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人類只有一次機會
自從魯斯歸來過去了一週,帝皇單獨找上了杜姆。
杜姆跟著帝皇,穿過宮廷錯綜複雜的迴廊,去往他的個人房間。
兩人一路上鮮有交流,看著皇宮華麗的雕塑,那些匠人在雕刻,將星際戰士的榮譽記錄在皇宮中。
帝皇的房間不小,倒不像皇宮那樣的華麗,反而有些簡樸。
一張簡單的床,紅綢子帳幔,木質的書架還有一些簡陋的手工藝品。
“榮譽需要華麗的裝點,才能彰顯它的珍貴。”
帝皇看出杜姆的想法,簡單兩句話,便道明瞭皇宮的富麗堂皇緣由:“金色裝飾的犧牲,或許是我唯一能做的,為紀念那些犧牲在大遠征的人類。”
杜姆沉重地點頭,他認同帝皇的說法。
榮譽的本質,被妝飾的虛幻假象,賦予死亡和付出崇高的意義,然後欺騙一個又一個人,為統治者的目標前赴後繼地獻出生命。
“你覺得魯斯說的怎麼樣?參與到大遠征,先支援我的計劃。”
帝皇站在桌子前,他的動力甲金光閃閃,光輝中隱約流動著能量波紋,在等待一個回答。
他不知道,杜姆對大遠征的態度具體如何,這個強大的戰士,很少主動發表意見。
發生的事物,被他記在心裡,作出符合自己價值觀的評估,然後一言不發。
這一類人有完整的價值觀,更有自己的處事準則,帝皇沒有好的方法說服杜姆。
說服他參與到大遠征中來,為了人類的未來,貢獻強大力量。
杜姆環手抱胸,走到窗前低眼瞧見在建的宏偉皇宮,帝皇的計劃正如皇宮一樣,一點點實現它。
他無法面對帝皇灼灼眼神裡,潛藏的迫切請求,轉過身用低沉的聲音問道:“你的下一步計劃呢?”
帝皇看著杜姆高大的背影,吐出兩個字:“網道,人類的救贖。”
“網道?”杜姆勐地轉身,眼神凌厲的看向帝皇,不明白人類之主怎麼與網道聯絡上了。
“你知曉網道的存在?”帝皇面帶訝色,他從杜姆的反問中聽到了驚訝,而不是無知。
“知道。”杜姆微微點頭:“我聽過它的傳言,略有些瞭解。”
杜姆當然知道網道,古聖修建的奇蹟造物,它遍佈銀河連線每一個世界,獨立於現實宇宙和亞空間的高速行動網路。
它既有現實宇宙的穩定性、安全性,也有亞空間的高速快捷,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網道是完全獨立的巨型空間。
最後的古聖——生命鍛造者·普瑞瑪,對他提起過網道。
“它是一種古老智慧生物的造物,現在由“艾達靈族”掌握。”
“是的。”帝皇並未多深究,杜姆從哪裡知曉的網道。
他古井無波的平和聲音中,有了些激動的情緒,向杜姆娓娓道來:“我打算黑入網道,讓人類舉族搬遷進去,徹底擺脫亞空間依賴,由此讓人類脫離四神的視線。”
帝皇走到一面牆下,拉開了整牆的紅色帷幕,向杜姆展示他的計劃。
那面黑曜石牆上,用凡人難以理解的複雜線條和數字,描繪了他關於未來的計劃。
杜姆站定於牆下,抬頭仰視那幅鉅作,壁畫用數字詮釋了細節,用勾勒線條路線。
基因原體、星際戰士、大遠征、網道計劃、舉族搬遷,擺脫亞空間和四神。
每一位基因原體的職能和責任,星際戰士軍團的具體定位,大遠征的時間和影響,網道計劃該如何實踐,舉族搬遷的壯舉,擺脫四神之後的美好未來。
一條條一道道,帝皇用純手繪,在黑曜石上用黃金銘刻夢想與未來。
手指拂過壁畫,杜姆在撫摸線條與數字,感受帝皇計劃的真實性。
“你覺得會成功嗎?”他的反問看似多餘,甚至顯得有些低智。
詢問一個宏偉的計劃的制定者,並且在執行的計劃,他本人對計劃有無信心?
