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禇藍桉被嚇一激靈,認慫交代部分真相。

“回殿下,若我所言有虛,天打五雷轟!”

“天雷?”

李槐薇不屑道,“老天可沒功夫降雷噼你。”

禇藍桉搜腸刮肚的咒自己,“那殿下就賜一瓶鶴頂紅,毒死我。”

“罷了罷了。”

李槐薇下意識的不想聽那個“死”字,不耐道,“你,三日不得出房門半步,好好面壁思過。”

言罷,公主殿下面色不善的拂袖離去。翩月疾步跟在後頭,臨出門前向她使眼色,並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李槐薇走到院中,又陡然止步。

自己到底在氣什麼?不過一個幕僚,不滿意了趕出去就是。

“殿下您怎麼了?”

翩月小心翼翼的詢問。

李槐薇越想越氣,她是氣自己因為某人而失態。

“都怪禇藍桉!”

翩月當即明白,話鋒一轉,與公主同仇敵愾。

“殿下說的對,禇公子實在太不像話了!必須罰他!”

此時,罰跪的某人莫名其妙連打幾個噴嚏。

第24章

禇藍桉被勒令禁足的第二日,蛇患更加猖獗。短短一日之內,蟒蛇先是在集市襲擊商戶,慘狀同前四起案子極其相似。

傍晚時分,同樣的青花大蟒竟出現在行宮之中,搗毀了才修繕的宮殿圍牆,嚇得工匠們尖叫逃竄。而被毀壞的地方不僅暴露出長埋地下的殘骸,還揭開當年修建行宮的秘密。

皇帝聽聞訊息,緊急召見大理寺卿查辦行宮偷工減料一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理寺卷宗堆積成山,寺卿與下屬們忙的焦頭爛額。

大理寺接到聖旨,轉頭便向公主府通報。

李槐薇聽後,卻並不意外。她早就料到對方是衝工部而來,只是過於大膽,居然放蛇去了行宮。

此時,翩月在門外請示,“啟稟殿下,禇公子說他想求見殿下。”

聞聲,李槐薇沒好氣道,“讓他好好面壁思過,還差一日,不見。”

“回殿下,禇公子稱他知道縱蛇案的幕後之人。”

李槐薇一聽,還是正事要緊,當即應允。

時隔兩日未見,禇藍桉換上一身素衣,顯得身形更加淡薄,墨髮以緞帶束起,臉色略帶憔悴。

賣慘是一定要到位的。

她恭敬施禮道,“參見殿下。”

李槐薇本是隨意一瞥,卻沒能再移開視線。

“你沒吃飯嗎?”

怎的如此消瘦?

禇藍桉緩緩抬眸,誠信認錯。

“我心知殿下生我的氣,故認真面壁思過,不敢怠慢。”

“本宮是讓你思過,沒讓你絕食。”

李槐薇剛要訓斥,又咽了回去。

“罷了,你說你知道幕後之人,那人在瓊香苑?”

“正是。”

禇藍桉胸有成竹,“我想證人現在正尋我。”

李槐薇眉梢微揚,“證人?”

“是,能讓工部官吏大換血的證人。”

瓊香苑是什麼地方,她們都心知肚明。

李槐薇實在不想提,但仍舊為正事把心裡那點不滿暫且擱置了。

“你去把人帶回來,算你將功補過,餘下一日思過就免了。”

話音未落,她陡然話鋒一轉,怒瞪禇藍桉。

“還有……老老實實吃飯,你以為瘦成皮包骨的樣子,本宮會心疼你?本宮只會嫌棄,明白了嗎?”

“明白了。”

禇藍桉乖巧應道,心裡卻給自己比了個耶。

又是夜色正濃時,禇藍桉此次未走正門,反而是從窗子翻進去的。

一不留神,她差點撞上在窗前徘徊的柳湘竹。

“禇公子!”

見她來了,柳湘竹眼前一亮,似是看到了救星。

“公子,請幫幫我。”

禇藍桉示意她稍安勿躁,聽過始末才知柳湘竹縱蛇入宮的大膽行徑終究是把自己暴露了。

“吳郎中一定不會放過我的,我該怎麼辦?”

禇藍桉正色道,“如果娘子信任我,就跟我走。”

“能去哪裡?”

柳湘竹抿了下唇,似乎下定決心了,重重點頭。

“公子去哪,我都追隨公子。”

禇藍桉搖搖頭,“我不是帶娘子浪跡天涯,而是去見一個人,能保護娘子安全,也能為娘子申冤的人。”

她們不能明目張膽的從正門走,只能由側門偷熘進府。直到進了公主府,柳湘竹才恍然大悟。

“原來你是公主的人。”

不等禇藍桉回答,李槐薇已經聞訊趕來書房。

“原來你就是縱蛇之人。”

可以驅使數條蟒蛇的人看上去竟是個弱女子。

“民女叩見公主殿下!”

