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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兵神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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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帝京的望樓上,三個人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了,三個人吃著醇香的美酒,躲避在炎炎夏日嬌豔照耀不到的位置裡,他們在博弈,對發生的一切事情,好像都沒有理睬。

  肖宸宇是徹徹底底全身心都放鬆的,就如同剛剛上了岸的游泳冠軍一般,手中握著白子,落在了棋盤上,“朕想不到,朕一早上一會兒贏了你,一會兒贏了他,皇后還經常說朕是臭棋簍子呢。”

  “娘娘不過在開玩笑罷了。”董將軍一邊說,一邊焦躁的看看遠方,馬隊已經出去了許多,但還是不見肖宸宇有絲毫的行動。

  就好像,對於這發生的一切,肖宸宇壓根就沒有注意到一般。

  “下棋。”肖宸宇掃視了一下他,“應該專心致志,莫啊喲三心二意,總是會大獲全勝的。”

  “皇上,讓老奴下去吧,莫要讓老狼走脫了就不好了。”福生顯得比董將軍還要著急,看到福生這模樣,肖宸宇一笑,起身拍一拍福生的肩膀。

  “朕神目如電,怎麼可能讓老狼在眼皮子下面說走就走了?”

  朝陽宮內,蘇菱悅的心也忐忑不安,她知道的訊息太大了,且這訊息還不能說出來給任何人聽,一早上,看似她在做繡品,但實際上,心已不知究竟到哪裡去了。

  “啊。”蘇菱悅飛針走線,一下子刺在了自己的手指上,那種疼,是如此的觸目驚心,芷蘭急忙靠近,看到一枚滾圓澄澈的血珠凝固在了蘇菱悅的手指長,將那為蘇菱悅擦拭掉了。

  “娘娘在擔心皇上嗎?”

  “不。”蘇菱悅很明顯口是心非,“本宮在擔心我中京的蒼生黎民。”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將繡品丟在桌上,緩慢的起身,“多年來的警報此刻一點一點的摘走了只怕也未必就那樣容易。”

  “放心好了,所謂眾擎易舉,此刻,不還有董將軍了嗎?”芷蘭撇撇嘴一笑,“娘娘就不要大驚小怪的了,高枕無憂吧,更何況連皇上都去了,您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芷蘭不明蘇菱悅的心,其實正因為皇上去了,她才比一般的時候還要擔心啊。蘇菱悅不知究竟說什麼好,她的心疼痛難禁。

  她時時刻刻都在等捷報,且還時不時的看看門口,希望有人能將好訊息送過來,然而,一早上就這樣過去了。

  她比先還心急如焚,做繡品是沒有可能了,她到敬貴妃的宮裡去,那千鈞一髮的事情,敬貴妃固然也是知道的,因此敬貴妃和她一般愁眉不展。

  並沒有人知道究竟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愈發等,愈發感覺急躁,兩人只能自我安慰。

  好在今日的事情不是很多敬貴妃忙碌完畢,衝了茶水和蘇菱悅對飲,兩人都鬱鬱寡歡落落穆穆。因心頭對外界的事尚且有無窮盡的懸念,哪裡就能真正好好的吃茶呢?

  外面忽而起了風雨雷電,兩人都急忙張昭門口去看,天邊鉛雲低垂,沉甸甸的,有霹靂就好像一條蛇一般,從天幕裡的烏雲裡穿入,而後消失在了看不到的遠方。

  “今日,怎麼能下雨呢?敬貴妃看著天空,迷信的雙手合十,急忙行禮,“黃天在上,可莫要下雨啊。”

  今日,肖宸宇的行動,也一定會受到天時地利的影響,那自然是懼怕雨水的,但雨水也未必就沒有壞處,畢竟雨水阻礙了朱新山的行軍,他們想要長途跋涉,會比之前還要困難。

  “沒事的。”蘇菱悅自欺欺人一笑,上前去握住了她那羸弱的手,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敬貴妃的擔憂與恐懼是寫在了眼瞳裡的,且還在一點一點的放大,至於蘇菱悅呢,目下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但她的心和敬貴妃一般無二。

  群雄逐鹿,在這看不到硝煙的戰場裡,多年來,朱新山就是他們的天字號敵人,朱新山擁有很多的武裝部隊,這些人平日裡都是隱藏了起來的。

  他的力量之大,根基是穩,是蘇菱悅並不敢去想的,儘管,之前的之前就朱新山盤根錯節的力量,蘇菱悅有過一定的統計,但那也僅僅是保守估計罷了。

  雖然僅僅是保守估計,但數量可觀那是一定的。

  真正能和朝廷分庭抗禮的,除了朱新山沒有第二個人。

  墨色的天幕,驚雷就如筆走龍蛇一般,蘇菱悅看著看著,膽戰心驚,一種莫名的恐懼攫住了她。

  “應該也快行動了吧。”她們等的是勝利,等的是希望,等的是皇上和董將軍等載譽歸來。

  而一旦那些事情成了夢幻泡影,帝京今日就完蛋了,而中京一切的人只怕都還生活在一片歌舞昇平裡,他們哪裡知道他們的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他們哪裡知道,威脅已迫在眉睫了呢?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然還是一般的心事重重。

