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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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此子兩面三刀,不足以信任,您千萬不要被他矇蔽!”
然而瑞王此時已將禇藍桉的提議聽進去了,一轉眼就把為他討公道的初衷拋諸腦後。
“你繼續講。”
禇藍桉彎唇,愈發胸有成竹。
“其實上次,公主的疑慮並未打消。王爺應當知道,公主殿下多疑,一旦對誰起疑心,很難消除。歐陽公子留在公主府就是為王爺埋下一個隨時都可能暴露的隱患。”
見瑞王陷入沉思,她再接再勵,遊說道,“屬下自認此次處理方法確實欠妥,讓歐陽公子受苦了。但屬下保住了歐陽公子的性命,也實數是盡力了。”
“胡言亂語,你根本就沒……”
不等歐陽溯發作完,瑞王再次將他打斷。
“確實欠妥,不過念在你及時止損,這次就先不追究你了。不過以後再先斬後奏,別怪本王翻臉無情。”
禇藍桉長舒一口氣,身心重獲新生。
“屬下遵命!”
她兩次在瑞王面* 前編故事,再這麼下去,她都能媲美那些口說懸河的說書先生了。
成功踢出渣男這顆眼中釘,禇藍桉身心舒暢,彷彿任務已經完成一半,接下來就是專心降女主的黑化值。
天氣愈發炎熱,公主胃口欠佳,常常吃過兩口就不願意動筷。禇藍桉費心費力的研製開胃解暑菜,親自下廚操刀。
李槐薇來到食悠軒門口,實在沒什麼食慾,本打算讓丫鬟們把飯菜扯了。可禇藍桉就這麼從食悠軒中款款走出,柔聲細語的請她進去用膳。
“都是我自己做的,殿下賞個臉,嘗一嘗?”
一聽是禇藍桉親自下廚,李槐薇才稍有興致,隨她一同入座。
依然是滿滿一桌佳餚,只不過特地換了樣式。酷暑難耐,易苦夏,當然是要吃點酸的刺激味蕾。
距離李槐薇最近的是幾道酸甜口涼拌素菜,再往後是葷菜,雞鴨魚肉一樣不少,皆以蓮菜燴之,吸取油汁,減少肥膩感。
“這是……”
李槐薇瞥見後面的糕點,像是棗糕。
“那個呀,是葡萄紅棗糕。”
禇藍桉貼心的為她一一介紹,從冷盤開始入口,羹粥熬的是綠豆粥。
這裡的滷梅水,她特地加入少許碎冰,就成冰鎮酸梅湯了。
一桌菜餚,多的是酸甜口味,還有少量的辣味。李槐薇不自覺的就比平時多吃了一些。
見她好好吃飯,禇藍桉深感欣慰。
“殿下覺得怎麼樣?”
她眨巴著大眼睛,滿是期待。
李槐薇輕應一聲,“可以。”
禇藍桉聽後,笑的兩眼彎彎。
不等她高興多久,管家進屋回稟,帶來一個晴天霹靂。
“殿下,新入府的幕僚已經帶過來了。”
李槐薇正慢條斯理的擦拭唇角,略一點頭,表示知道了。
什麼?還帶替補的?剛走一個,就有新的幕僚入府?
禇藍桉雙目微怔,旋即又勸自己,誰進府都比渣男強。可等她看到來者時,卻不這麼想了。
來人是名清秀公子,身形瘦弱,長相陰柔,舉止儒雅,笑起來如春風拂面。
“草民岑欽參見公主殿下。”
禇藍桉只覺這人看上去眼熟,且熟的很奇怪,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頃刻間,她愣住了。
此人的長相可不就是同她自己有三分相似麼……
禇藍桉心中瞬間百轉千回,大致想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定是歐陽溯向瑞王進讒言,提起畫像的事。瑞王不肯把寶都壓在她一人身上,才又送來個水貨。
李槐薇同她一樣,須臾間的愣怔後迅速收斂。
“岑欽?好名字。”
禇藍桉眉梢微挑,怎麼就是好名字了?
“你會什麼?”
面對公主殿下的詢問,岑欽倒是表現的寵辱不驚。
“啟稟殿下,琴棋書畫,詩詞歌賦,草民都粗略涉及一些。”
李槐薇點頭,往旁邊瞧上一眼,立馬有人搬上琴來。
岑欽氣定神閒,指間按動琴絃,一首鳳求凰流瀉而出。
禇藍桉暗道:“會彈琴有什麼了不起的。”
缺德系統突然閃現:“會彈琴就是了不起。”
禇藍桉:“……”
她看出來了,這貨出來就是為了看熱鬧。
管家以及丫鬟們心照不宣,公主殿下未不悅,就是同意將人留下。
接連幾日,禇藍桉總能瞧見岑欽在公主面前晃悠,狂刷存在感。李槐薇似乎也因為他的三分相似而對其格外寬容。
這個岑欽當真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古代書生本生。原劇情里根本沒有他,所謂的劇情變化也變得太大了吧?
