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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民(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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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封印“神廟”,還是以吳觀音佑為主,吳金剛保為輔。

  拿了些要緊的法器,就前去“神廟”。

  故而村子之中,只是留下來了些做活的人。

  還有兩個睡覺的“童子”。

  大早上的。

  按照尋常慣例的話,豬兒狗兒應該早就起來練功了。

  可是現在,他們二人還是躺在了床上,睡的安安穩穩,十分香甜。

  也沒有人打擾他們,叫他們睡的一個安穩。

  只不過在他們的睡夢之中。

  豬兒和狗兒站在了一處十分熱鬧的廣場之上,但是二人一點都不敢亂動。

  因為在他們的身邊,是諸多整齊的“靴子”。

  從他們身邊經過。

  那些“靴子”的主人,一個一個俱都扛著大纛,從他們身邊經過。

  不知道為什麼,豬兒狗兒只能看到這些人的靴子和衣服下襬。

  在這些人的上半身,都是一片迷霧。

  還有諸多的純色馬匹在他們的身邊經過。

  要是他們一個不小心從此處離開,就會被這些靴子的主人狠狠踐踏。

  要是一個不小心,還會卷在了馬蹄子下面,筋摧骨折。

  這偌大的廣場之下,只有這裡才是安全的。

  而帶著他們的,還是那位將他們帶過來的,赤色面甲的軍士。

  只不過此刻,這位軍士正在手持一個巨大的闆子。

  隨後尋找到了地方,將這些和門闆一樣大的闆子。

  一扇一扇的砸在了土裡。

  完整的將豬兒和狗兒包圍了起來,豬兒和狗兒見到了這架勢,一時之間,有些害怕。

  狗兒小聲說道:“師兄,這一回不知道又要學習甚麼?怎麼感覺好多啊。”

  豬兒小聲回應說道:“師弟,我也不知道啊。”

  說到了這裡,這兩個小娃子相互看了一眼,臉上都是苦澀之情,這赤色面甲的“軍士”,比師父、大師兄都要厲害,師父和大師兄尚且還關照了他們。

  經常嚇唬他們,可是這赤色面甲的軍士不一樣,這軍士是會直接揮舞起來鞭子抽打他們。

  打的皮開肉綻一樣的疼。

  可是身上又沒有爛掉。

  將這一件事情告訴了師父,師父也沒有插手。

  故而這倆童子實在是沒法子了。

  他們各自坐在了小馬紮之上,在他們的身上,也都各自穿著一套盔甲。

  按照常理,這兩個童子這麼大小的娃子,是不會有“甲冑”的。

  但是他們就是有,不但有,他們的“甲冑”還是木頭編制而成,用的是扎甲編綴的手藝。

  像模像樣。

  連帶著兜鍪和靴子,也都存在。

  在他們的盔甲之上,還有桃木弓箭,柳木棒子,儺面面具等諸多用以驅邪驅儺之物。

  在他們身上的每一件東西。

  小到了他們的臂甲、吞口。

  大到了弓箭的材料,射箭的時候應該喊甚麼,喊幾次。

  怎麼喊。

  眼前的“赤色面甲”軍士,都叫他們牢記在心。

  故而見到了出現的十二面木闆,豬兒狗兒,心如死灰。

  等到豬兒狗兒看到這位軍士將一杆又一杆的旗子插在了地上的時候。

  這就已經並非是“心如死灰”了。

  因為這些旗子,他們也要記下。

  但是無論如何,赤色面甲的軍士都是不會放過他們了。

  “看著這些,我這些天的時間,已經教會給了你們如何走步,如何唿喚,如何驅鬼的事情。

  現在你們要學的,就是如何發難!

  首先你們要看的——”

  伴隨著赤色面甲的軍士說話,在這十二張闆子之上,出現了十二張“儺面”。

  這“十二張儺面”,俱都栩栩如生,但是並不寫實。

  每一張面具,都有人在上面加入了明顯的“藝術化”處理。

  所以這十二張“儺面”,每一張“儺面”,並不顯滑稽。

  反而顯得十分的“兇煞”、“兇殘”!

  並且在這十二張儺面之上,都自然而然的有一股子的“神韻”。

  這一點“神韻”。

  對著豬兒狗兒說出來,其實就是有了“拋媚眼給瞎子看”的意思。

  因為豬兒狗兒是看不懂,也不明白甚麼叫做神韻的。

  但是赤色面甲的神人,也不在意這件事情。

  他對著豬兒狗兒開始指點起來。

  並且強令他們記住。

  因為赤色面甲的神人知道,他們不會,也一定會有人會的,只不過豬兒狗兒也不知道,自己的大師兄在“府城”附近,也算是做了好大的一番事業。

  只不過他們的生活,按部就班。

  自己的大師兄一出去,那就是攪動風雲。

  就在如此緊鑼密鼓的學習之中,等到了日上三竿的時候。

  豬兒和狗兒才從床上爬了起來。

  這個時間點,都算得上是睡懶覺了,可是理應睡飽了覺的兩個童子,臉上都是疲憊,說不出的疲乏。

  渾身上下都像是被人打了一頓一樣。

  醒來之後,二人來不及洗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開始圍著地上轉圈,一邊轉圈,狗兒對著豬兒問道:“師兄,方才那個兇人說的話,你都記住了嗎?”

