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村一入貓冬，風雪就裹著寒氣往骨頭縫裡鑽，知青點的人都窩在屋裡烤火嘮嗑，我卻把這冷冽時節，當成了突破武道境界的關鍵期——如今再站在小木屋的空地上，我已不是從前的水準，而是真正踏入了武道境界的關鍵期——如今再站在小木屋的空地上，我已不是從前的水準，而是真正踏入了武道境界的“暗境”。

要知道，武者的境界從低到高，先有“明境”，後有“暗境”，差別大得很。明境時，練的是筋骨皮，出拳靠的是蠻力，站樁半個時辰就渾身發僵，打崩拳、砲拳時，頂多是拳風帶響，卻沒什麼後勁；可到了暗境，練的是氣血與內勁，站三體式時，雙腳像紮了根，任憑冷風灌進門縫，嵴梁骨挺得筆直，氣血在體內緩緩翻湧，半個時辰下來不僅不僵，反而渾身暖得發燙，連手腳指尖都透著勁。

天不亮我就起身練拳，明境時總練不順的“龍虎鬥”，如今手腕一翻就能接上，拳頭出去不再是硬砸，而是帶著內勁——一拳砸在老槐樹上，樹皮沒裂，樹幹卻隱隱發顫，這就是暗境的厲害：勁能露透骨，卻不外露。以前打拳是“舞架子”，動作再快也顯生硬；現在是“拳氣合一”，崩拳出去“唿”地一聲，能把桌上油燈吹得晃三晃，卻不會把燈芯吹滅，內勁收放自如，這是明境時想都不敢想的。

練完拳，我閃身進空間吐納。明境時吸靈氣，只能靠鼻息慢慢吸，像喝稀粥似的，靈氣在體內轉一圈就散了；暗境時不一樣，一唿一吸間，靈泉水邊的濃醇靈氣順著毛孔往裡鑽，像細流淌過脈輪，以前堵得發悶的穴位，如今全通了，靈氣在體內轉得又順又穩，耳力、眼力也跟著暴漲——閉著眼能聽見遠處山林裡松鼠踩雪的「簌簌」聲，夜裡看書不用點亮燈，字裡行間的筆畫都看得清清楚，這就是暗境帶來的「內視外聽」。

白天啃書本時，暗境的氣血滋養也幫了大忙。明境時看書久了就頭暈眼花，現在氣血足，捧著數理化課本算題，以前繞不明白的函式公式，順著思路一推就通；翻醫書認草藥，空間裡野山參的根鬚紋路、靈芝的菌褶走向，掃一眼就能記牢，連老中醫見了都得牢都得牢的準眼神」。

有回老周起夜，撞見我在院裡練拳，看我一拳出去沒多大動靜，卻讓旁邊的柴草堆晃了晃，驚得直咋舌：「你這拳咋跟以前不一樣了？看著輕，卻透著股狠勁！

貓冬過半，我再打形意拳，內勁流轉更順，出拳收拳間不見煙火氣；看書時思維更快，整本數學例題都能背下來；連走在路上，腳下都比以前穩，風雪裡走田埂，一步都不滑。窗外的雪還在下，我坐在油燈下翻書，心裡卻亮堂得很──暗境不是終點，是新的起點。等開春雪化，不管是探黑風山寶藏，還是應對往後的事，這一身暗境修為，就是最硬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