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村口的柳枝抽出第一縷綠芽，雪水順著屋簷滴答作響時，我才恍然發覺——這個磨人的寒冬，總算熬過去了。

這幾個月的日子，過得既慢又快。慢在每個深夜踏雪去牛棚的路，雪粒子打在臉上生疼，得一步一步攥著勁走；快在看著牛棚裡的老人們漸漸有了氣色，陳大夫的咳嗽徹底好了，能跟我聊一下午的行醫經驗；老張頭的手傷癒了，偶爾會教我幾招形意拳的基礎樁功；趙大爺也願意多跟我講七星村的地脈走勢，說這村子的山形其實是「七星拱月」局，早年廖家祖上就是看中這點才定居的。

我的修行也沒落下。白天在空間裡打磨脈輪，心輪的氣感越來越穩，海底輪、生殖輪、臍輪的「法輪」運轉得更同步了，練拳時氣勁能順著經脈走得更順，出拳的力道比之前沉了一倍。晚上去牛棚，聽老人們講各自的本事，倒成了另一種「精進」——陳大夫教我辨草藥的藥性，哪些草藥能外敷、哪些能內服，還跟我講了很多急症的應急處理方法，比我自己琢磨書本管用多了；老張頭教我的樁好多急症的應急處理方法，比我自己琢磨書本管用多了；老張頭教我的樁好多急症的應急處理方法，卻能穩下盤、氣勁，練了半個月，我站樁時能明顯感覺到地脈的勁往體內湧；趙大爺則教我看地勢，說“風水不是迷信，是看山形、辨水土”，還帶著我在村週邊轉了兩次，指給我看哪裡是“聚氣口”、哪裡是“洩風口”，讓我對洩氣口有了更深的脈龍有更深的脈龍。

跟廖大爺的往來也更勤了。春天一到，他就拉著我去他的小菜園，教我種蔬菜，說「手裡有糧，心裡不慌」。閒聊時，他又跟我講了更多七星廖氏的舊事，說早年廖家有本記載地脈的古籍，可惜在文革時被抄走了，要是能找回來，說不定能解開村裡更多的秘密。我聽著，心裡卻一動──空間裡的竹簡，說不定就跟這本古籍有關，只是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只能先記在心裡。

最讓我覺得值當的，是跟牛棚老人們結下的情分。天氣暖和後，他們能在牛棚門口曬曬太陽，孫大爺會教我分辨不同的種子，說哪種豆子抗凍、哪種玉米高產；老李頭則會拿出他藏著的舊工具，教我怎麼打磨木頭，說「手巧能抵三分窮」。有次我在空間裡練拳岔了氣，老張頭一眼就看出來了，教我一套順氣的法門，沒過半天就緩過來了。

站在村口的柳樹下，看著遠處田裡開始翻耕的土地，心裡滿是踏實。這個冬天，我不僅精進了修為，還得了老人們的真傳──醫術、功夫、風水、農耕、木藝，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本事；更重要的是，我守住了一份亂世裡的緣分，看著那些曾受苦難的人，終於能迎著春天的太陽，多了些活下去的底氣。

廖大爺說，春天是“盼頭”，我覺得也是。熬過了寒冬，不只是老人們的苦日子快到頭了，我對七星村、對龍脈、對廖氏竹簡的瞭解，也越來越深。往後的日子，該好好琢磨琢磨，怎麼把這些收穫用起來，也該為老人們的“平反”，多做些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