    豬兒說道:“我好像是記住了。”

  說罷,豬兒問狗兒:“那你記住了嗎?”

  狗兒說道:“我好像也記住了。”

  但是話是這麼說的,師兄弟兩個人面面相覷之後,還是感覺到了一陣心虛。

  原因就是今日那“兇人”說的有些太多了,並且按照他的說法。

  ——“原來是防備著你們貪多嚼不爛,但是現在也顧不上這麼許多了。

  能記住多少,就記住多少。

  我教給你們的,這一回你們都要記住。

  不然的話,下一次見面,我就拿著鞭子抽你們。”

  想到了這“兇人”鞭子的滋味。

  師兄弟兩個人都縮了縮脖子,整個人一哆嗦。

  隨後豬兒說道:“要不然,我們還是對一對他說的罷,不然說錯了也不好。”

  狗兒說道:“我其實也是這麼想的。”

  豬兒說道:“今天我們學習了儺面,也學習了旗子。

  幾張儺面,幾面旗子?”

  狗兒說道:“十二個人,十二張儺面,四面旗子。

  這十二個人,每一個人的生辰都要和儺面相合。

  一定不能犯沖。

  並且這十二個人,都是八歲到十二歲之間的娃娃。

  對他們的生辰,也有要求——”

  在狗兒說完了之後,豬兒說道:“還有四面旗子,這四面旗子,要十六歲的男女一起扛起來。

  一共是三男一女。

  三男沒有甚麼要求,但是一女,其生辰一定是——”

  這些話裡面,有諸多的言語,豬兒狗兒肯定是不明白的,赤色甲面的神人,也壓根就不指望他們知道。

  甚至於豬兒狗兒這樣說話,根本也沒有經過自己的思考。

  不過是囫圇將赤色面甲的神人說的話,都複述出來罷了。

  不過這也是赤色面甲的神人想的。

  他只是指望兩個童子將這些話語都記住,等到他們明白的時候,自然就會明白,不會失傳。

  ……

  縣城。

  原本需要幾天的路程,吳峰一天就回來了。

  這已經不是奔馬可以算的了。

  至於其中原因,自然還是在“磨刀不誤砍柴工”這七個大字上。

  此刻的吳峰,甚至於都靠著身上諸多零食的“煙火味道”來為自己身上添補些味道。

  主要他現在身上,是一點味道都沒有了。

  見到縣令的時候。

  縣令更是歡喜的緊,看到吳峰前來,他根本就沒有屏退身邊之人,而是自己從座位上下來,一隻手握住了吳峰的手,另外一隻手則是用力的拍打著吳峰的胳膊,說道:“好哇,你終於回來了?

  來了就好,你可是本縣此地救災之中的肱骨之人。

  你可能不知道罷,連同知大人都提到了你的名字!

  說你心性純真,所做忠良。

  這一路之上,風塵僕僕,這樣,今天本官做主,本官做東。

  就在城裡,為你開一場接風洗塵的宴席。

  你道如何?”

  吳峰說道:“多謝縣令大人,”

  就在二人說話的時候。

  吳峰也察覺到了這偏廳之中剩餘幾個人,早就站了起來。

  見到縣令和吳峰之間的對話結束了之後。

  一個個都圍了上來。

  對著吳峰連連拱手,表示親近。

  馬屁聲音,不絕於耳。

  甚麼“英雄人物”,“恩人”,“年少有為”種種言語,再配合上他們的神色。

  好像是將事情說的“如假似真”一般。

  縣令笑盈盈的在一邊看完,就為吳峰介紹了他書房之中的三位。

  其中最為矜持的,吳峰還去過他的地界。

  此人是齊家莊的莊主。

  是一個老童生了。

  吳峰叫了一聲“齊老爺”,那莊主連忙說不敢。

  但是不敢歸於不敢,還是很受用的。

  至於另外一位,則是一位大商。

  他亦是在場所有人之中,態度最為諂媚的一位。

  還有一位,縣令介紹的時候,甚至有些出乎吳峰的意料。

  因為這是湯家人。

  湯主簿和湯道人的湯。

  按照道理,遇見了這種事情,其實也就是一個“鬥法”的場景。

  看是“過江龍”咬死了“坐地虎”,還是“坐地虎”盤倒了“過江龍”。

  但是現在無論吳峰怎麼看,都是縣令這位“過江龍”勝了一籌。

  那這樣的情況之下,湯家人出現在這裡做甚麼?甚至於湯家人現在都不是出現在這裡做甚麼了,是湯家人,應該從此地被連根拔起了!

  這位湯家人滿腹的心思,故而連諂媚都做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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