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商人與交易
貝萊爾大概能理解。
那些鄉紳們在之前都是跪在貴族面前祈求權力的。
然而這邊毀掉商人的貨物都會要求貴族賠償,那麼那些鄉紳們也不介意花點錢暗算一下貴族,看著貴族難看的臉色,這能夠滿足他們的一些虛榮心。
嗯,貝萊爾現在就在被地盤內的鄉紳們明裡暗裡的折辱,所以很能理解普尼爾。
“不過我的領地裡還有更多的黃金,這些對我而言只是用來裝飾的物品,我想它們應該發揮更大的作用。”貝萊爾幾乎明示的說道。
於是普尼爾冷靜的坐了下來。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調集戰士前往北邊我們還需要和皮耶羅政務官商議。”他說道“但是一些物資的話,我可以為你介紹一些商人,他們不會介意拿一些在地窖儲存的食物交易。”
“那麼鎧甲和武器呢。”貝萊爾接著問道。
“也可以找那些商人購買,只要他們願意賣的話,或者說你給的價格只要足夠,他們連自己純潔的女兒都可以賣。”普尼爾說道。
“如果我買的東西足夠多的話,那些商人是否能夠僱傭一些強壯的人將我的貨物送去我的領地。”貝萊爾問道。
“當然可以,只要有足夠的金幣,這些商人會滿足你的一切需求,這是公平公正的僱傭,是教會下發的律法所允許的。”
於是兩人都意味深長的笑了。
之後四人一起聊了些貴族間的趣事,然後忍不住的緬懷之前貴族的權力,如此寒暄了片刻之後,三人送貝萊爾出門,並讓侍者帶著貝萊爾男爵前往已經被包下來的酒館。
返回參議院後,三人臉上帶著的笑容都消失了,看著坐在主位上品著紅茶的人。
是在他們話語裡去了東面巡視漁場的皮耶羅。
“他已經信任我了。”普尼爾冷著臉,不客氣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我會按照你說的,將紐曼家族,摩爾根家族,還有亞當斯家族介紹給他。”他說道。
“普尼爾爵士不想自己僱傭一些戰士們前往那邊嗎?”皮耶羅笑了笑。
只是他被毀掉的半張臉越發僵硬了,看起來就像半張臉在笑,半張臉瞪著人一樣的詭異。
“我倒是想,但你也不會允許吧。”普尼爾冷哼了一聲。
讓他們進駐參議院是教會的意思,而皮耶羅雖然沒辦法阻止,但也是一直在排擠和限制他們的權力。
比如給他們參議員應該是除了基本的居所之外,還有護衛和侍者的,每個月能拿到的金幣也應該是兩百。
不過因為皮耶羅的干預,他們的一應待遇減半,金幣更是給壓到了只有八十枚。
所以普尼爾對於皮耶羅一直有著不滿。
“那可不一定。”然而皮耶羅說出了他意料之外的話。
普尼爾一愣,然後臉上的冰冷瞬間融化,皺起了眉頭。
另外兩位保持沉默的男爵也眼神有些驚訝的看了過去。
“主教只是讓人告訴我,教會將會去幫助他,可是大家也知道,教會的幫助,只是對那些狼人的征討,男爵的地盤教會不會去管理或者佔據的。”皮耶羅說道。
“而貝萊爾男爵只是男爵,即使他現在所佔據的地盤遠超一般男爵領,但他的爵位只是男爵,他所佔據的地盤只是地盤,而不是屬於他的領地……”
“你的意思是要吃下他嗎。”貝文男爵突然開口打斷了皮耶羅的話,說道“不止是貝萊爾的領地,還有被狼人佔據的地方,或者說,是將原本的德米特里侯爵領整個吃下。”
說完之後,貝文男爵搖了搖頭“這是不可能的,現在我們遵循的已經是一套新的規則,這讓他們適應本身就是困難的事情,而且那裡還有著鄉紳在。”
“貝萊爾男爵大家也都能清楚的看到他是多麼的廢物,有他這個領主在,那些鄉紳們藏起來的人口和戰士必然會超出我們的想象。”
“當然,只是這些的話,我們的力量當然能夠一一絞殺那些莊園鄉紳,可是治理的官員呢。”
“就算是這些現有的地盤,我們也是到了前段時間才勉強填補職位的空缺。”
“還有教會的教士和小教堂,現在更是連領地村莊的一半都沒有填補完畢。”
“沒有官員,沒有教士,還有這嚴苛的律法,如果那些地方發起了叛亂的話,你準備怎麼處理。”
“你可別忘了,教會的教旨是主愛世人,而且現在修道院的那些傢伙定下的律法是教會默許的,如果再靠著之前的屠殺做法,誰能保證主教不會因此而生氣。”
提到主教,參議院都安靜了下來。
“而且,我如果真的打下了一片領地的話,你真的會放心嗎。”普尼爾咧嘴說道。
一旦有希望脫離這種憋屈的生活,他可不會還回到這裡受氣。
然而對於他的這種帶著威脅的話,皮耶羅只是發出了一聲輕蔑的笑聲。
這笑聲裡的不屑聽得普尼爾臉色漲的通紅。
皮耶羅無視了普尼爾的反應,只是看著貝文說道。
“最多還有兩個月的時間,那些修道院的第一期學徒將會畢業,他們是第一期學徒,也不是完整經歷過學年的學徒,但他們對於權力的渴望一點不少。”
“甚至於在不動用純粹的暴力的情況下,他們的手段讓我們都有些顫慄。”
“一個構建新城的想法,就讓原本親密你們的那些鄉紳大半靠向他們了。”
“他們就像是老練的獵人,用律法和修道院的影響力武裝著自己,隨時等待著你們露出疲態,走入陷阱,然後撕咬掉你們本身就少得可憐的權力。”
“看看金幣革新吧,只是知道了商路被封鎖,他們就能在短短兩天的時間裡,按著你們的頭透過這政策。”
“明明參議院才應當是主導領地政務的機構,但你們卻被這群十多歲的孩子按著玩弄……”
轟的一聲,打斷了皮耶羅的嘲笑。
是憋得臉色漲紅的普尼爾,他一拳砸碎了桌面,憤怒的看著皮耶羅。
他真正的憤怒了,一旁的侍者們在他的憤怒下,跪倒在地,身體恐懼的顫抖。
“皮耶羅,適可而止,鬧得過分了,即使我也會死,但是我也不介意將你殺死在這裡。”普尼爾聲音低沉的說道。
“而且教會是否會在乎你的生死還不一定呢。”
能和騎士對拼的他的威脅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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