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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 啟程 穿越1972當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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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冬,上海出租屋的冷氣壞了三天。一凡裹著羽絨外套坐在電腦前,螢幕上是他寫了半年的民國穿越小說,遊標停在「主角摔進1940年雪地裡」的段落。他灌下一口涼透的即溶咖啡,指尖剛按在回車鍵上,眼前突然閃過一陣刺眼的白光——再睜眼,刺骨的寒就像無數根冰針,扎得他連唿吸都發疼。

不是出租屋漏風的冷。風裹著雪粒子,「啪嗒啪嗒」砸在臉上,帶著股土腥味和冰雪特有的凜冽。他低頭,看見自己裹著件灰撲撲的粗布棉襖,補丁摞著補丁,袖口磨得露出了棉絮,手上是凍裂的口子,沾著黑泥,虎口處還有沒結痂的血泡——這根本不是他那雙敲了十年鍵盤、只沾過咖啡漬的手。

「一凡!發什麼愣?豆子還沒割完呢!”

一聲粗啞的喊聲從身後傳來,震得他耳膜發疼。一凡僵硬地回頭,看見個穿著同款棉襖、臉凍得通紅的漢子,手裡攥著把鏽跡斑斑的鐮刀,腳下是沒膝的積雪,雪地裡稀稀拉拉立著些枯黃的豆稈,遠處是連綿綿的黑土坡,坡下擠著幾排擠著幾排空的土房,就被煙燻。

這不是上海,更不是2026年。

混亂的記憶突然湧進腦中:1972年,黑龍江省佳木斯市,七星農場知青點。他現在的身份,也叫一凡,是剛下鄉半個月的知青。原身是本地醫藥世家的後代,奶奶走前把塊老翡翠玉佩塞給他,說能保平安,可他沒扛過東北的嚴寒和高強度勞作——剛才割豆子時,一頭栽在雪地裡,就沒再起來。

而他,來自2026年的小寫手一凡,就這麼藉著這具凍僵的身子,砸進了1968年的佳木斯。

他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寫了半年的穿越劇情,真真切切落在了自己身上。

「發啥呆!凍傻了?」漢子又喊了一聲,扔過來個凍硬的窩窩頭,「先墊墊,天黑前得把這片豆子割完,不然晚上沒熱湯喝!”

一凡接住窩窩頭,硬得能當磚頭,他啃了一口,剌得嗓子生疼,可原身殘留的飢餓感翻湧上來,他還是狼吞虎嚥地嚼著。嚼到一半,他摸到胸口有個溫熱的東西──是塊玉佩,用紅繩繫著,貼在皮膚上傳來淡淡的暖意。玉佩不大,暗綠色的,邊緣磨得光滑,上面刻著看不懂的花紋,該是原身奶奶留下的物件。

他抬頭望向遠處的黑土地。佳木斯這地方,他在寫小說查資料時見過——地處東北三江平原,黑土肥沃得能攥出油,可冬天冷得能凍掉耳朵,最低溫能到零下三十多度,1968年的知青點,更是缺衣少食,下地幹活全靠硬扛。

風又大了些,雪粒子砸在臉上生疼。一凡裹緊了破棉襖,看著眼前望不到頭的豆稈,再想想2026年出租屋裡的暖氣、外帶和沒寫完的小說,鼻子突然發酸。

但他攥了攥手裡的窩窩頭,又摸了摸胸口的玉佩--不管是巧合還是命,他現在是1968年的一凡了。這片黑土地再冷、再難,他也得先活下去。

他撿起地上的鐮刀,笨拙地學著漢子的樣子,彎腰割向雪地裡的豆稈。鐮刀很沉,沒割幾下就喘得厲害,凍裂的手被刀柄磨得生疼,可他不敢停。

夕陽把雪地裡的影子拉得很長,遠處土磚房的煙囪又升起了煙。一凡咬著牙,鐮刀鐮刀地割著豆子,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先熬過這個冬天,先在這片黑土地上,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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