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帝皇塔羅牌
芬里斯科爾號從冥府之門駛出亞空間,再次回到人類的核心——太陽系。
與戰爭議會接頭,重新規劃第十九軍團征服路線,完成對他們的承諾。
“兄弟,我要離開。”魯斯站在皇宮大門,與杜姆做道別。
“我的事情很多,野狼在芬里斯等待,我需要回去整合軍團。”
魯斯一手扶著杜姆肩膀,獸瞳中有不捨,嘴裡說著離去的理由。
“現在的太空野狼徒有其名,不是真正的狼群,我需要改造軍團,融合芬里斯文化。”
杜姆對魯斯點頭,送上真摯的祝福:“一帆風順。”
“泰拉的事情處理完,我也必須離開,回去努爾群星處理一些事務。”
“毀滅戰士軍團在努爾,他們在征服群星,我同樣需要去處理,軍團融合是個大問題。”
“等忙完你的事情,可以來努爾參觀,”最後,杜姆張開雙臂向魯斯發出邀請,“我的故鄉歡迎你來訪。”
“同樣,芬里斯歡迎你的到來。”
兩位原體互相擁抱,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魯斯瀟灑轉身離開。
杜姆目送魯斯的身形,直到拐角深處,消失在視野的拐角。
他深吸一口氣,現在需要去面見帝皇。
剿滅靈能沙蜥的任務,充斥太多疑團,希望得到一個相對正常的答覆。
是的,一個“相對正常”的答覆。
杜姆眼裡,帝皇是戰略家,他一肩扛起人類復興大旗,謀劃反抗四神的路徑。
這些單獨列出來,帝皇的功績無人能比。
但是同樣的,帝皇在某些方面很不靠譜,辦事方式存在問題。
說話做事總是在隱藏,藏一半,露一半,掩飾每件事的真實目的。
他大步向前,找到一位禁軍帶路,儘量選擇人跡罕至的道路。
原體的出現,往往會掀起狂熱的膜拜人潮。
隨著大遠征的征途,泰拉人口越來越多,來自其他世界的權貴,逐漸在泰拉上定居安家。
於他們而言,沒有什麼財富,比得上王座世界的一寸土地。
大遠征將帝皇光輝灑向銀河,甚至在星際間流傳,帝皇是“神”的言論。
除了神,重新被征服的人類世界,那些被拯救的凡人,再想象不出,何等存在能達成這般的偉業。
而基因原體,帝皇的親子,行走人間的半神,自然是凡人膜拜和感恩的物件。
杜姆扯下宮廷帳幔裹住身形,權作偽裝。
他壓低聲音,路上與禁軍閒聊,瞭解泰拉最近發生的趣事。
有禁軍威懾,縱然對高大身影好奇,皇宮排隊等待接見的貴族尚能壓住情緒,不至於沖上來跪拜。
在禁軍帶領下,杜姆第一次來到帝皇辦公室。
這裡實在太大了!
巨大的鎏金穹頂,華麗浮雕的承重石柱,兩側的哥特立窗從頂接地。
那些低調沉穩的彩色玻璃,打磨到無可挑剔,拼接成一幅幅巨畫,訴說帝皇的偉大功績。
人太多了,大部分是衣著華麗的貴族、整裝掛滿勳章的將軍,還有阿斯塔特軍團長。
他們排起長隊,唿出的水汽在穹頂凝結,化作雨滴落下。
如此龐大的人群,大廳內詭異地沒有嘈雜,他們規整地排隊,不敢有任何逾越。
大廳中禁軍肅穆站立在兩側,人類之主的守護者,一言不發威勢十足,震懾宵小之輩。
杜姆從側邊進入,他的存在很快被注意,人群紛紛下跪。
這裡全是人精,禁軍親自帶路,一路暢通無阻,身形高大者的身份不難猜。
基因原體——帝皇的子嗣迴歸了。
他們默默跪下行禮,天鷹禮、齒輪禮、戰士禮,全部表達敬意。
杜姆一言不發,沒有撤下偽裝,打出一個手勢讓禁軍加快速度。
直到看見帝皇,杜姆又為眼前的反差的一幕皺眉。
排隊者見不到帝皇,隊伍的盡頭是禁軍,他們傳達主人的訊息。
在大廳後方,有一間簡樸尊貴的小屋,馬卡多和帝皇在一張木桌相對。
