書境
樞門
陳默走進門之後,通道迅速變寬。兩側牆壁上的陣紋比古淵派哨站更古老,線條更粗,像是用鑿子直接敲進石頭裡的。
通道盡頭是一扇門。不是石門,不是金屬門——是一扇表面由無數重疊陣紋構成的門,像是在一整塊巖面上同時刻了七層不同的陣法,讓它們彼此重疊在一起。
千凝站在門口讀了一陣子:「這是古淵派陣樞的核心入口。它需要同時校準兩道冷光頻率才能開啟。」
陳默看著那扇門。他沒有說話。
他從懷裡取出兩塊令牌——何師兄留下的那兩半,正面都是「何」字。他把它們分別按在門面上兩處對應的凹陷處。令牌沒有反應。他又取出骨筆,用右手握住筆身——冷光從掌心滲入筆身,同時寒意從指間滲出,順著筆身往下走,抵達筆尖與門面接觸的位置。
門面上的陣紋開始移動,但不順暢。七層重疊的陣紋在門面上彼此摩擦,發出尖銳的嗡鳴聲——像是兩組不同頻率的齒輪在試圖咬合時產生了劇烈的排斥。陳默的右手皮膚在冷光和寒意交替推送中開始滲出血絲,從指縫間滲出,沿著骨筆的筆身往下流,滴在門面上,與古老的陣紋接觸。
嗡鳴聲越來越大,像是門在拒絕他。陳默沒有鬆手。他感覺到骨筆在他掌心震動,令牌開始發熱,門上的陣紋在排斥中緩慢移動——
然後一聲悶響,七層陣紋在同一時刻停止了摩擦,像是被某個外力強行壓入了正確的軌道。門面上的紋路重新排列,所有的震動和嗡鳴都消失了,門開了。
門後不是空的。是一條長約十步的短通道,通道盡頭是一間被時間磨平稜角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塊低矮的石臺,上面放著一枚暗色的陣盤。陣盤表面沒有灰塵,像是有人不久前才清理過。
陳默站在門口。右手垂在身側,掌心發麻——冷光與凝氣術的寒意同時退回了經脈,像是完成了第一次完整的迴圈。
千凝站在他身後,陸鳴站在她旁邊。三個人沒有說話。
陳默走進門,走向那枚陣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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