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克敵製勝
朱新山仰天長嘯,似乎已經看到了那“血流成河”的一幕。
旁邊的福生出列,冷冷的笑著,“朱新山,你還以為你的如意算盤沒有人知道呢,好一個血流成河,好一個血流成河啊,哈哈哈,你永遠都不會知道的,你們的軍隊沒有出門之前,皇上的御林軍和老董將軍已經等你們自投羅網了。”
“實不相瞞你說,老董將軍在每一個關口都設定了陷阱與埋伏,之所以不在帝京和你們動手,不外乎是怕傷害到了百姓,昨夜皇上就下令,讓永定門附近的老百姓都躲開,今日,你們雄武旁騖的調兵遣將,難道完全就沒有注意到這裡連一個人影子都沒有了嗎?”
福生一面說,一面指了指兩邊的屋子。
而此刻,外面的戰鬥已經打響了,在三更天呢,御林軍和老董將軍就埋伏在了永定門外,他們估算過朱新山的軍隊數量,但現在看來,他們預算超標了,此刻的朱新山並沒有那樣多的隊伍,此刻的朱新山,一群人變成了兩半。
戰鬥是從老董將軍的伏擊開始的,他們偷襲的戰術很高明,打了個和對方找找不著北,很快的董將軍的增援軍隊也到了。
所謂上陣父子兵,兩人殺的天昏地暗。
“無論是敵軍還是我軍,都是中京的人啊,這樣殺下去,未必是好事情啊。”雖然對方已經轍亂旗靡了,雖然作為一個主帥,是不應該心慈手軟的,但在這一片昏天黑地裡,老董將軍動了點而惻隱之心。
此刻,戰鬥是非常兇勐的,他不想要看到繼續惡化下去了,畢竟,他們這一群烏合之眾未必就真的想要造反,一直一直以來,都是他在為他們畫餅充飢。
此刻,他們將成為無家可歸的亡魂。
“爹爹,皇上的命令,片甲不留。”這的確是董將軍出城之前皇上的叮嚀,是的,片甲不留,這一次的戰鬥是罕見的,是血腥的。
但也是最為實力強大的一次鬥爭,他不想赦免造反的每一個人,此刻,兩軍交戰起來,董將軍的軍隊已經佔上風了,因此持續下去,不過下午,他們就大獲全勝了。
但看了看地上那橫七豎八的屍體,老董將軍心情很鬱悶,他始終想要赦免,想要以和為貴,但對方呢,似乎也沒有求饒的意思,兩軍繼續打鬥。
在中京,永定門內,情況不比外面好很多,戰鬥拉響了後,兩軍勢如水火,好在,到底還是肖宸宇厲害,打的對方毫無招架之力。
那福生起身,站在箭樓上,“諸位英雄好漢,你們都是我中京人,為何好聽朱新山這老東西妖言惑眾呢,皇上憐惜你們是中京之同胞,今日不想將你們斬盡殺絕,因此,咱家問你們,有沒有什麼人想要投降的。”
“要是有,請出列。”福生的聲音很大,又是居高臨下的說,因此,這些話,那些人算是全然都聽明白了,有人已不想打鬥了,有人早已經看出來,他們是在以卵擊石。
有人忽而想到了自己的老婆孩子。
有人……
“莫要聽肖宸宇的話啊,你們要是投降了,他一定會將你們斬盡殺絕的啊。”朱新山看到有人準備倒戈,急忙提醒。
“即便是他殺我們,那也是以後的事情,卻好過和朱將軍一起連今日都過不去了,我投降。”隊伍裡,一人走了出來。
“將你的武器丟在那邊,人走過來。”這邊的侍衛指了指旁邊,那官兵將武器丟在了地上,靠近了對方。
肖宸宇的軍用繩索將那人給捆綁了起來,而後,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了。
“其餘人,現如今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要投降也都過來,過了這村沒有這個店了,快!”這邊一提醒那邊的人也不敢舉棋不定了,猶豫了會兒,更多的人離開了朱新山。
“你們,你們回來啊。”朱新山獨木難支,任憑他怎麼叫事情都完蛋了,看到這裡肖宸宇狂傲一笑,“不是誰的軍隊多,人多,就能做皇上,這叫得道多助,H失道寡助,朱新山,我勸你也投降吧。”
“肖宸宇,我今日要和你決一死戰。”朱新山已經沒有了左手臂,他的左臂安裝了一個鐵鉤,右手卻握著一把銅錘,一行說,一行就策馬飛馳了過去。
“皇上小心。”旁邊的福生提醒一句。
兩人打鬥起來,肖宸宇當年在潛邸做王爺的時候,沒有少上戰場,因此,那臨敵經驗是非常豐富的,此刻打鬥起來,真可謂風捲殘雲一般。
當場半個時辰後,終於還是朱新山給打落在了馬下,他剛剛從馬背上滾落下來,各種冷兵器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想要稍微移動移動都沒有可能,更不要說反抗了。
一切看到這裡,眾人都哈哈大笑戰鬥……結束了。
當然,肖宸宇也受傷了,未必朱新山果真就一點都不厲害。
“老匹夫,現如今,要帶著你給永定門外的人看了。”福生一面說,一面給副將一個眼神,副將將朱新山五花大綁,帶著朱新山去了。城外的戰鬥可比帝京裡要熱鬧兇勐不少,眾人看到朱新山都落敗了,知道他們堅持下去已經沒有意義。
索性將兵器都交了出來。
天黑之前,肖宸宇在馬背上和老董將軍董將軍有說有笑的回去,董將軍有一隻鷂鷹,是專門來送訊息的,此刻一切都大獲全勝了,他急忙將捷報寫好了,送到了帝京去。
“朕唯恐將軍你老了,是怕你上戰場的,不是怕你成為我們的累贅,而是怕你忽而就……”又道:“你戎馬倥傯已經一輩子了,朕實在是不忍心看到你有什麼三長兩短。”
“廉頗老矣,尚能飯否啊,哈哈哈,哈哈哈。”老董將軍笑著拍一拍自己的胸膛,“皇上和吾兒先走,這善後的事情沒有個妥當人是不成的,不過末將想要問問皇上,這些投降了的人究竟怎麼樣呢?”