  慈寧宮裡,太后娘娘逐漸的好起來,她原是一大清早讓眉壽去看看肖宸宇的,今日朔望之辰,是不需要早朝的,但眉壽過去後回來報說非但皇上不在,連伺候皇上的福生都不在。

  聽到這裡,娘娘有點奇怪,一肚子亂七八糟的問題,但畢竟還是忍住了沒有過多的去問。

  午間。

  淅淅瀝瀝的風雨聲裡,肖宸宇終於站起了身,他透過望樓盯著外面闌珊的雨幕,而後將虎豹一般的眸子收回來,直挺挺的盯著旁邊的董將軍,董將軍起身,肅立在他的旁邊。

  他在等,等最後的命令。

  “動手!”此刻,他們已經看到朱新山的軍隊基本上都去了,大概除了朱新山自己,其餘的人都已開拔到了城外。

  “是。”

  董將軍下樓,上馬後,帶早已準備好的伏兵朝著外面去了,帝京外,天色看起來黑漆漆的,然而在外面沒有房屋沒有百姓的一些地方,他們的軍隊早已經埋伏好了。

  他們在等,等契機的醞釀成熟。

  那機會,說來也就來了。朱新山的軍隊他們是聯合了夷狄之人準備先從邊塞開始攻打,邊塞有了外亂,朝廷就會發兵去支援,等朝廷圍城打援的時候他們又是在帝京內搗鬼,那樣一來,朝廷親兵左支右絀,必然會方寸大亂。

  但朱新幾乎是做夢都想不到,在自己逐漸強大的這三年五載裡,看似忌憚自己的肖宸宇也已經不是那少年郎了,現如今的肖宸宇早已不可同日而語,在他強大的同一時間裡,肖宸宇也在不停的強大。

  他是那樣的厲害,此刻的他,早已脫胎換骨了。他安排董將軍離開後,自己也穿上了鎧甲,策馬攔阻在了永定門門口,此時此刻,朱新山的軍隊逐漸的靠近了永定門。

  朱新山果真想不到,剛剛還城門開啟,剛剛一切的出入還是自由的,但此刻,一切都變了,此刻,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暴露在了旁人的眼睛裡,並且好像有了很多的軍隊。

  他是真正進退兩難。

  最奇怪的是,平日裡永定門兩邊的老百姓都在,但今時今日呢店鋪全部都關門了左鄰右舍連一個都沒有,這裡除了官兵就是官兵。

  “朱將軍。”副將握著狂刀,指了指前面。“好生奇怪,一早上了都沒有盤查,此刻卻檢查了起來。”

  “不管這麼多,衝出去。”他決定用蠻橫的武力來解決這些事情,朱新山策馬飛馳,後面那一群官兵也跟了過來,他們風馳電掣的靠近了永定門。

  一太監站在永定門的箭樓之內,拉長了公鴨嗓——“今日,皇上下令午時,關閉永定門,任何人等,私闖一律格殺勿論。”聽到這裡,城下官兵們無不頭皮發麻。

  “將軍,好闖過去嗎?”那參將是個愣頭青,看了看城頭上的老太監,有點猶豫不決。

  “稍微等等。”朱新山低喃一聲——“那太監好像是肖宸宇身邊的福生。”

  他們在等,但等來的不是特別赦免的命令,而是沖天而降的箭簇,箭簇好像飛蝗一般,嗖嗖從天而降,眾人急忙擋格,有那臨陣脫逃,準備後退的,但後面已經有一大群握著強弓硬弩的侍衛出現了。

  他們拈弓搭箭,瞄準就射擊,一來變故鬥生完全來不及作何反應,二來,他們的官兵多都用的是武器,哪裡會想到有人偷襲呢,頓時亂作一團。

  射殺了不少的官兵後,肖宸宇出現了,他騎在馬背上,陰冷的眸子盯著眼前的朱新山,朱新山看到了他,回頭冷漠一笑。

  “今日,你我畢竟還是要正面交鋒了。”朱新山冷冷的盯著肖宸宇。

  “朱新山,你插翅難逃。”肖宸宇逐漸策馬,靠近了朱新山。

  “皇上是要和微臣決一死戰嗎?”

  “朱新山,廢話少說,你這多年來都在打壓朕,賣官鬻爵,貪汙受賄,草菅人命,你壞事做盡,連老天爺都不保佑你,朕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念在你畢竟為先帝打江山的份兒上,給你留全屍,你下馬受死吧。”

  他微微閉上眼了眼眸,等朱新山的決定。

  然而此刻朱新山卻冷笑,指了指永定門,“你以為,在這裡對我圍追堵截,我就沒有辦法了嗎?我們是首尾相銜的隊伍,只要外面那一群士兵發覺我們出不去,他們就會立即殺回來很快中京就要血流成河了,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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