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思卿卿不至
兩人往前走,又是看了各種風景,遊覽完畢後,蘇菱悅和老道談論自己的事情,將自己片段化的記憶告訴了老道,老道笑著讓蘇菱悅趺坐在了自己的對面。
他的手輕輕放在蘇菱悅的眉心,“心與意合,意與氣合,將自己是誰,忘記了,徹底的忘記。”蘇菱悅點點頭,按照老道的告誡來清空自己蕪雜的思想。
好像拔茅草一般,心頭徹底的清理乾淨了,蘇菱悅靈臺一片空明澄澈,老道輕輕點一點蘇菱悅的額顱,面上浮現了淡淡的笑痕,“此刻,你可以聚精會神去想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其實,他並沒有什麼超能力,也不存在蠱惑之能。
但他的每個字都形成了一種神秘的導引的力量,很快的,蘇菱悅腦海中的一些片段似乎凝聚了起來,她隱隱約約能想起來,在那人聲鼎沸的晚上,自己趴在客棧的二樓去作弄蒙都將軍韓衛月的事情。
一切思忖到這裡,因了韓衛月又是想到了驚慌失措的一張臉。
“琉璃!”蘇菱悅睜開了眼睛。
老道捻鬚而笑,蒼老的眼睛,柔柔的看向蘇菱悅。“可想起來什麼了?”
“是,是。”
“別人都不能救我們,真正能救我們的,不外乎是我們自己,這方法我已傳授給了你,你當活學活用,明白嗎?”蘇菱悅聽到這裡,連連點頭。
但一個人的時候還總不能聚精會神,老道也不問究竟蘇菱悅想起來了什麼,連日來,不過傾囊相授,將自己一切的本領都教授給了蘇菱悅。
蘇菱悅學習到了各種本領,但她卻是一個樸實無華之人,從來不炫耀,從來不自滿,對蘇菱悅這空杯的心態,老道很是滿意。
要是尋常人學習到他的一招半式,早已得意忘形,一旦到了那種可恥境界,想要繼續登峰就完全沒有可能了,但蘇菱悅完全不同,蘇菱悅整個人學習了這些後,總還將自己擺正在小學生的位置。
他知道,蠱蟲一脈,比中醫學其餘的領域要複雜神秘的多,並且她更知道,饒是你天下第一,在你之上未必就沒有奇人。
她琢磨研究,各種問題紛至沓來,大多數奇譚妙論都能和老道形成共鳴,但少數的問題卻是老道都回答不了的,老道對蘇菱悅很是心欣賞畢竟這多年來蘇菱悅算是自己遇到的唯一一個真正肯吃苦耐勞學東西的人。
“這裡面有一種蟲子,叫做蜃,找到了蜃,還能學習更多的本領。”老道竹節一般的手指頭輕輕的叩擊了一下書頁,蘇菱悅點點頭,“我要去找。”
為自己的學習,他是無所不用,既然需要教學道具,她自是當仁不讓要去尋找。
老道也明白,找到了“蜃”後,對蘇菱悅有百利而無一害,甚是希望蘇菱悅能找到這蟲子。
而蘇菱悅呢,也很希望自己能登峰造極。
這日,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等到陸子游來了,陸子游看到蘇菱悅神清氣爽的模樣,不覺讚歎,“人人看來都心為身役,疲倦極了,但唯獨你,苟日新在日新,日日新。”
“那是,那是!”蘇菱悅一笑,指了指後面的道觀,神氣活現炫耀道:“也不看看我是誰的關門弟子,在這裡其實才是磨練人心智最好的地方呢。”
“現下,有什麼收穫?”陸子游問。
“你真是多此一舉的了,收穫?”蘇菱悅笑,“我的收穫可多了去了,厲害了去了。”蘇菱悅一面說,一面將自己的各種收穫都講了出來,尤其將那本古書重點介紹給了陸子游。
“原是想要和你好生研究研究的,但師父有言在先,那是我一人的絕密,那麼都不能看。”
“你以為……”陸子游在吃茶,眸光裡有了調嚯之光。“我很稀罕看嗎?我才不好學習那些勞什子的東西,累壞了自己。”
“學東西都是嘔心瀝血,不然何以成功?”蘇菱悅想當然爾的模樣。
“我卻希望你點到為止,此刻……”陸子游將茶盞放下,“我幾乎要後悔自己的決定了,真不應該讓你接觸這個。”
“我卻從來沒有後悔,既接觸了,那自然是要融會貫通的好。”
“會很累。”陸子游抿唇一笑,在蘇菱悅的身上,他看到了男子才應該有的力量,精神。
“人活著都比較累,這是沒有辦法的。”蘇菱悅笑著看向陸子游,將那本書開啟,點一點書頁上描畫的一條蟲子。
“這個,陪我去找一找,可以嗎?”陸子游盯著那蟲子看,七歲還想要看到對面的內容,但蘇菱悅大刀闊斧將書本閉合,“幫不幫我?”
