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 年的夏天，風從南方吹進京都 —— 報紙頭版天天刊登深圳、珠海特區建設的訊息，照片裡推土機轟鳴著平整土地，戴著草帽的建設者們揮汗如雨；衚衕裡的個體戶攤子更熱鬧了，除了修鞋、織補的，還多了打字店、照相館，連裁縫坊的師傅都開始學著做 “特區款” 的喇叭褲。一凡坐在商業金融系的教室裡，手裡捏著那張印著 “經濟特區設立” 的報紙，指尖在 “深圳” 兩個字上反覆摩挲，忽然覺得，這年的風，吹得比任何時候都急，也吹得比任何時候都有希望。

這學期他升入大二，《企業管理》的課堂上，陳老師 —— 這位頭髮花白、戴著圓框眼鏡的清華大學金融、商業學系老教師，正拿著特區建設的照片，聲音比平時高了幾分：“1980 年 8 月，全國人大批准設深圳、珠海、汕頭、廈門四個經濟特區，這不是簡單的‘劃塊地’，是給中國的市場經濟開了‘試驗田’！以後外資能進來，技術能進來，新的管理模式也能進來，你們這代人，趕上了好時候！”

話音剛落，教室裡就炸開了鍋。陳陽舉著手說：“陳老師，特區會不會跟咱們內地不一樣？比如個體戶能不能做外貿生意？” 李濤也跟著問：“我看報紙說深圳要建工廠，那咱們學的‘成本控制’，在特區的工廠裡能用得上嗎？” 一凡坐在後排，沒立刻說話，卻在筆記本上寫下 “特區經驗可借鑑 + 華人匯產業延伸”—— 他想起 “華人匯” 現有的裁縫坊（穿），要是能再拓展 “吃” 和 “用” 的產業，比如開家便民小吃鋪、做些實用的日用品，再學特區的 “市場化思維”，說不定能把業務做得更全面。

課後，幾個人圍著陳老師繼續聊。一凡終於開口：“陳老師，您覺得未來的中國，個體經濟要是想做‘吃穿用’全產業鏈，有沒有可能？比如從做衣服，延伸到開小吃鋪、賣日用品，再借著特區的東風往外走？” 陳老師推了推圓框眼鏡，眼裡帶著讚賞：“一凡這個問題問得有遠見！1980 年初國家就頒佈了《個體工商戶管理暫行條例》，現在又設特區，就是在給個體經濟鬆綁。‘吃穿用’是老百姓的剛需，只要做得好、守規矩，不僅能做，還能做得大。你們要記住，這是個所有人都在重新學‘活法’的時代，誰先把‘剛需’做透，誰就能站穩腳跟。”

那天傍晚，一凡以 “龍先生” 的身份回到總部四合院時，張世忠、李建軍、楊惠敏正圍著收音機聽新聞 —— 裡面在播 “個體經濟合法化” 的解讀，說 “國家鼓勵城鎮待業人員、農村剩餘勞動力從事個體經營，各地要為個體戶提供便利”。“龍先生，您聽！國家都在支援咱們了！” 李建軍關掉收音機，激動地把一份《個體工商戶管理暫行條例》影印件遞過來，“這裡面說，個體戶能申請擴大經營規模，還能僱幫手，咱們‘華人匯’不光能把裁縫坊做大，說不定還能開家小吃鋪！”

一凡接過條例，逐字逐句地看，心裡的產業擴張規劃漸漸清晰。他把大家叫到正房，在黑板上畫了三個圈，分別寫著 “吃”“穿”“用”：“第一個圈，‘穿’的產業升級。楊惠敏，你負責把裁縫坊分成‘定製款’和‘大眾款’，定製款對接可能的特區客商，大眾款做喇叭褲、的確良襯衫，滿足街坊需求；再申請開兩家分店，一家在東城，一家在南城，擴大覆蓋範圍。”

“第二個圈，‘吃’的產業新增。李建軍，你去打聽一下西城衚衕裡的閒置鋪面，咱們開家‘便民小吃鋪’，賣些粥、包子、油條，早上給‘華人匯’成員提供早餐，白天對外營業。找兩個會做飯的知青當師傅，食材從附近的菜市場採購，成本能控制住，還能給街坊提供方便。”