“這些三姓家奴,將軍以為留下嗎?”
“今日他們能叛變皇上,明日裡沒準兒他們還會叛變,但看起來他們的數量太多了,這……”董將軍回頭看了看俘虜,俘虜都是用繩索給捆綁起來的,繩索之長,一眼都看不到盡頭。
“朕沒有傷害他們的意思,但獲罪難饒,他們回到中京後,立即交給大理寺查辦,那大理寺查辦完畢後,送他們到農場去服役,將來再也不準惹事,取消做官兵的資格,讓他們去做奴才吧。”
“皇上英明。”按理說殺了這一群人也不為過,此刻的懲罰,畢竟還是輕的。
“董將軍,此事給了參將與副將去做就好,你莫要不辭辛勞了。現下,朕可在大明宮為將軍準備了慶功宴呢。”肖宸宇笑了。
“皇上的好心,末將心領了,末將今日就不去了,畢竟勞碌了一整天。”老董將軍活動了活動筋骨,看到這裡,他連連點頭——“朕知道了,你且回去好生休息。”
到天黑,皇城裡人人都感覺到了危機,他們不知究竟外界發生了什麼,究竟在發生什麼。
連太后娘娘這邊也差遣眉壽跑了十來次,但眉壽每一次回來都說肖宸宇沒有到,她奇怪極了,好端端的皇上為何一整天的手不在呢?
至於得到訊息最早的可就是敬貴妃了,她從鷂鷹的送過來的書信裡,已經看到了結局,她喜極而泣,淚水如同泉湧,將哥哥的信給了蘇菱悅,她一目十行看了後,不禁喜上眉梢,也不去過多的問了。
“我現如今放心了,我就先回去了。”他一面說,一面悠悠起身。
“再等等吧,皇上會來看你的,哥哥回來看我的。”
“我就不看他了,代我給董將軍問個好。”蘇菱悅知道好訊息後,也沒有等的念頭了,從敬貴妃這宮裡出來,敬貴妃送蘇菱悅,握著紅燈籠,一邊走一邊嘆息——“要我說,你也莫要這樣了,這樣下去也不是了局啊,他對你是愛的,你莫要視而不見。”
“愛?”蘇菱悅在逐漸爬起來的毛月亮光暈裡,吃吃的笑了,似乎面上也有了淒冷的淚水,“他哪裡知道愛是什麼,本宮哪裡有那樣好的福報得到一個君王之愛?”
敬貴妃看到蘇菱悅這怏怏不樂的模樣,知也不好說太多的話,只能戛然而止。
默默無聲送蘇菱悅出來,蘇菱悅忽而在黑暗中回頭,那深邃的黑瞳美麗如同夜露之下的琉璃一般,“你父親和你哥哥都是舉世無雙的大英雄。”
敬貴妃咬著嘴唇,一個字都沒有說,神情顯得有點楚楚可憐,是,是!她的父親和哥哥都是大英雄盡,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也正因如此,才處處都受制於人,他們和敬貴妃在某個層面來說,基本上是一模一樣的,愚忠罷了。
“皇城裡這些事情,你可還處理的順手嗎?有沒有什麼人為難你呢?”敬貴妃學這些事倒也是快得很,據蘇菱悅所知,她對這後宮各種事情,已打理的井井有條。
“之前,和皇后一般,那朱慧琴三不五時就過來搗亂,但現如今呢,朱慧琴也已經不搗亂了,說來一切也順風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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