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凡從空間退出時，土坯房的窗紙剛泛起一層灰白，外面的北風還沒歇，裹著雪粒子砸在窗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他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睜著眼望著黑漆漆的房梁，指尖還殘留著靈泉的溫潤，腦子裡卻翻湧著對「末法時代」的清晰認知。

他在2026年寫修仙小說時，曾為了「末法」的設定查過不少資料——那是修行者口中的「絕境」：天地間的靈氣像被抽乾了似的，稀薄到幾乎無法感知，就算有古籍記載的修行法訣，普通人也難引氣入體，更難打通脈輪、進階修為脈輪、進階修為。就像現在的佳木斯，黑土地雖肥沃，可他白天在地裡勞作時，試著按法訣去「抓」靈氣，只摸到滿手寒風和塵土，連一絲半縷的靈氣波動都沒有。這就是末法時代的常態：修行的根基，早被天地環境生生截斷。

而眼下的1968年，更是「末法」疊加「特殊年代」的雙重困境。外面的世界裡，人們為了溫飽奔波，知青們在黑土地上靠體力硬扛，沒人會相信「靈氣」「修行」這類「虛無縹緲」的東西，一旦暴露，不僅會被當成「封建迷信」批鬥，連小命都可能保不住。一凡想到這裡，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空間的入口處平平無奇，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片能提供靈氣的小天地，藏著他在這個時代唯一的生機。

他又想起空間裡的靈泉和那本《七脈輪吞噬法訣》。靈泉汩汩冒著涼氣，靈氣濃得能摸得著；法訣裡「主動吞噬」的要訣，不依賴外界稀薄的靈氣，剛好能接住空間裡的靈氣供給。這哪裡是巧合？分明是原身奶奶早料到了末法之局，特意留下的傳承——用空間鎖住靈氣，用法訣轉化靈氣，為後代在絕境裡留了一條修行的活路。

「末法時代又怎樣？特殊年代又如何？」一凡在心裡輕聲說。他轉頭看向窗外，灰白的天光裡，已經能看到知青點的煙囪升起了裊裊炊煙，遠處傳來隊長喊人下地的吆喝聲。

他慢慢坐起身，穿上打補丁的棉襖，指尖劃過衣襟下的空間入口。白天，他是在黑土地上掙工分的知青，要藏好所有秘密，跟著大家一起扛過飢寒；夜裡，等所有人都睡熟，他就能進入空間，喝靈泉、練法訣，讓靈氣一點點滋養身體，讓修為在無人知曉的地方慢慢精進。

外面的世界沒有靈氣，可他的空間裡有；旁人只能在末法時代裡認命，可他有能破局的底氣。一凡拿起炕邊的鐮刀，推開門走進清晨的雪地裡，寒風颳在臉上，他卻覺得心裡暖暖的──在這個末法與塵世交織的時代，他的修行路，已經有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