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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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
不給她解釋的機會,李槐薇低頭自己吃了,重新舀起一杓喂她。
“我不會這麼做的,畢竟你現在很乖。”
禇鷺最終還是張嘴吃了,她倒不是自己害怕,是怕嚇著別人。
見她吃下去,李槐薇滿足的笑了。
“真乖。”
禇鷺嚥了咽口水,這就是傲嬌爆改病/嬌嗎?不帶這麼玩兒的。
李槐薇全程都未假手於他人,親自為她佈菜,盯著她吃光。
如此溫馨場景,卻處處透著詭異。宮女們不敢抬頭,大氣也不敢喘。翩月還好,畢竟跟在陛下身邊時間久,早已有了承受力。再看青鸞那頭,手和腿皆控制不住的發抖。
禇鷺當即拿起一塊牛乳糕放入口中,緊接著傾身靠近。
眼見那人離自己越來越近,李槐薇下意識張嘴,咬下半塊牛乳糕。
撩完人,禇鷺自己也忍不住臉紅。
“陛下,讓她們退下去吧。難道陛下不想和我獨處嗎?”
李槐薇咀嚼著糕點,沒空出聲,目光一瞬不移的定在她身上,輕輕點了下頭。
禇鷺清了清嗓子,“都退下。”
“是!”
宮人們如獲大赦,青鸞更是長舒一口氣,兩條腿發軟,要不是沁歡伸手扶了她一把,怕是要御前出糗。
彼時,李槐薇忽然起身,拉著她往內間走去,徑直奔向密室。
密室入口設在書架之後,石門緩緩轉動,李槐薇提上一盞燈籠,引著她步入屬於兩人之間的回憶。
再見到那些畫卷、定情信物以及生辰禮物,禇鷺思緒萬千,彷彿發生在昨日。
李槐薇將燈籠高置,觸發機關,使得密室內瞬間燈火通明。
“你來過這。”
禇鷺詫異道,“什麼?”
李槐薇上前,拿起案上的香囊,“這裡的東西怎麼擺的,朝向哪裡,我記得很清楚。”
禇鷺不禁震驚,這也能發現?
李槐薇轉身,仍是那雙滿含深情的眼眸,卻絲毫不影響她作為一位帝王應該具備的清醒。
“那日的刺客是你吧。也是你,引糰子去拆穿寧棠的真面目。”
她牽起禇鷺的手,貼在心口處。
“過去在暗中幫我的是你,現在的也是你。你的任務難道是幫我坐穩帝位嗎?”
系統:“警報!宿主,不能透露任何關於天道時空管理局的具體內容,任務也不行!這是硬性要求。”
真的是,總是那麼不合時宜的蹦出來。
禇鷺思索片刻,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殊途同歸。”
李槐薇面無表情時仍難掩絕代風華,更何況眼下笑意盈盈的模樣,簡直勾魂攝魄。
等反應過來,禇鷺才發現兩人已經來到玉床邊沿。
這裡陳放著一張暖玉製成的羅漢床,床邊雕著雙鳳圖騰,上面鋪著蠶絲被褥,床頭是一盞琉璃燈,內嵌夜明珠。
李槐薇坐到床邊,“我時常在這裡小憩,心會變得平靜。”
細觀整座密室,更像是一座地下宮殿。與其說是小憩,不如說她常常留宿此地。
說著,李槐薇忽然環住她的腰,委屈道,“我在這裡,就好像能感覺到你還在我身邊一樣。”
兩人相擁許久,禇鷺忽而摸到李槐薇臉側一片溼/意,心裡慌的不行,趕忙低頭吻去淚痕。
李槐薇同樣撫上她的臉頰,呢喃細語。
“皇后該侍寢了。”
禇鷺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答應她在這裡* 胡鬧,大約是腦子一熱,或者是被迷了心智。
她心底始終存著一份歉意,故而竭盡全力滿足李槐薇的所有要求,虔心誠意的侍奉著女帝陛下。
情愫逐漸消散,李槐薇的眸子由迷離轉回清明,抬手摸了摸枕邊人的腦袋瓜,確定朝思暮想的人的確已經回來了。
禇鷺抬頭,不小心再度跌進對方的一汪深情中,忘了自己手臂上又多一道牙印兒,是某位女帝陛下狠心留下的,大約是想為她做個對稱。
“槐薇,商量個事兒唄,以後能不能嘴下留情。”
她不僅手累,這下連胳膊也疼。
李槐薇聞言瞪她一眼,媚眼如絲。
“我不能咬?”
“能!”
禇鷺含淚賠笑道,“當然能。”
可能是乏了,李槐薇轉過身去背對著她,拉上錦被,遮掩頸間的痕跡。
“乖,不要鬧,明日還要上早朝呢。”
到底是誰起的頭?