柳湘竹伏身參拜,事到如今,公主已成為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禇藍桉回到公主身後,兩人一坐一立,映在柳湘竹眼中,彷彿成了一幅畫。

“娘子儘管如實道來,殿下會為你做主的。”

柳湘竹點點頭,至此她也徹底清楚了禇藍桉接近自己的原因。於是她從身世提起陳年恩怨。

當年吳郎中還只是舉人,因為一次偶遇看上柳湘竹的孃親丹翠,強行收入府中為侍妾。後來,丹翠整日鬱鬱寡歡,變得神志不清,遭到吳舉人嫌棄,將她轉手送給別人。

不知轉過多少人家,丹翠徹底變得痴傻,懷有身孕生下柳湘竹,卻不知生父是誰。不知過了多久,這對母女消失在眾人視野中,不知去向。

柳湘竹眼眶通紅,遲遲不肯掉淚。她憤恨不已,發誓要向曾經欺凌孃親的人尋仇。

“那五家的恩怨,民女已經自行了斷了。如今還剩下罪魁禍首,工部吳郎中。”

她從細軟裡翻出一本冊子,雙手呈上。

“這是民女借入吳府的機會,偷出來的。吳郎中手裡的冊子已經被民女換成假的,這本才是真的。”

禇藍桉上前接過帳本,再轉交公主手中。

冊子紙張已經老舊泛黃,上頭筆筆記錄的都是工部偷工減料,錢款去向,最終都歸於吳郎中一人。

禇藍桉記得,吳郎中是太子暗中斂財的渠道之一,也是太子埋在工部的重要眼線。

李槐薇合上帳本,對柳湘竹鄭重保證,“你且隨翩月下去安置,本宮會保證你的安危。”

“民女叩* 謝殿下!”

說著,柳湘竹重重的磕了個響頭。

等翩月將人帶走,李槐薇回頭盯著禇藍桉,好像要同她清算舊帳。

“你去瓊香苑就是為了此事?”

禇藍桉被盯的汗毛直立,尬笑兩聲。

“是的,殿下。”

李槐薇彎唇,“你倒是有顆俠義心腸?”

禇藍桉頷首,“都是為了替殿下分憂。”

翻臉比翻書還快,說的就是李槐薇。

頃刻,她笑容盡失,冷著一張臉,“本宮在誇你嗎?”

禇藍桉被噎的啞口無言,當即跪在公主身側。

“我知錯了。”

說好的將功抵過呢……

“屢教不改。”

李槐薇挑眉,“不服?”

“服,心服口服。”

禇藍桉把腦袋埋的更低。

眼見對方毛絨絨的腦袋瓜,李槐薇卻是抬手揪住其耳朵,用力拉扯。

“疼……疼……”

“知道疼就好。”

下一刻,李槐薇大發慈悲鬆開她,“以後再私自去平康坊,耳朵就別要了。”

這麼兇殘的嗎?沒有耳朵是不會好看的!

禇藍桉抬頭時,紅撲撲的臉上擠出苦笑。

“絕對沒有下次。”

李槐薇重拾笑顏,撫上她的臉頰,動作輕柔。

“真乖。”

她太難了!

第25章

藉由大理寺之手,柳湘竹透出的帳本正式公佈於眾,牽連工部官吏十數人。

皇帝當堂下旨罷免所有涉案人員的官職,以吳郎中為守,打入天牢,於秋後問斬。其餘從犯抄家流放,以正視聽。

至此,太子安在工部的爪牙被連根拔起,失去城中最重要的一條斂財之道。

按照約定,李槐薇壓下柳湘竹的行蹤,暗地裡派人送她出長安城,從此不能再踏入長安一步。

原本柳湘竹託人向禇藍桉傳話,想要在進行前再見她一面。可禇藍桉委婉回絕,讓傳話的人替自己為其送行。

笑話,她還是要耳朵的。

原劇情裡,柳湘竹因復仇心切,大肆報復,傷及無辜性命,最後自己也沒能落得好下場。如今劇情變了,沒有無辜百姓被牽連,柳湘竹也不必香消玉殞。

禇藍桉對這個結局很滿意,心情大好,研墨時都不自覺帶著笑意。

“怎麼?捨不得?”

一道不輕不重的冷語將她拉回現實。

“殿下說笑了,我是覺得此事解決的穩妥,且大快人心,對殿下有很大益處。我這是為殿下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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