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師刀(12)

3,59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將人皮卷在了一起,“白先生”將其放在了自己背後的負笈之中。

  哪怕師兄死了,他的“屍骨”也有價值。

  甚至於此間的事情,都未曾出乎“白先生”的預料,在來之前,“白先生”就知道事情會如何。

  “蝸居一處,早就忘記了初心如何。

  一顆虎膽,如今猥瑣如鼠。

  留著你也沒什麼用了,不若叫你屍骨,成為了我的奠基之階,到了時候,人人成佛,人人享福。

  也叫眾人記得你的功德。”

  “白先生”開始收拾起來了此間。

  處置完了棲林縣的“白蓮教”之後。

  這“江靄”的一府四縣“白蓮教”,已經完全落在了“白先生”的手裡。

  但是想要在西南地區,攪動了風雨。光靠這一府四縣的人,完全不夠。

  所以這一府之地,“白先生”也不過是用了短短几天時間,就處理乾淨,將麻煩的事情,留在了後頭。

  “白先生”繼續拿著絲絹擦手。

  “寶經”吃掉了師兄,咒文又長了三分。

  “白先生”端詳著“寶經”,閱讀了“經文”,如痴如醉。

  看罷了之後,他若有所得,說道:“感謝奶奶傳法!”

  實力又長一分!

  只不過說罷了這話之後,在他的臉上,骨相之中,“嘻嘻嘻”的聲音傳了出來。

  “乖乖孫兒,不謝,不謝!

  我只是看這乖乖孫兒,能將我的寶經修煉到什麼程度,又能將我這個奶奶,封印到了何時。”

  說話的時候,就好像是有一位“老嫗”,真個是在“白先生”的體中。

  想要鑽出來。

  “白先生”沒有說話,他閉上眼睛,誦唸著“寶經”,一動不動。

  等到他認真的消化一番之後。

  方才恢復正常。

  一切不過都是“有驚無險”。

  “今日著實是吃的有些太多了。

  消化不良,叫她都快要出來了!”

  “白先生”長長的唿出來了一口氣,默默地誦經之後,這才接著釐定了接下來的事情。

  “此處的白蓮教支脈,已經入我轂中。

  只是整個白蓮,支脈實在是太多了。

  九龍治水。

  這一番,我斬了其中幾個腦袋,其餘的二府和此間,也差不得多少。

  我處置起來,倒是也輕鬆。

  但是巴守郡——”

  就算是“神機妙算”如“白先生”,說到了“巴守郡”,也有些使不上力的感覺。

  “巴守郡”實則是為“巴守府”。

  之所以稱之為“郡”,還是因為此地“地處要害之間”,“總扼四省之地”。

  朝廷在“巴守”駐守了大量的軍士,用以“永鎮西南”。

  此地之中,“人氣旺盛”暫且不提。

  單純的“白蓮教”,其白蓮支脈傳自於直隸。

  分化出來了三道支脈,每一道,都道行深厚。

  “接下來,我是要先去尋了巴守的白蓮,說服他們跟從了我的大業,得龍吃蛟。還是說將其餘兩府都收攏了起來,真正的做了教主之後,和巴守那邊接洽?

  還有黔中的土司——

  這反倒是無須緊張的一個。”

  “白先生”坐在了地上,琢磨著這邊的事情,最後還是決定先收服其餘兩府的“白蓮教”支脈。

  然後以三地“教主”的身份,去“巴守”和對方談判。

  就算是不得收服了“巴守”的“白蓮教”,也能夠和他們合作。

  至於黔中的土司,只要此間一亂,他絕對會動手。

  想罷事情之後,他走出“方丈室”。

  開始佈局。

  他最擅長的,就是下棋。

  在他的棋譜之中,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作用”。

  有的人適合沖鋒陷陣。

  有的是適合蠱惑人心。

  有的人適合偷開城門。

  有的人適合傳遞訊息。

  還有的人,則是適合將“厭勝”之物,提前壓在了“城隍廟”之中。

  “白先生”從來都認為他是一個好棋手,只不過是手中的“棋子”不多,不得和當今的“皇帝”對弈,但是現在,他為了斬斷一條“大龍”,奠定盛舉,他連這麼多年的心血,都捨棄換了一枚“水膽”。

  所以他這一次,就要用這一點“水膽”,撬動西南的局面,隨後掌“氣”而動,“蟒雀吞龍”。

  “白先生”很享受此種感覺!

  就應如此。

  皇帝老兒,也不過是佔據了一個好時機,成為了皇帝罷了。

  他能做到的事情,我緣何做不到?

  他能當棋手,我緣何做不得?

  ……

  江靄府。

  “遭天殺的夯客!”

  “遭瘟的賊!”

  “作死的孽障!”

  “賊囚根子!”

    “柳樹道人”罵罵咧咧,將“師刀”放在了兜袋之中,朝著客棧走了過來。

  只不過這一次,他並未選擇了“黑夜”前來。

  他白日就來到了此處,也無須問詢吳峰的房間在哪裡,就直接上了樓。

  但是到了地方後,“柳樹道人”卻換了一副嘴臉。

  嚥了一口唾沫之後,他的臉色雖然也很難看,但是到底是不罵人了。

  他在門口還友好的敲了兩下門。

  隨即,門就自己開了!