如同詢問建築師對未完工大廈的信心。
這樣的比喻或許不恰當,但切實反映出兩人的對話。
帝皇沉默著,他沒有輕易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在思考,用他積累數萬年的智慧思考。
馬卡多或瓦爾多,他們詢問這個問題,帝皇會告訴他們有信心。
因為他們是朋友和下屬,是人類帝國內部的成員,必須要給予他們信心,才能辦好一件事。
杜姆是不同的。
帝皇在尋求他的幫助,來自帝國外部,希望得到強而有力的幫助。
“如果有你的幫助,最少能再提升三成成功率。”
沉思良久,帝皇斟酌著給出回答,沒有誇張和虛假,經過嚴密計算之後認真地說道:“原來只有一半,現在有八成。”
杜姆從壁畫收回目光,用一種“我不好騙”的眼神看向他。
什麼一半成功率?褪去委婉的表達,失敗和成功各佔一半。
“你說過,人類只有一次復興的機會?”杜姆沒有糾結太多,反而起了另一個話題:“如果你失敗了,我還有機會嗎?”
“人類確實只有一次機會!”帝皇認同的點頭,沒有迴避杜姆的提問,伸出手指向自己又指杜姆:“我有一次機會,你有一次機會。”
面對杜姆彷彿在說“你認真一點”的眼神,帝皇臉不紅氣不喘:“我說的是一個事實。”
“在看到你之前,我認為人類確實只有一次機會,我必須把握住。”
“你迴歸又帶來了一次機會,甚至我也可以更大膽,用更多的勇氣實現我的計劃。”
帝皇一邊說著,從一旁的缽盂中抓起一捧金粉,在黑曜石牆壁的末尾,又開始繼續他的畫作:
“先完成我的計劃,然後你和我聯手。”
他的聲音有少見的激昂,手指的金粉不斷在牆上勾勒出未來:“帶上……你的兄弟們,穩定人類的局勢之後,共同向四神發起挑戰。”
隨著帝皇的講述,一份新的畫作,延續上他偉大計劃。
一群偉大非常的身影散發著光輝,帶領星際戰士沖出了網道,向亞空間進軍。
“四神不是瞎子和聾子,它們會竭盡全力阻止你。”
杜姆的情緒依舊穩定,帝皇的宏偉畫卷沒有點燃他的理智,反而更加清醒:“或許它們現在就在計劃,讓你這一切化作泡影。”
他伸出手抓起金粉,隨手往黑曜石上扔去,金粉散去之後留下醜陋八芒星,邪惡觸角指向帝皇計劃所有關鍵點。
被混沌汙染的基因原體,星際戰士互相攻伐,被破壞的網道計劃,徹底失敗的種族搬遷。
杜姆簡單的干預,讓帝皇的計劃滿盤皆輸。
混沌八芒星中間,囚困著一個發光的人影,正是帝皇本人!
帝皇像一個囚徒,在混沌的包圍中被囚禁折磨,囚禁他的是人類這個族群。
“所以我需要你!”帝皇沒有破壞杜姆描繪的未來,他繼續堅定向前,同樣扔出金粉。
當黃金緩緩灑落,一個戰士站了起來,他高舉弒神之劍發出光輝,重新站在人類面前。
他不屈而強大直面四神的醜陋,身後逐漸匯聚起人影,那些希望尚存的人。
“你一次機會,我一次機會。”
帝皇重新站立,將問題拉回到最初的原點:“你一定要幫助我,把握現在的機會。”
他沒有任何的命令和強迫,眼裡的懇求和期望,像灼灼陽光炙烤著杜姆:“如果我失敗了,我會想盡辦法穩住局面,幫助實現屬於你的機會。”
帝皇的聲音太過真誠,伸出手放在杜姆身前,帶著殷切的希望。
“你為何這般篤信?”杜姆依舊雙手環抱,認真打量著巨幅畫卷,沉悶的聲音帶著疑惑。
疑惑帝皇的另眼相看,疑惑他為何有別於其他,這樣地看重自己:“篤信我能再次抓住機會。”
“我確定!”帝皇舉著的手從未放下。
他認真地對著杜姆說道,平和穩重的嗓音充滿信任:“你是毀滅戰士,不屈的弒神者。如果我失敗了,我確信你能再次崛起!”
杜姆看著帝皇伸出的大手,最後看向他的眼睛,裡面神光灼灼是不加掩飾的篤定。
最終他伸出手,和帝皇握在一起:“先執行你的計劃,完成大遠征!”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