“第三個圈，‘用’的產業起步。張世忠，你讓‘武堂’的兄弟留意一下，有沒有會做木傢俱、竹製品的手藝人，咱們收些實用的小物件，比如木凳子、竹籃、針線盒，放在修理鋪和裁縫坊裡賣，以後再慢慢擴大規模。另外，把‘華人匯’做成‘信念集合體’，讓大家知道，跟著咱們不僅能賺錢，還能參與到‘吃穿用’全產業鏈裡，抓住時代的機會。”

張世忠聽得熱血沸騰，攥著拳頭說：“龍先生，您放心！我這就去打聽手藝人，‘武堂’的兄弟還能幫著裝修小吃鋪，保證又快又好！” 楊惠敏也點頭：“裁縫坊的‘特區款’衣服，我已經讓姐妹們試著做了幾件，等做好了就拿去市場上問問行情；‘人才庫’裡還有兩個以前在國營食堂做過的知青，正好能去小吃鋪當師傅！”

接下來的日子，一凡開始 “雙線發力”—— 在學校，他把更多精力放在 “特區經濟” 和 “產業鏈管理” 的研究上，課後泡在圖書館，查特區 “吃穿用” 產業的發展案例、外資企業的供應鏈管理模式，還跟陳陽、李濤一起做了份 “京都個體戶‘吃穿用’產業鏈佈局” 的調研，裡面詳細寫了 “小吃鋪成本控制”“日用品產銷對接”“裁縫坊外貿可能性”，這份調研後來還被陳老師推薦給了校領導，說 “既有理論支撐，又有實踐價值，很貼合當下個體經濟發展需求”。

在 “華人匯”，產業擴張有條不紊地推進：李建軍順利租下西城衚衕的鋪面，半個月就把 “便民小吃鋪” 開了起來，早上賣粥和包子，中午賣麵條和炒菜，開業第一天就排起了長隊，不少街坊說 “味道好、價格實”；楊惠敏的裁縫坊不僅開了兩家分店，還推出了 “特區款” 喇叭褲，深受年輕人喜歡，甚至有特區來的客商路過，訂了二十條打算帶回去賣；張世忠也找到了三個會做木傢俱的手藝人，做的木凳子、竹籃放在修理鋪裡，沒幾天就賣光了。收舊隊還收到了兩臺老式印刷機，一凡託廖爺爺的關係，聯絡上深圳一家新開的印刷廠，對方願意出高價收購，這也是 “華人匯” 第一次跟特區的企業合作，為 “用” 的產業後續對接特區資源埋下了伏筆。

9 月初的一天，一凡收到陳老師遞來的一張邀請函 —— 是深圳一家外貿公司發來的，邀請清華商業金融系的學生去參觀學習，重點考察 “特區吃穿用產業外貿對接”。“一凡，你跟我一起去。” 陳老師拍著他的肩膀，“你對個體經濟‘吃穿用’產業鏈的理解比別人深，去看看特區的外貿模式，說不定能給你的‘社會實踐’找到新方向。”

拿著邀請函，一凡站在圖書館前的白楊樹下，看著遠處飄來的雲，忽然想起年初在筆記本上寫的 “華人匯” 三個字。他知道，1980 年的潮湧，不僅帶來了特區的機遇，也帶來了 “華人匯” 從單一產業向 “吃穿用” 全產業鏈蛻變的機會 —— 從京都的互助組織，到能做全品類業務、對接特區的團隊，再到未來能凝聚更多華人的 “力量場”，這條路或許很長，但只要順著時代的風，把 “剛需” 做透，一步一步走，總能走到想去的地方。

夜色漸深，一凡在筆記本上寫下新的計劃：“10 月，帶李建軍去深圳考察，重點看‘吃穿用’外貿對接；11 月，給裁縫坊對接特區服裝訂單，給小吃鋪找優質食材供應商；12 月，完善‘用’的產業，找手藝人做更多日用品，同時擴充人才庫，為明年全產業鏈擴張做準備。” 寫完，他合上筆記本，看向窗外 —— 月光灑在 “畢業倒計時日曆” 上，“距離畢業還有 700 天” 的字樣格外清晰。他知道，這 700 天裡，每一次課堂學習，每一次 “華人匯” 的產業佈局，都是在為 “乘風而起” 做準備，而 1980 年的潮湧之年，只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