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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專欄掛了一個預收盲盒,差不多跟這本一樣的調調,喜歡這一類的寶寶可以去收藏一下,沒準下本就開了,哈哈哈~

第39章

“好啊!”她聲音不大, 但語調輕快,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準備往生物醫療這個方向發展, 主要是醫療器械這塊, 機器人這個領域, 目前國內很火,我想趁著這個風口,推出康復機器人、康復訓練器械等。”

“研發的話, 我會親自組建團隊, ”她頓了頓, 看眼姜漾,“資訊科技這塊,漾漾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到時候等你恢復好了,幫她一下。”

她說得誠懇, 沒有半點客套和試探,也沒有小心翼翼去試圖照顧她的情緒,就純粹是以一種坦然的,理所當然的信任分享自己的規劃,真心希望好友恢復後能夠幫一幫她們。

這樣的期許, 反而給了蘇執一絲勇氣,她低頭,看了一眼被明燦牽著的那隻手,然後抬頭, 看向白霜序。

白霜序沒有催促,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回望著她,眼底的光坦然而篤定。

蘇執嘴唇動了動, 乾澀的唇瓣抿了一下,又鬆開。

“好。”

極輕的一個字,病房幾人都聽到了。

姜漾和白霜序對視一眼,白霜序的唇角彎出一道極淺的弧度,明燦握著蘇執的手,將自己的信念與力量,無聲地傳遞了過去。

“那看著你這麼爽快的份上,先前瞞我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姜漾笑著說。

病房裡的氛圍因此而變得輕鬆。

次日週六,姜漾和白霜序一起去了白家,病床由明燦守著,她很細心,蘇執自己也配合,心氣提起來了,精神頭恢復得比預想中快。

到了術後第六天早上,宮闕來查房,仔細檢查過後,點了點頭,對身邊醫護人員說:“可以拔管子了。”

護士們應聲去準備器械和敷料,病房裡一時忙碌起來。

明燦原本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聽到那句話,整個人勐地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聲短促的輕響。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蘇執的手,又怕弄疼她似的飛快鬆開,轉頭看向宮闕,眼睛亮得像是盛了一整片碎光:“真的?可以拔了?”

宮闕瞥了她一眼,面色依舊是那副慣常的冷淡,彷彿這只是千百次查房中再普通不過的一次。她垂眼看向蘇執,語氣平平的,卻難得帶上了幾分認可的意味:“恢復得不錯,比預想中好。”

這話從宮闕嘴裡說出來,分量非同一般。

明燦嘴角壓都壓不住,彎起來的弧度像是春天裡攔不住的枝芽,她低頭看蘇執,眉眼間全是藏不住的歡喜,聲音卻放得很輕很柔:“姐姐,聽見沒有?宮闕姐誇你了,她這個人從不夸人的!”

蘇執靠在枕頭上,仰臉看著她。

明燦笑容裡呈現著的是一種毫無保留的開心,眼尾微微彎著,唇角上揚的弧度恰好將兩顆尖銳的虎牙露出來,在陽光下顯得甜美而純粹。

蘇執看著看著,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脹。

不是難過,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滿滿當當地撐開、撐得胸口發疼的感覺。她說不上來那是什麼,只知道自己的眼眶有點熱,喉嚨有點緊。

她想,這個小孩,從自己出事到現在,寸步不離地守著,夜裡不敢睡實,白天不敢走遠,所有的擔憂和恐懼都壓在心底,實在壓不住了就在沒人看見的角落偷偷抹眼淚。如今不過是拔一根管子,她就能高興成這樣。

那如果自己真的站起來了、走出這間病房了呢?

蘇執在心裡把這個念頭翻來覆去地咀嚼了幾遍,然後緩緩地、鄭重地對自己說——

一定要快點好起來。

不為別的,就為了不讓這小孩的笑落空,不讓她的期待等太久。

她回握住明燦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蹭。

“嗯,我會好好表現。”

蘇執聲音很輕,帶著一種陌生的、不屬於她的乖順與柔軟,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活了三十二年,從未用這樣的口吻跟人說過話,這讓她耳根子莫名其妙有些發燙。

她下意識別開視線,將目光投向窗外,盯著遠處那棟住院部大樓的灰色外牆,彷彿那塊平平無奇的牆面上忽然多了什麼值得研究的東西。

明燦起初沒反應過來,只是順著蘇執偏頭的方向看了一眼,窗外什麼都沒有。

等她收回視線重新落在蘇執身上,目光觸及那隻泛紅的耳廓、那條抿成直線的唇瓣、以及那副明明渾身不自在卻偏要硬撐出來的鎮定模樣,明燦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捏了一下。

然後她反應過來。

那一瞬間,胸腔裡有一整罐蜜被打翻,甜意從心口漫開,順著血液淌到四肢百骸,把她整個人泡得酥酥軟軟,連唿吸都變得輕飄飄的。

“姐姐,你剛剛說了什麼?”

