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54 玉佩牽緣憶身世
午後的陽光斜斜灑進知青點的窗戶,落在桌角那枚溫潤的玉佩上。我摩挲著玉佩表面的雲紋,指尖觸到熟悉的冰涼,心底忽然泛起一陣久違的恍惚——自來到七星村,忙著勞作、修行、守護珍寶,竟很少想起自己的原生身世,唯有這枚奶奶傳下的玉佩,總在不經意間提醒著過往的痕跡。
記憶像被風吹開的舊書頁,慢慢鋪展:原身的奶奶,是京都醫療世家的女兒。聽奶奶生前零碎提過,家裡祖輩都是懸壺濟世的大夫,藏著不少珍貴的醫書和秘方,連宮裡的人都曾上門求過藥。奶奶年輕時也是精通醫理的女子,只是後來遭了變故,才帶著年幼的原身離開京都,輾轉到了小村子。那時候原身還小,只記得奶奶總把這枚玉佩繫在自己脖子上,說“戴著它,能護你平安”,卻從不多提家裡的事,直到奶奶過世前,才含煳說了句“這玉佩是家傳的,別丟了,或許以後能幫上你”——現在想來,若不是這枚玉佩是家傳的,別丟了,或許以後能幫上你”——現在想來,若不是這枚玉佩引著自己開啟。
至於爺爺,奶奶提過的次數更少。只知道爺爺是官家出身,按現在的說法,算是“紅二代”,家裡曾有不少人脈和資源。但在那動盪的年代,醫療世家和官家背景都成了“原罪”,文革的風暴一來,兩邊的家人都沒能逃過——爺爺這邊的親戚被批鬥、下放,最後沒了音訊;奶奶的孃家也被抄了家,醫書被燒,親人離散。原身的父母,據說也是在那場風波里早逝,最後只剩原身被爺爺奶奶領養,在小心翼翼的日子裡長大。
只是這份「領養」的緣分,也沒維繫太久。沒幾年,爺爺就因牽連病逝,奶奶帶著原身艱難度日,沒多久也積勞成疾,撒手人寰。那時原身年紀尚小,對京都的世家榮光、官家背景沒有太多概念,只記得奶奶臨終前的叮囑,和脖子上那枚從不離身的玉佩。後來輾轉到七星村當知青,更是把這些過往埋在了心底,連偶爾想起,都覺得像是別人的故事。
指尖依舊摩挲著玉佩,冰涼的觸感裡似乎還帶著奶奶的溫度。我輕輕把玉佩貼在胸口,心裡沒有太多波瀾──那些京都的世家榮光、官家背景,早已在歲月裡成了過眼雲煙;爺爺奶奶、父母的離去,雖是遺憾,卻也讓自己在逆境裡學會了堅韌。不過,最近偶爾聽村民閒聊,說“高考可能要恢復了”,倒讓我心裡有了些盤算:若真有那麼一天,自己或許會去京都看看。畢竟那裡藏著原身的根,或許還有未了的因果──比如奶奶孃家散落的醫書、爺爺那邊未盡的牽掛,若是遇到了,便順手了卻;若是遇不到,也不強求。眼下,這些都不是最要緊的。
如今握著這枚帶來機緣的玉佩,守著七星村的田園,修著穩步增長的道行,護著待歸其位的珍寶,這樣的日子,早已比過往的身世更有分量。至於京都的因果,等高考真的恢復了,等自己做好了準備,再去慢慢處理也不遲。
窗外的蟬鳴聲又響了起來,風吹過窗櫺,帶著稻穗的清香。我把玉佩重新綁回脖子上,藏進粗布衫裡──它不再只是身世的信物,更是機緣的見證,是奶奶留下的念想。至於那些淡去的過往、待解的因果,就像田埂上的草,該生長時自然會生長,該梳理時再慢慢梳理。往後的日子,依舊是守著田園修行,護著珍寶等待時機,這便足夠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