馬卡多模樣從未改變,深色麻衣,手持燃燒權杖,坐在帝皇對面的椅子上。
帝皇頭戴桂冠,穿著白色金線縫邊長袍,手裡擺弄著一副塔羅牌。
杜姆在門口探頭,屋內的兩人神神秘秘,像兩名巫師在進行邪惡密謀。
帝皇對杜姆頷首,不斷操縱塔羅牌,進行組合排列。
“先別進來,”帝皇抽空抬手,制止杜姆走進房間:“你過來這小玩意就不靈了。”
杜姆取下披著的帳幔,交給禁軍吩咐他重新掛起,雙手環抱站在門口,等到帝皇完成儀式。
耳邊聽著不斷洗牌和分發,兩個人像是遊戲,進行靈能儀式。
“請進。”等待三分鐘後,帝皇略帶疲憊的聲音傳來。
“你怎麼了?”杜姆進入房間,發現帝皇在打哈欠,腦後金光有些暗淡。
“帝國的邊疆在擴大,他需要消耗更多靈能力量,讓星炬更加明亮。”
馬卡多抬頭,兜帽下蒼老的臉露出善意微笑,指向旁邊的椅子:“坐。”
“原來如此。”杜姆頷首坐下,內心對帝皇力量有更加清晰的認知。
一個人,要不斷處理帝國事務,用靈能維持星炬,還需預言帝國大事,指揮大遠征的方向。
有點過於強大了!
“你們在做什麼?”杜姆雙眼微垂,桌上是一條卡牌,由黑曜石製作,黃金勾勒圖形。
“塔羅牌,”帝皇揉揉臉抖擻精神,有點得意地向杜姆介紹:“我開發的預言工具,相當的精準。”
“泛用性很廣,靈能者都可以使用。”
“預言?”杜姆眉頭皺起,縱然知曉靈能,內心不太相信虛無縹緲語言。
“你們消滅的靈能沙蜥,帝皇透過預言得知,”馬卡多幽幽開口,他如一位智者緩緩道來:
“如果不消滅它們,異形接觸人類之後,不需要太久迎來科技爆發,屆時他們是帝國的心腹大患。”
杜姆內心逐漸清晰,帝皇是在消滅未來的敵人。
“就這麼簡單?”他還是不太相信,帝皇老謀深算的人,派自己去的理由這樣簡單。
帝皇從桌面抓起一張牌,雙陽冒出金光,娓娓道來:“我預言了很多結局。”
“魯斯的野狼會損兵折將,在異形留下一半子嗣,他將大敗而歸。”
“荷魯斯會消滅異形,但代價是大部分人類人口,還有軍團的損兵折將。”
“所以你選擇我?”杜姆眯起眼睛,他搖頭否定帝皇:“我不會被預言,你怎麼能確定我能勝利?”
杜姆早知道,自己不會被預言,努爾的靈能者多次試驗,看到的只有黑暗。
“你的確不能被預言。”馬卡多也抓起塔羅牌,他蒼老臉頰在微笑,皺紋擠在一起:
“所以我們預言了那些星域中,凡人迎接什麼樣的未來。”
“毫無疑問,結果很好,百分之九十五的凡人活下來了。”
“不對。”杜姆搖頭:“既然我無法被預言,自然無法以我為基準,進行整體的預言。”
“所以我派魯斯和你一同前往,進行側面的求證。”
“就像做數學題,我無法得到答案時,加入新的變數得以互相佐證。”
帝皇的手在桌面胡攪一通,隨即抽出一張牌,上面的圖案是“戰車”。
“戰車代表勝利,”他丟出手中的牌,是一張“世界”:“世界代表圓滿。”
馬卡多丟出手牌與帝皇湊對,是一張“太陽”:“象徵成功。”
“一場圓滿而宏大勝利。”帝皇張開雙臂,最終得出最終結論。
“至於派你過去的理由,其實還有一個。”馬卡多對著帝皇微微頷首:“是他的個人原因。”
帝皇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馬卡多,自己最信任的朋友,在這個時候出賣了自己!
“夾雜著某人的私人報復,一種求而不得,便要砸個稀碎的強烈報復。”
“他等這一天,等了足足幾十年,期待異形世界被完全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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