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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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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乾淨,那自然是清清靜靜一刀兩斷的了,蘇菱悅靠近這男子,沒能從這男子身上嗅到淡淡的尿臊味,首先排除了這男子是太監的可能性,跟著,盯著這男子那炯炯有神的眼睛看了看。

  她發現,這男子的眼睛裡的光,也是涉世未深的人應該有的,蘇菱悅看到這裡,更不能琢磨究竟眼前人可是做什麼的了?

  “蘇菱悅,你果真將我徹徹底底的忘記了嗎?”

  “我需要記得你不成,你卻是何人,告訴我,快為我答疑解惑。”蘇菱悅盯著眼前人看,那眼前人冷哼一聲,許久許久後,才慘烈的笑了。

  “蘇菱悅,昔年的柳知章,你是徹底的忘記了。”

  “劉智障?”蘇菱悅比剛剛還煳塗了,摸一摸頭,“你幾個意思啊,什麼智障不智障的?”

  “蘇菱悅!”那人厲聲暴喝一聲,倒是將蘇菱悅給嚇唬到了,“你仔細看看,我可是柳知章啊,當年,我們差一點就成婚了,就連你爹爹都是同意的,但忽而,皇城裡的訊息來了,一開始,也不過準備帶走你姐姐罷了……”

  “但紅顏薄命,你那姐姐偏偏就死了,這麼一來,你爹爹唯恐朝廷怪責下來,因此,要你冒名頂替,你可都明白了嗎?”柳知章將一切都和盤托出,蘇菱悅聽到這裡,立即開始捋這資訊裡那錯綜複雜的關係。

  甲乙丙丁,老天啊,幸虧蘇菱悅是個聰慧過人之女子,剎那之間就搞清楚了。

  “我姐姐是怎麼死的,你一定是知情人了。”蘇菱悅銳利的目光,晦暗如同刀鋒一般,盯著眼前人,一把拉住了柳知章的衣裳,“快告訴我,快告訴我。”

  其實,她一直都在調查姐姐的死因,雖然,未必自己和宿主的姐姐有什麼關係,但說起來,她必須要將一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弄明白。

  “蘇菱悅,你丟開手,我如何知道你姐姐是如何死的,你放開我。”柳知章畢竟是個弱不禁風的男子,手無縛雞之力的很,讓蘇菱悅卡住了臂膀,就再也不能移動。

  “你放開我啊,好好說話。”柳知章掰開了蘇菱悅的手,就差沒有奉送一句“你弄疼人家了”,蘇菱悅正要說什麼,卻看到旁邊的紗簾晃動了一下,她明白了,有人詐屍偷窺。

  她也頓悟了,原來這才是太后娘娘安排給自己的下酒菜,剛剛桌上那菜,不過始終在拋磚引玉罷了。

  眉壽是在太后娘娘的授意之下過來的,她在紗簾後已經側耳聆聽發許久了,這燭影斧聲的事情,老傢伙做的多了,門兒清。

  聽到這裡,因給蘇菱悅發現了,急忙離開到後殿去了。

  後殿裡,太后娘娘才沒有真正休息呢,眉壽到了後,鸚鵡學舌將前殿發生的事情,話語都告訴了太后,但眉壽運氣不好,並沒有聽到“我姐姐呢,我姐姐怎麼死的,你必然是知情人”了,這一句至關重要的話。

  “還不快去竊聽,你越發是老了,如此膽小如鼠,如此不中用?”太后呵責一句,眉壽福一福,一熘風繼續到了屋子。

  然而,蘇菱悅早已經知道有人在偷聽了,因此,聊天聊地,聊星星月亮聊花朵就是不聊敏感話題。

  “蘇菱悅,你是真心實意將我忘記了,好,那也好的很!看起來,當初你我分道揚鑣,才是我正確的選擇呢,好……那真的好極了。”他傷心欲絕的看向蘇菱悅。

  蘇菱悅就不清楚了,一個大男人動不動就這樣多愁善感成什麼模樣,倒是她自己不動如山。

  “你說什麼呢,你莫要亂說,我是真的不認識。”

  “蘇菱悅,你入宮了,你厲害了,你彩雲追月了,你自然是不認識我了。”那人帶著哭腔,“我柳知章是什麼人,我僅僅是懷才不遇的男子罷了,我柳知章不應該看上你蘇菱悅的,不應該的。”

  此人雖然看起來瘋瘋癲癲的,但卻好像果真知道很多很多蘇菱悅的秘密,蘇菱悅先穩定了那人,“柳知章,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現如今,我已今非昔比,我已經不是尋常人蘇菱悅了,我是皇后娘娘,你知道嗎?”

  “那自然是知道。”那人一哂,“但你蘇菱悅畢竟還是蘇菱悅啊,你就算是千變萬化,你蘇菱悅畢竟還是蘇菱悅啊。”

  “好的很,柳知章,你要這樣說,我就不能和你聊了,你我就此別過吧。”蘇菱悅說著話,朝著門口去了。

  “啊,蘇菱悅,你……”柳知章好像個給拋棄了的怨婦一般,大鳴大放,“你這樣就走了啊,蘇菱悅,你……你莫要走,你莫要走啊。”

  “我如何不能走呢?”蘇菱悅冷銳一笑,“我想要走就走,難不成還要在這裡過年不成?”

