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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京所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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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東西后,肖宸宇看向蘇菱悅,“剛剛我遇到了琉璃,看她畏畏縮縮的模樣,朕問怎麼,她說和你有了矛盾,朕想要知道究竟你們之間有什麼難解難分的事?”

  “也沒有什麼,不過是不喜歡他的為人罷了,一開口就是三從四德,哪裡有那麼多的三從四德,皇上您說呢?”蘇菱悅唯恐肖宸宇會反對自己的意見。

  畢竟,這可是萬惡的古代啊,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裡,女性一般情況都沒有什麼社會地位的,而男性就不同了,他們高高的凌駕在霸主的位置。

  “朕以為,你說的很好。”

  “果真?”蘇菱悅露出一個友好的笑。

  “自然了!”肖宸宇連連點頭。

  蘇菱悅最近不怎麼思念陸子游了,倒是發覺自己對肖宸宇很感興趣,他有鐵腕,但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謙謙君子,對她,他是那樣的溫和。

  三天後,肖宸宇過來找蘇菱悅,表示可以到外面去走走。蘇菱悅在這皇宮裡,早已無聊透頂了,一旦聽說能到外面去,哪裡有不開心的?

  約定好後,在一個不需要早朝日子裡,兩人出宮去了。肖宸宇今日休息,但卻不知究竟什麼一回事,竟似乎比上班還要累,閉目養神,任憑微風拂面。

  沁涼的風從外面吹進來,吹的蘇菱悅心曠神怡,風吹亂了肖宸宇的髮絲,黑壓壓的髮絲好像在他的面上塗鴉。

  車軲轆轉動,蘇菱悅掀開車簾看外面的世界,從奉天街出來後,直奔商鋪而去。

  “你看看外面風景嘛,非要在馬車裡睡覺。”

  “朕累啊。”肖宸宇道。

  “連自己的大好河山都不看,哎。”蘇菱悅氣結。

  一會兒到了商鋪,兄妹倆看到他們來了,忙前忙後的伺候,帶著他們到了後院,小妹將帳面拿過來給蘇菱悅過目,蘇菱悅漫不經心的開啟,但認真一看發覺,這個帳簿裡的內容很是顛覆三觀。

  “原來,阿拉伯數字這麼早就開始普及了啊,真是牛逼。”之所以說這帳簿與眾不同,原是因為這帳簿裡的阿拉伯數字。

  按理說,這個年代的佔卜都是大寫的,之所以厚重是因為大寫的數字比較佔紙,但現在蘇菱悅開啟一看,裡頭的文字全部都是阿拉伯數字。

  “這不是娘娘您改用的,之前我們的帳本和人家的都一樣,娘娘不但改用了阿拉伯數字,還給我們傳授了一個心算的口訣呢。”

  “那是什麼,你背一下我聽聽。”蘇菱悅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腦袋受傷了,最近記憶力衰減的厲害,不該忘的全部忘光了,該想起來的卻一點都沒有想起來。”

  “哦,好。”小妹連連點頭,朗聲背誦,“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蘇菱悅聽到這裡,後背緊繃。

  老天啊,難不成這個娘娘也是穿越來的不成?要是到九九乘法表可是近現代的產物呢,蘇菱悅又是問了問他們的管理,發覺先皇后竟然完全擁有一套資深的辦公室理念。

  這個機構之所以能如常運轉,並且具有比其餘商鋪裡更好的績效,完全是因為,這個娘娘非常厲害。

  蘇菱悅有點目眩神迷。

  “娘娘,您怎麼樣了嗎?”小妹看到蘇菱悅失魂落魄的模樣,上前去拍一拍蘇菱悅的肩膀。

  “你們娘娘大病初癒,過段時間就好了,你先退下吧。”肖宸宇對小妹揮揮手,小妹福一福勸勉了兩句持盈保泰之類的,也就去了。

  等小妹離開後,肖宸宇笑了,“都說了想不起來的事情不要想,朕要你順其自然,但你為什麼非要和自己為難呢?”

  “人生一世,要是連自己的來龍去脈都搞不明白,迷迷煳煳的那成什麼樣子啊,我無非是想要弄明白有些事情罷了。”

  “朕知道啊。”肖宸宇寬仁厚德,頷首道:“但朕想要告訴你,不要操之過急,這對你沒有好處,循序漸進,想的起來更好,要是想不起來,朕覺得也沒有什麼啊。”

  蘇菱悅看了帳本後,疑竇叢生。

  所謂睹物思人,肖宸宇看蘇菱悅這怏怏不樂的模樣,似是要竭盡全力想東西了,唯恐蘇菱悅會出狀況,笑著起身,“不要總在這裡,我帶你到滄浪亭去玩一玩,去外面看看朕的大好河山。”

  “哦,妙哉,妙哉呢。”蘇菱悅起身,尾隨肖宸宇離開。

  兩人在外面遊山玩水,蘇菱悅發覺,肖宸宇是那種特別有原則的人,只要在外面遊玩,朝廷的事情一概不予理睬,甚至於連提都不提,但只要在朝廷裡,就一門心思都在政權上。

  等從外面回來,在馬車上,蘇菱悅舊事重提。

  “之前我是不是做事情也很奇怪,別出心裁,和主流格格不入?”蘇菱悅在想,這樣一個擁有奇怪呢理念的皇后,究竟為什麼竟然沒有給皇帝淘汰掉。

  亦或者說,各種新奇的思想與理念,可以衝撞不同的花火花火?