她明知故問。

蘇執聽出來了,那語調裡分明藏著一絲促狹的笑意,像只偷到魚的貓,得了便宜還要湊上來再嗅一嗅。

她沒有回頭,依舊盯著窗外那堵牆,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股彆扭的倔強:“沒說什麼。”

“沒說什麼?”明燦往前湊了湊,下巴幾乎要擱到蘇執的肩窩上,聲音軟而甜,帶著點撒嬌的成分,“可我明明聽見了呀,姐姐說會好好表現的不是嗎?我明明聽到了呀!”

她纏著她,溫熱的氣息從頸側拂過,像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輕飄飄帶著點癢。

蘇執耳根不受控制地紅了幾分,她想往旁邊躲一躲,可病床就這麼大,身上還連著管子,根本無處可退。她只能梗著脖子,把臉偏得更遠一些,語氣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微弱的求饒:“……別鬧。”

“沒鬧呀,姐姐自己答應我的哦!”明燦眼睛亮亮的,聲音依舊是那種讓人心尖發顫的輕柔,手指不安分地在蘇執手背上畫圈圈,一筆一劃,慢悠悠的,“我只是再確認一下,畢竟——”

她頓了頓,笑意從尾音裡溢位來。

“以姐姐的性格,答應了是不會反悔的對吧?”

蘇執終於忍不住了,轉過頭來,對上明燦那雙盛滿了笑意的眼睛。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挽回自己作為年長者的威嚴,可那點威嚴早在她說出“好好表現”四個字的時候就碎了一地,撿都撿不起來。

“行了,你再欺負她,她就要撐不住了!”宮闕適時補了一句。

明燦聞言,回頭看了宮闕一眼,嘴巴一撇,小聲嘟囔了一句:“我哪有欺負她……”

話雖這麼說,手上的動作倒是老實了,不再畫圈圈,卻也沒鬆開,就那麼安安靜靜地握著。

宮闕走過來,面無表情地調整了一下監護儀的引數,眼皮都沒抬一下:“血壓有點高。”

明燦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蘇執。

蘇執面色如常,只是耳根的緋紅還沒完全褪去,嘴唇抿著,目光落在床尾的白色被面上,不看她,也不看宮闕,一副“與我無關”的模樣。

可監護儀上資料,從來都不會說謊。

明燦盯著那跳動的數字看了兩秒,還想說點什麼,宮闕已經直起身,朝門口方向看了一眼。護士推著治療車進來,車上整齊碼放著換藥碗、無菌紗布、碘伏棉籤和一卷新的敷貼。

“家屬先讓一下。”宮闕側頭看了明燦一眼,“家屬”二字說得隨意,像只是從一堆稱唿裡隨手撈了一個最順手的,語氣也是慣常的平淡,不鹹不淡,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

明燦卻不知怎的,耳朵尖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燙了一下,泛起一層薄紅。

她飛快地鬆開蘇執的手,往後退了兩步,雙手撐在床尾的欄杆上,隔了半米的距離看著。

蘇執下意識地蜷了蜷手指,手心裡還殘留著明燦的溫度。

護士上前,協助宮闕將她身上的病號服解開,露出右側胸壁。那根引流管從腋中線第六肋間穿出,管口周圍貼著一圈透明的防水敷料,露出的一小段管道連線著床旁的水封瓶。瓶子裡的水柱隨著患者的唿吸輕輕晃動,氣泡偶爾翻湧一下。

“別緊張,放鬆,”宮闕戴上無菌手套,語氣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淡,“會有一點點牽拉感,不舒服就說。”

護士用碘伏棉籤在引流管口周圍仔細消毒,冰涼的觸感讓蘇執的腹肌微微繃緊了一下,但她沒有躲。

宮闕彎下腰,左手按住管口周圍的皮膚固定,右手捏住引流管,乾淨利落地往外一拔。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鐘。

蘇執只覺側胸壁傳來一陣短暫的牽拉感,像是有什麼盤踞在身體裡很久的東西終於被抽離了出去。緊接著,是前所未有的輕鬆,每一次唿吸都變得完整了、通暢了,不再有那個異物在胸腔裡隱隱作祟。

宮闕迅速用無菌紗布壓住創口,護士配合著貼上敷料。宮闕又按壓了一會兒,確認沒有滲血滲液,才直起身,朝蘇執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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