她臨時抱佛腳估計是來不及了,禇藍桉不曾氣餒,詩詞歌賦比不過,就比她擅長的。
好不容易趕上姓岑的不在,她為公主送上新沏好的碧螺春。
“今日何故不見岑公子?”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李槐薇停筆抬眸,“你很想看見他?”
“沒有,就是好奇。”
她才不想看見那個傢伙。
几案之上,青煙徐徐,逐漸的,香氣似乎比平日裡更為濃烈。
李槐薇霎時凝眸,緊跟著一杯茶水潑滅了香爐。
“來人。”
第11章
公主府大門緊閉,侍衛將四周包圍,氣氛陷入冰點。
經府上郎中查驗,書房裡的香果然有迷藥成分,且單獨薰香時不會起效用,只有在與另一味藥混合後才會發生變化。更巧的是,那味藥就下在禇藍桉送來的茶水中。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禇藍桉老老實實跪下受審,雙眼積蓄水汽,如受驚的小鹿般望向李槐薇。
“殿下,不是我做的,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不止是她,府上所有幕僚都被傳喚於此。
正待此時,岑欽忽然出聲道,“啟稟殿下,我……我看見了。”
李槐薇越過禇藍桉,目光掃過他。
“你看到什麼?”
岑欽趕忙磕了個響頭,聲音發顫。
“我看到禇公子正午時分,偷偷的進過書房。”
風水輪流轉,禇藍桉今日也真切的體會了一把百口莫辯的滋味。宅內爭鬥真是防不勝防。
“殿下,我沒有下過藥。”
見李槐薇始終未表態,岑欽當即越俎代庖,質問於她。
“你怎麼證明不是你下的?”
她確實無法自證,可對方又何嘗不是一面之詞?
禇藍桉收拾驚慌失措的模樣,破罐破摔。
“我是沒有證據,但岑公子有證據嗎?你說看到我進入書房,我也可以說看到你進過書房。你有其他的人證或者物證?”
岑欽一時語塞,臉上變幻莫測,磕磕絆絆憋出一句,“你,茶和香都對上了,還敢狡辯。”
禇藍桉仍是一副“你打我呀”的氣人神情。
“岑公子,你親眼見到我下藥了?還是說……你替我下的藥?”
“你休想反咬一口!”
岑欽惱羞成怒,繼而攛掇李槐薇,“殿下,此子狡猾,不用刑怕是不肯說實話的。”
與此同時,禇藍桉回望李槐薇,眼神霎時變得悽楚。
“殿下明鑑。”
聽他倆爭辯夠了,李槐薇眸中帶著一絲玩味,像是在看一出好戲。
“拿下他。”
岑欽喜上眉梢,然而下一刻就墮入萬劫不復。
侍衛不但沒捉拿禇藍桉,反而把他壓制住了。
岑欽目露不解,“殿下,這是何意?”
李槐薇低頭輕笑一聲,緊接著朝旁邊伸出手。
“還不起來?”
禇藍桉眨了眨眼,旋即握住公主的手,順勢起身。
這是什麼反轉劇情?
繼而,翩月匆匆趕回,手中拿著半包殘餘的粉末。
“你想掩埋證據,也得瞧瞧這裡是什麼地方。”
原來,自打岑欽入府,李槐薇就沒有一時半刻信任他,暗中派翩月監視,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麼。而今日的戲碼,同樣是李槐薇放任他的結果。
“你當真覺得,本宮會無條件相信一個剛入府的陌生人?”
話音剛落,岑欽已經嚇到癱軟。
“殿下饒命!草民再也不敢了!殿下……”
面對他的百般求饒,李槐薇視若無睹,僅是惋惜的搖了搖頭。
“可惜了這張臉,不過……你不配。”
朱唇輕啟,為他宣判死/刑。
一個“殺”字到了嘴邊,卻突然頓住。
李槐薇余光中出現某人的身影,話到唇邊,變了模樣。再見岑欽時,眼神流露嫌惡,如見螻蟻。
“把他帶下去,本宮不想再看到他。”
“是!”
一場鬧劇落下帷幕,幕僚們噤若寒蟬,直至被驅離,連大氣都不敢喘,就怕引火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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