禇鷺不敢言,悄悄從背後抱住,相擁而眠,兩人彷彿又回到了從前每一次溫存的時刻。
然而不幸的是,轉天禇鷺病倒了,不僅是風寒之症,還發起高熱。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她再度纏綿病榻,不僅要喝解毒的藥,還得加上治風寒的,實打實的藥罐子。
這副破身體,竟然差到如此地步!睡在暖玉床上,居然能感染風寒。
替她診過脈的沈御醫不明就裡,僅從病症出發給出結論。
“昭儀娘娘是染了風寒,沒有大礙,臣開副藥方,服下去,不出三日即可痊癒。養病期間,切忌勞累,忌著涼。”
李槐薇瞥向帳幔,掩下心虛之色。
“下去開方吧。”
“是。”
待御醫離去,禇鷺掙扎著掀開帷幔,與李槐薇面面相覷,嘆了聲氣,繼而生無可戀的倒回床上,隔著紗幔都能聽見她的嘆息。
第100章
在照顧禇鷺這件事兒上, 李槐薇從不假手於他人,可謂是衣不解帶,日夜陪伴, 連奏摺都要送進鳳儀宮中批閱。
禇鷺縮在被子裡, 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即便如此還是覺得冷。
頃刻, 李槐薇的掌心貼上她的額頭, 入手仍舊發燙。
“還沒退熱,我讓人宣御醫。”
禇鷺連忙叫住她, “哪有這麼快,沈御醫不是說了嘛, 最遲今晚就會退燒的。”
李槐薇幾不可聞的嘆息一聲,旋即在床邊坐下, 滿目愛憐望向纏綿病榻的人。
“怪我, 明知你這次的身體不好,還拉著你胡鬧。密室到底寒涼……以後再不去那裡了。”
“安月白”的身子本就孱弱, 加上之前不服從武王的命令自/盡過,又被武王下毒,雪上加霜。
禇鷺想安慰她兩句, 沒想到開口換來一陣咳嗽。
“別說話了。”
李槐薇替她拍背順氣, 眼中盡顯憂色。
禇鷺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 對她笑道, “沒事的,不過是尋常風寒,過幾天就好了。”
槐薇為了照看她, 免了兩日早朝,奏摺只挑緊急的批閱, 餘下的尋常政務全都交由內閣處理。
這兩日,不僅她的臉色憔悴,槐薇也顯得清減許多。
“陛下明日照常上朝吧,不然那些大臣該參我一本,說我妖妃禍主。”
禇鷺半開玩笑道,卻也是從朝堂考慮。
儘管如今的朝野已經過新政洗禮,李槐薇掌握絕對的權力。但武王不除,總有殘餘勢力蠢蠢欲動,不得不防。
李槐薇聽出她的憂慮,點頭道,“你今夜退熱,我明日便恢復早朝,其餘的你都不必憂心。”
禇鷺這次病倒,她忙著照料,全然忘了要同這人算舊帳。
單是瞧見某人當前的蒼白臉色,她就已經心軟了。
禇鷺一臉病容,頭昏腦脹,渾身無力。可她頭腦尚存一絲清醒,眼下正是破冰的最佳時機。
“槐薇……”
她伸手抓住人家的衣袖,委屈的喚道,“我來這裡確實是有任務的。”
提起此事,李槐薇的神色明顯不悅,但因她病著不便發作。
禇鷺壯著膽子繼續道,“可是喜歡你,不是任務的事,是我自己的心意。你能原諒我嗎?”
良久,李槐薇反過來握住她的手,攥的很緊。
“只要你以後都陪著我,我不怪你了。”
聞言,禇鷺傻笑道,“你能原諒我,這場病值得了。”
“胡說什麼。”
李槐薇瞪她一眼,輕聲斥責,“不許說不吉利的話,我要你以後都健健康康的。”
見她依然傻樂,李槐薇扭過頭去,沒好氣道,“再說,誰原諒你了,看你表現吧。”
知槐薇者,非她莫屬。
禇鷺也不同她爭辯,開心的像個孩子,只知道傻樂。
為了讓她快些好起來,李槐薇特地讓沁歡把糰子抱回鳳儀宮。每每李槐薇不在,糰子便代替她守著禇鷺。
養病期間,尚宮局每日換著花樣的送補品來,稱是陛下交代,要給她補身的。
今日是人參烏雞湯,明日又是枸杞紅棗、燕窩銀耳,大補特補。在李槐薇示意下,沈御醫重改藥方,再無保留,將她的解毒進度大幅提升。湯藥與補品雙管齊下,確實見效顯著,可也有了其他的後遺症。
禇鷺因為補得太過,不慎上火,不得不再次請來沈御醫調製清熱去火的藥方。前前後後拖了半個月,她大病初癒,體內的餘毒也徹底清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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