  “之前?”肖宸宇輕輕閉上眼睛,思慮飄向了很遠很遠的過去,蘇菱悅伴君側已經是第六個年頭了,這六年裡,蘇菱悅的確很厲害。

  不拘一格選拔擢用人才,設立很多高等學府,大力反腐倡廉,穩固三宮六院,展開生意鏈,用以做軍隊給養。

  這些事情,的確不是一個女性應該有的思想。

  “之前的皇后娘娘和現在基本上一樣。”肖宸宇笑,蘇菱悅心驚,幸虧皇后娘娘和自己“基本上一樣”,自己本色出演就好。

  最近這一段時間,她可得意忘形的厲害,唯恐一個不小心就露餡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暮色四合,馬車裡的蘇菱悅卻聽到了外面的爭吵。

  “打架了。”蘇菱悅伸長脖子去看,“皇上治下也有打擊鬥毆的事情?”蘇菱悅訝異,之前和肖宸宇已出來過兩三次了,但每一次都太太平平的來,安然無恙的回去。

  唯獨這一次,看到了外面的械鬥。

  “我們下去看看,”蘇菱悅命令馭手靠邊停車,而後邁步下車,湊熱鬧去了,所謂吃瓜群眾不怕事大,等蘇菱悅下車後,一群人已經在拉架了。

  “好好的,不就是偷漢子的事情,算了吧,算了吧。”有個老年人苦口婆心的勸,“年輕人,你那婆娘原本就非池中物,再說了,你這三寸丁枯樹皮的模樣,說起來也實在是惡化尊夫人不登對,算了吧,算了吧。”

  蘇菱悅偷笑,踮起腳尖,菱唇湊近肖宸宇的耳朵。

  “怎麼能算了呢,綠帽子都戴在頭上了,好一個算了。”

  肖宸宇朝著風暴中心看去,兩個握著棍棒的男子似乎已經打鬥過一番了,左邊的男子衣裳撕裂了,露出心口上堅挺的肌肉,盤虯臥龍。

  右邊的男子嘴角有創口,但他似乎完全沒有感覺到痛似的。

  兩個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四目交投,同樣氣憤填膺,蘇菱悅也想要過去勸一句,告訴那當事人,“算了算了,不就是戴綠帽子,戴戴更健康。”

  但思想向後還是決定先了解情況的好。

  肖宸宇帶著蘇菱悅進入人群,卻發覺原來這兩個男人並非看上去的那樣高大威勐,至少,左邊那個戴綠帽子的是站在一張板凳上的。

  站在板凳上才和右面那個血氣方剛的男子一樣高。

  跟著,一聲淒厲的鳴叫,那偷漢子的女郎出現了,蘇菱悅暗暗納罕,看向這女子,這可是要被歷朝歷代口誅筆伐的了。

  那女子看來樣貌清秀,怎麼看怎麼都和“小三”“二奶”等貶義稱謂不相干,那女子魂不附體的銳叫了一聲,瘋狂的衝過來保護在了高個子男人面前。

  眾人看到這裡,和蘇菱悅一樣,同時倒抽一口冷氣。

  “春哥,你快走,這裡交給我。”那女子看向身後高個子的男人,但那男人卻沒離開的意思,昂然道:“事情既然大郎已經知道了,不如今日就做個了結,何苦來哉?”

  “春哥,你……你對我很好,是我害了你。我讓你抬不起頭了,將來你可怎麼做人呢?”那女子淒涼的哭著,蘇菱悅看向那女人,看著看著竟還有點同情。

  不成不成!這都什麼觀念啊,怎麼能同情一個婚外戀的敗壞了道德的女人呢?

  “大郎啊,我看不如和金蓮和離了算了,當年要不是他爹爹欠了你一百兩銀子,誰會將好好的閨女給你糟蹋啊,一刀兩斷算了,人家才是青梅竹馬啊。”

  看來這女子偷漢子的事情,左鄰右舍都知道了,但他們都在包庇。

  “大郎,這幾年來金蓮起早貪黑也為你們家做了不少的事,已六年了,再要執迷不悟,就是你的錯了,和離了算了。”另一個人規勸。

  “春哥,我們就死亡也要死在一起。”原來,他們已經有了做苦命鴛鴦的打算。

  “那啥,”蘇菱悅搞清楚狀況後,不打算聽之任之讓事情繼續惡劣的發酵了,用手肘輕輕撞一下肖宸宇的胳膊,“你管一下去,在你的地盤聽你的嘛,快去吧,再鬧下去就不好了。”

  “看著就好,這事情他們能解決。”對肖宸宇來說,這可是雞毛蒜皮。

  “官差來了,官差來了。”人群外,有人驚慌失措的大喊大叫,人們讓開一條路,跟著蘇菱悅回頭,看到走過來幾個威風凜凜的武侯,那武侯靠近這倆人,“究竟什麼怎麼一回事,自己解決不了嗎?我們出任務,鬧起來你們也是要坐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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