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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當是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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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夫騎士帶著戰士們回來了。

  只回來了一半的人,那些被帶出去的徵召民兵沒有一個回來的。

  這讓約克領的氛圍更加緊張了。

  徵召民兵全死,而帶出去的領主精銳戰士只有個位數的傷亡。

  這讓被徵召的,聚集到鎮子周圍,還沒有派遣出去的民兵們有些惶恐。

  皮耶羅壓力很大。

  雖然在不斷的分批次將徵召民兵派遣去填充邊線,但現在還在鎮子裡的這些民兵可還有接近六百人。

  現在依然沒有領主的訊息,真的在領地中心亂起來的話,就算能鎮壓下去,皮耶羅自己也得背上責任。

  不過沃爾夫騎士不理會這些事情,沒有讓軍隊進鎮子或軍事堡壘,而是直接將所有軍隊拉到了教會地界駐紮。

  “我賭輸了。”沃爾夫進了教堂之後,直接說道。

  “在突入福斯鎮之後,我讓尼克斯教士命令那些徵召民兵進城大肆殺戮,而且我在離去的時候,奪走了尤安子爵的寶具,狩獵之牙。”

  “我讓鼠道的人告訴了尤安子爵這個訊息。”

  “但是尤安子爵沒有退卻,反而告訴我,他會親自來約克鎮取回寶具。”

  “我知道主教的強大,所以我希望主教能幫助我。”

  沃爾夫對柯里昂說道。

  柯里昂轉過身來,看著沃爾夫。

  現在的沃爾夫身上的鎧甲已經完全被鮮血染紅,只是站在那裡就散發著濃厚的血腥味。

  他身上的鎧甲凹凸不平,頭盔已經變形,是被人用鈍器強力擊打之後的凹痕,只是這深度,看起來讓人懷疑這凹痕是否嵌入了身體裡。

  面甲覆蓋著,只能從上面眼睛處的細縫感覺到,被隱藏在頭盔下的黑暗中有著看過來的視線。

  “您應該有知道尼克斯教士所說的話。”柯里昂說道。

  “他只是短短兩天的時間,就讓一百多原本只是農夫的人成為了悍不畏死的戰士。”

  “他最後寫的文書您也應當看過了吧。”

  “那不是神秘,那是神性的流出,是意志在侵蝕著現實,顛覆著現實,那是一切神秘的開始,那是一切神秘的終端。”柯里昂唸誦著尼克斯的文書上寫的文字。

  “教會一直只會對黑暗生物與有罪者動用主的力量,這是因為主的威能只是稍微展露,也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的。”

  “所以萬軍的主只會對黑暗生物與罪惡展現偉力。”

  沃爾夫沒有在意明明他只是剛剛到這裡,三位隨軍修士方才才將尼克斯的遺體與文書送去修道院,但柯里昂已經知道文書上文字的事情。

  他只是開口說道“我不在乎死多少人。”

  “我只想擊退他們,不讓外人侵犯領地。”

  “這是我的職責,也是領主最後給我的命令。”

  “那些人也只是普通人,卻因為那些犯下大罪的人的貪慾而被迫拿起武器,他們是應當憐憫的,而只有淨化掉那些罪惡,才能真正的讓那些普通人迴歸尋常。”

  他說著尼克斯之前所說過的話。

  “這是尼克斯教士生前所說的話,他已經為那些貪婪的人定下了罪惡判決。”

  “所以我懇求萬軍的主降下威能,淨化掉罪惡。”

  教堂內陷入了平靜,只有白鴿在十字架上跳動,不時發出咕咕的聲音。

  然後,兩人清晰的感知到大地震動了一瞬。

  “看起來邊界防禦已經被撕裂,他們的聯軍將會沖入領地,上千人的軍隊,只需要五天,就能將領地的所有人屠殺乾淨。”沃爾夫騎士說道。

  “對於他們來說,寶具和神秘以及聖物才是最具價值的東西。”

  “他們是不會容忍在征服了約克領之後,無法拿到這些東西的。”

  柯里昂轉過身,背對著沃爾夫。

  “那是貪婪的,那個時候,他們將感受到萬軍的主的偉力。”

  教堂再度陷入了沉默,最後,沃爾夫騎士開口說道。

  “主教,我應當是已經死了。”

    “我能感覺到,凹陷的盔甲已經嵌入了我的身體,我的血肉在將盔甲侵蝕。”

  “我的心臟還在跳動,我的血液還在流轉,流入全身,流入盔甲。”

  “我的身體已經恆定,這盔甲將會與我連為一體。”

  “人是不可能長成這樣的。”

  “主教,我犯下了大罪,我應當向主懺悔。”

  “我願意長跪於聖座下,祈求主的救贖。”

  說完之後,沃爾夫的頭盔上移,視線看向聖座上的十字。

  “正如您所說,您的心臟還在跳動,而只要心臟還在跳動,那麼您就還是活著的。”

  “您只是病了,我會讓西塞羅修建一座醫院,您可以在這間醫院裡休養。”

  “您是犯下了濫殺的罪,但這是您作為騎士所應當犯下的罪惡,這是您的職責。”

  “您不需要長跪於聖座下,您只需要每日禱告懺悔。”

  說著,柯里昂轉過身來。

  “您說的對,他們是有貪婪的罪,是以,他們需要受到懲罰,他們的罪需要得到淨化。”

  “教會的聖器是主的威能的延伸,只是現在可以用的幽眠號角無法有效的清除這些罪惡。”

  柯里昂話音落下,沃爾夫騎士便說道“我將尤安子爵的寶具帶了過來,按照傳統,這寶具應當存放於教堂。”

  說著,沃爾夫騎士轉身出了教堂。

  柯里昂跟上。

  教堂外,鮑裡恩騎士抱著用麻布緊密包裹的狩獵之牙,臉色有些緊張。

  “許久不見,恭喜你,鮑裡恩騎士。”柯里昂說道。

  這熟悉的稱唿讓鮑裡恩有些恍惚,但他很快就回過神來。

  “許久不見,柯里昂主教。”他說道,看柯里昂的眼神有些敬畏。

  沃爾夫騎士沒有理會兩人的寒暄,而是將狩獵之牙交給柯里昂。

  解開麻布,柯里昂握著狩獵之牙,然後當著兩人的面直接張弓拉弦。

  他的雙眼瞬間變得璀璨,雙手輕易的將這弓弦拉開。

  弓身顫抖著,兩端像是活了一樣的,延長而胡亂飄舞著。

  像是找不到獵物一樣。

  在沃爾夫和鮑裡恩的注視下,這弓身緩緩的,散發出金色的光芒。

  即使現在還是白天,也無法遮掩住這光芒的耀眼。

  而在這光芒下,褐色的弓身顔色不斷變淡,最後變成通體白色。

  弓身延長的兩端被拉伸著,最後凝結成了白色的翅膀。

  整體看去,就像是一對連線的翅膀上鑲嵌著一排黑色眼珠。

  弓弦上,緩緩浮現出一支金色的箭矢。

  當箭矢凝實之後,柯里昂鬆開弓弦,這箭矢如同流光一樣,劃過長空。

  收起已經大變樣的狩獵之牙,柯里昂看著鮑裡恩。

  “還請鮑裡恩騎士帶上一些人去到邊界,或許還能救出一些戰士。”他說道。

  鮑裡恩看向沃爾夫騎士。

  “你帶著他們過去吧,等打掃完戰場之後,你就帶他們返回鎮裡。”

  “然後告訴皮耶羅,我自今天開始將會留在教會接受治療。”

  沃爾夫騎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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