“不就是春蠶吐絲,這有什麼好找的。”
“那是蜃,和春蠶什麼關係,可見你不學武術。”
陸子游不以為忤,“那也需要時間,你既喜歡,我陪著你去找就好。”
於是,陸子游帶走了蘇菱悅,蘇菱悅上了馬車後,老道追趕了過來,再三叮嚀那古籍裡的內容不可給第三人看,還告誡蘇菱悅安全第一云云,蘇菱悅聽了後,連連點頭。
師徒二人依依惜別,到府上,陸子游先到皇宮裡去辭行,他和皇后畢竟是無話不談的,將自己發現了中京皇后的事情告訴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連連點頭。
這或者是扳倒他最好的契機了,此刻,娘娘一笑看,靠近了陸子游,在後面親暱的擁抱了陸子游,“一切都聽你安排,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聽到這裡,陸子游連連點頭。
從皇城裡出來,陸子游準備打著蘇菱悅去尋找那毒蟲,根據地方誌上的記載,那蠱蟲出沒的對方是崇山峻嶺,並且靠近中京,中京鍾靈毓秀,滋養了山川草木裡一切的精靈。
那蠱蟲就是其中之一。
蘇菱悅學習了那本書裡頭各種東西,各種奇怪的糾葛逐漸迎刃而解,無論是顛簸的馬車上,亦或者午夜夢迴,蘇菱悅每常會有心得體會。
她一面廢寢忘食的學習,一面將自己所思所想記錄在案,有一些疑難雜症,等回去後還需要好生請教老道,不過更多的都是蘇菱悅對蠱蟲的認識和研究。
臨蘇菱悅準備去尋找蠱蟲之前,她忽而想起來什麼,激動的拉住了陸子游。
“還有個不情之請呢。”
“說來聽聽。”看到蘇菱悅一驚一乍,陸子游的心也惴惴不安,向來蘇菱悅是個比較平靜的女子,鮮少如此這般,蘇菱悅續道:“我之前想起來了一些什麼東西。”
哦,果然如此了。
陸子游頷首好整以暇的看向蘇菱悅,蘇菱悅點點頭,將自己想到的一切都說哦了出來。
“那麼,你的意思是,想要去看看琉璃了。”之所以在蘇菱悅那樣紛亂的記憶力能將琉璃完美的想起來,其實完全是因為琉璃和蘇菱悅前世一個閨中密友現實度很高。
這也是當初為何蘇菱悅對逃亡的琉璃產生惻隱之心的緣起,此刻,蘇菱悅闡幽明微之心比之前還要興奮,如果找到了琉璃,或者更多的疑難雜症也會迎刃而解。
之前,蘇菱悅想到了很多東西,甚至於在第二次見到琉璃的時候,那種複雜的情感就一發不可收拾了,但但是蘇菱悅感覺奇怪極了,為何會產生這樣奇詭的念頭,為何會對一個萍水相逢之人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此刻,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
兩人尋找到肖宸宇的府上,但經過打聽後,那總旗卻告訴蘇菱悅,肖宸宇和琉璃已到中京去了,蘇菱悅心頭的疑惑和問題還很多,接二連三的追問,但對方似乎感覺蘇菱悅有壞心眼。
二來,那留在這裡的侍衛壓根就沒有見過皇后娘娘,哪裡知道喋喋不休問問題的會是皇后娘娘呢,因此,心煩意亂之間,竟將很多機密都避而不談。
蘇菱悅和陸子游算是無功而返了。
“此刻,滿意了?”看到因沒能探訪到琉璃,蘇菱悅的面上產生了失落的神色,陸子游深受偶握住了蘇菱悅那柔若無骨的手。
蘇菱悅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委委屈屈的咬著丹唇。
“真是豈有此理,那肖宸宇和你還是什麼難兄難弟呢,他遽然離開,難道就沒有和你打招唿道個別?”
“成年人的世界裡,哪裡有這一套虛文,人人都忙碌的熱火朝天,來來回回原本不過命中註定,打招唿不打招唿不過一些無可厚非的儀式感罷了,有很好,沒有也不妨事。”
“你倒是看得開,趕明兒我告訴道長,乾脆讓你在白雲觀修道去罷了。”
“我本楚狂人,何苦來?那荒無人煙的山裡,很好嗎?”看陸子游那鄙夷的神色,蘇菱悅淡淡的笑了。
這日,肖宸宇處理完畢朝廷的事情,剛剛從幹坤殿出來,外面的福生急匆匆來了。
“什麼事情?”最近這一段時間,他從外面回來,焦頭爛額的事情搞得分身乏術,他簡直累壞了,各種事情好像一團亂麻一般,都需要他來點撥處理。
此刻,看到福生跪在面前,料定了有事情發生。
他問了一句,福生半跪在了面前但卻一言不發。
“罷了,和朕到幹坤殿來。”顯然,事情很重大,重大到唯恐磅礴按會有偷窺者,肖宸宇大步流星,進入了幹坤殿,屏退了眾人後,福生這才迫不及待將一封信給了肖宸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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