  只是叫“柳樹道人”未曾想到的是,只是開啟了門,“柳樹道人”就感覺一陣“溼潤活力”之細密雨水,撲面而來,將他逼退了三分,至於往日之間他很熟悉的客棧,都化作了一片青色!

  在這青色細雨之間,“柳樹道人”一時恍惚,都不清楚自己是到了甚麼地方,只是任由這些“青色”也落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在他的眼神之中,眼前一片。俱都是在一片“青盈”之中。

  甚至於“柳樹道人”都産生了些許幻覺。

  他雖然看不見。

  但是能嗅到,能聽見。

  他的五感放在了此間。

  或者是聽到,或者是嗅到。

  他察覺到了放紙鳶時候,孩子們的笑聲。

  放鞭炮之時候,人們相互的祝賀聲。

  清明時候燒紙錢,悼念亡人的味道。

  還有春雨貴如油的時候,落在了身上的陰溼但溫暖。

  遍佈在了此間之後,“柳樹道人”駐足在了前面,一點都不敢動作,唯恐自己走錯了路子,一個不小心,走到了旁人的“家裡”。

  直到裡面傳來了聲音。

  “進來罷!”

  “柳樹道人”聽到裡面那“殺千刀的賊”之聲音,方才鬆了一口氣。

  原來沒走錯。

  但是眼前的異狀,卻還是叫“柳樹道人”一陣心驚膽戰,走進去之後,“柳樹道人”就看到他方才感覺到的一切,都如一場幻夢。

  那“殺千刀的賊”,正坐在了床上。

  但是奇怪的是,“柳樹道人”看到這“殺千刀的賊人”坐在這裡。

  可是其身形,變得無比的“巍峨高大”,

  好像是一座山。

  又好像是一尊神!

  這“客棧房舍”就是他的廟。

  這“客棧床榻”,就是他的神案。

  他此刻坐在了“神案”上,端居在了“神廟”裡面。

  整個人已經未曾有了“人形”。

  更像是一輪青色的大日。

  在這大日之中,一棵建木,通天絕地。

  看到此物,此物壓的“柳樹道人”,人都有些酥麻了!

  “嘶!”

  “柳樹道人”真切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忍不住看了一遍周圍的椅子。

  看到周圍椅子桌子都未曾長出來“青草”,“柳樹道人”微微眯起來了眼睛,隨即臉上忽而掛出來了一點真切的笑容。

  真心實意。

  ‘可放也可收,這賊小子怎麼幾天不見,脫胎換骨了?’

  不過想是這麼想的,“柳樹道人”上前:“吳道友,是我,柳樹道人。

  道友的法器,我已經打造好了。

  不知道放在了桌子上可好?”

  吳峰徐徐的睜開眼睛,他背後的“盤盤大日”和“大日之中的建木”,逐漸消退,恢復了人形。

  他的整個人的氣象,都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聽到來人送法器過來了。

  吳峰從床上站了起來,看著眼前的“柳樹道人”,不過這一次,眼前的“柳樹道人”,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這一次,吳峰的眼睛,看到的“東西”更多了。

  他看到“柳樹道人”的身上,主要是“頭頂”上,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道道的“神竅”。

  化作了一道道的“宮殿”。

  在這些“宮殿”之中,蘊養著一尊尊的“神靈”!

  這便是“存神養氣的功夫”。

  這些“神竅”之中,都是一道一道的“法籙”,但是也只有“法籙”,並無“符文”。

  而“柳樹道人”整個人,就想要成為一張“符”!

  合在了一起,就是一道完整的“符籙”。

  這修行方式,又新又舊。

  要是修行完整之後,他恐怕也會成為了“一尊神”或者是“一位仙”,至於是如何的仙人,吳峰不清楚。

  “柳樹道人”被吳峰盯的渾身不舒服。

  他看著盯著自己看的吳峰,扯了一張笑臉說道:“吳道友,你這麼看著我做甚麼?”

  吳峰聞言,說道:“沒事,瞎看看。”

  說罷,吳峰說道:“多謝道友給我打造師刀。”

  “不用謝,不用謝,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柳樹道人”頓時知書達理了起來。

  隨後開啟了口袋,將“師刀”放在了吳峰的面前。

  吳峰也仔細打量著這一柄“師刀”,相比較於師父吳金剛保的師刀,這一柄“師刀”,其實有些小巧玲瓏,與其說是一把“大刀”,更像是一柄“柴刀”。

  在這“柴刀”之上,大量的紋路鐫刻在了上面,形成了一道“從上貫穿至下”的“雷霆”。並且尋常的“師刀”之上,都是鐵環,晃動之間,鐵環會碰撞發出了聲音。

  但是在這“師刀”之上,卻是掛上了三個“鈴鐺”。

  晃動之間,響動的就是“鈴鐺”的聲音!

   明天恢復三更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