  眉壽站在紗簾後聽的一頭霧水,蘇菱悅發現,除了沒手的位置有人,其餘的地方都不見什麼人,他想了想,一腳踢飛旁邊的瓷瓶,那瓷瓶爆裂在了眉壽的旁邊。

  算是在警告眉壽了。

  眉壽向來都知道,蘇菱悅是會點武功的,此刻看到蘇菱悅這一腳定江山的模樣,哪裡有不怕的呢?急忙戰戰兢兢去了,太后娘娘見到眉壽灰頭土臉的回來,厲聲呵責一句,“可聽到了什麼?”

  “真是奇怪了,明明他是認識她的,但娘娘看起來卻好像不方便承認一般,亦或者說,娘娘壓根就將此人給忘記了,兩人聊起來,很是驢唇不對馬嘴。”

  “走,卻便過去看看。”太后一面說,一面帶眉壽去了。

  蘇菱悅看到屋子裡沒了眉壽,急忙湊近了那人,“太后娘娘安排你來的?”那柳知章連連點頭,蘇菱悅看到柳知章這模樣,機修迫問:“想要將我怎麼樣呢?”

  “怎麼樣?”柳知章皺眉,許久後,道:“我怎麼知道想要將你怎麼樣?”

  “想要消滅我,也消滅你,你我同氣連枝,你莫要亂說話了,擔心禍從口出,在帝京裡,弄死個把人輕而易舉,柳知章,或者之前你我也深愛過,但畢竟那已年深日久,之前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了吧,現如今,我們卻需同舟共濟,莫要讓人給謀算了。”

  蘇菱悅算說的很明白了,柳知章聽到這裡,卻淚水滂沱,“你果真是進宮後,就再也忘記了我,這幾年來,你可知道我是如何過的嗎?蘇菱悅啊,你……你真的是如此忘恩負義嗎?”

  “你還亂說話!”蘇菱悅警告的看向柳知章,他的眸色冷硬極了,讓柳知章恐懼的顫慄了一下,“你再亂說話我就將你丟在蠆池裡,讓你萬劫不復,再不然,我就將你做成人彘。”

  那蠆池,在帝京裡卻也是非常恐懼的終極刑罰,有犯罪了的人不情願招供的,都帶到那蠆池去,蠆池裡也沒有什麼可怕的東西,不過是黃金蟒一隻,七零八碎的蜈蚣二三十,一大群毛茸茸蠕動的蜘蛛與蜥蜴蟾蜍罷了。

  所謂五毒俱全就是如此。

  終於那“人彘”,炮製的辦法是殘酷的很,將一個大活人斬斷了四肢,丟在一個酒缸裡,那人的身體逐漸的杯酒水浸泡,就會麻木不仁,但人卻不會死,可以苟延殘喘很多年。

  一聽到這裡柳知章也恐怖了。

  “啊,蘇菱悅!”柳知章暴跳如雷,“你居然用這等手段來謀算我,你不肯承認也就罷了,你不要我也就罷了,你居然這樣謀算我,你要用這樣的手段來姜維消滅掉。”

  “蘇菱悅,你實在是太惡毒了,好,好,好得很,蘇菱悅,好的很。”

  “我不過隨口一說罷了,這事情,我卻不會做,但皇上最討厭別人和自己搶老婆了,更何況,你不僅僅要和肖宸宇搶老婆,你還要給人肖宸宇戴綠帽子呢,你也是古往今來第一人了,皇上將來要如何處決你,我是沒有辦法給你求情的,因此,你還掂量掂量吧。”

  “這……”柳知章知道君無戲言四個字,更知道,緊要關頭,只怕是連太后都未必能保全自己。

  至於蘇菱悅,她唯一的念頭就是離開這裡,別等會兒肖宸宇果真來了,她卻是無論如何都解釋不清楚了。

  “我去了,今日的事情就罷了,將來你莫要自作聰明的了,我去了。”蘇菱悅一面說,一面轉過身準備去了,柳知章看到這裡,抓住了蘇菱悅的手。

  “我們……我們再聊一聊,我不說那些事情就好,就聊一聊簡單的聊一聊,不好嗎?”

  “也好,但現如今,我問你話,你定要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柳知章點點頭。

  “你果真是太后娘娘安排進宮的,其目的呢,僅僅是為了和我相認嗎?”蘇菱悅問的直率,淺顯,那柳知章點點頭,“可不是,我就是到中京來看看你,我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面了,我最近想你的厲害。”

  兩人聊到這裡,太后娘娘卻到了,也站在了那紗簾後,她愈發看,愈發是感覺奇怪,“這真是奇哉怪也了。”

  “娘娘,老奴有個愚笨的辦法,可以試一試。”

  “快用。”太后點頭。

  她思考了許多,從蘇菱悅進宮,她的目光就寸步不離的盯著蘇菱悅看,一開始,蘇菱悅生活的是那樣沒有存在感,簡直安靜的就好像一首抒情詩,安靜的快哦要消失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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