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皇上對她表白
“好看,真好看。”蘇菱悅讚美。
“沒有你好看。”肖宸宇笑。
兩人順著河堤走,夜涼如水,肖宸宇唯恐蘇菱悅受涼,體貼的將自己的披風脫下來,罩在了蘇菱悅瘦削的肩膀上。
“走一會兒,熱辣辣的,這又是何苦來哉?”蘇菱悅笑。
兩人走著走著,忽而看到旁邊的玉米地裡似乎有人,緊跟著蘇菱悅聽到了一個女子似滿足似痛苦的呻吟聲,蘇菱悅奇怪極了,指了指那玉米地,眼神很困惑。
“快走,那是野鴛鴦。”
原來帝京民風竟如此開放,蘇菱悅面紅耳赤,從外面回來,屋子裡黑漆漆的,肖宸宇掌燈,“悅兒,你回來已經三個月多了,朕從來沒有好好的和你談一談。”
“呀,皇上有話直抒胸臆就好,不要烘托氣氛,怪嚇人的。”蘇菱悅給肖宸宇那凝重的語氣嚇到了。
“這有什麼好嚇人,悅兒,朕知道,你失憶後在疏遠朕,但這一刻朕想要懇求你讓朕對你好,讓朕追求你,好嗎?”
表白?
來自皇上的表白?
蘇菱悅一怔,眼神裡產生了迷惘,“你起來……起來吧,我知道你對我好。”老天啊,蘇菱悅竟然給感動了,他鼻子一酸,熱淚滾滾而下,一發不可收拾。
看到蘇菱悅那不不可遏止的淚水,他急忙伸手握住了蘇菱悅的手,“好了,悅兒朕嚇到了你,抱歉。”
“不是!不是這樣!”蘇菱悅有千言萬語想要表達,她想要徹底告訴他,肖宸宇啊肖宸宇,我壓根就不是蘇菱悅本尊,我是個贗品,我是陸子游的臥底,是暗樁!我是個名副其實的奸細啊。
當你知道這一切偷樑換柱背後的秘密,你還會對我好嗎?你還會一如既往的對我好嗎?
“悅兒,朕知道,你失憶了對一切都存在一種莫名的恐懼,你不放心任何人,更不會全盤相信我,但悅兒,朕會用真心來感動你,來打動你。”
“不是,不是這樣。”蘇菱悅再一次衝動,面對這樣的告白,她顯得很無措。
要是,這是正常戀愛的產物就好了,當做和偏偏不是,這是陰謀裡滋生出來的愛情,這是個騙局。
其實,她到中京來,之所以會疏遠肖宸宇,不外乎是因為肖宸宇太對自己好了,一旦他這樣對自己好,他的罪惡感就萌生,她張口結舌,但欲辨已忘言。
“悅兒,抱歉,是朕嚇到了你,朕保證以後不會了。”肖宸宇起身,同樣激動的抱住了蘇菱悅,蘇菱悅熱淚盈眶,猶豫著要不要就在此刻將真相說出來算了。
但一旦戳破了這一層窗戶紙,他會將自己怎麼樣呢?殺了?禍移九族?或者說從此冷漠了自己,終止了這行動與目的,讓一切提前結束。
“肖宸宇,抱歉,有的事情……我……”
“朕知道,你慢慢適應就好,朕不會強迫你的,悅兒。”蘇菱悅還能說什麼呢?只能接受了肖宸宇的好,享受這分外的關懷與貼心,她太明白,這不是屬於自己的。
就在此刻,她也傷感起來,是啊,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這一切沒準兒很快就煙消雲散了,那麼,為何不挽留這曇花一現的情感呢,蘇菱悅有點意亂情迷。
肖宸宇在尋找她的菱唇,她沒有拒絕……
“好了,悅兒,你早早休息。”肖宸宇抱著蘇菱悅,將蘇菱悅放在了雲榻上蘇菱悅想不到,這正人君子竟然會在關鍵時刻懸崖勒馬。
蘇菱悅的臉蛋紅撲撲的,氣息不均衡,心跳是如此的紊亂,其實,只要他有更進一步的訴求,她都不會拒絕。
但是,肖宸宇轉過身,竟然準備離開了。
“皇上到哪裡去,這半夜三更的?”蘇菱悅疑惑的揚眉,一骨碌起身,從背後主動的熱切的抱住了肖宸宇。
“朕……那個,這……去洗個冷水澡。”他想要為自己降溫,那一團火燒灼的他快要自焚了,很快蘇菱悅就明白了肖宸宇的意思,莞爾一笑,讓肖宸宇去了。
肖宸宇沐浴完畢,到隔壁休息。
這一刻,蘇菱悅再次萌生了衝動,不如將一切都和盤托出算了,如此鳩佔鵲巢,有什麼意思?早晚秘密還是會洩漏的,那欺君之罪幾個字在所難免。
但每當蘇菱悅做好了心理建設,每當蘇菱悅其身後,另一股情緒的浪潮又是朝著她洶湧而來,是的!不可!現如今她莫名其妙就去坦白,事情說出來後,會有什麼結果?他會將自己怎麼樣呢?這一切不都是未定之天?
如此種種,各種清楚都包裹住了蘇菱悅,讓蘇菱悅一時半會,有點不知所措。月上中天,天朗氣清,蘇菱悅看看明媚的月光,將坦白的念頭扼殺在了搖籃狀態。
算了!算了!即便自己是冒充,但畢竟到頭來一切不都是他在咎由自取嗎?何妨就將錯就錯下去呢?一旦想到這裡,蘇菱悅又是在自我安慰之下緩緩的進入了黑甜鄉。
到第二日,蘇菱悅早早的起來,那邊,肖宸宇也早已起來了。這民宅裡,完全沒有一個伺候的丫頭。
“我要梳頭呢。”蘇菱悅為難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此刻的她披頭散髮狀如女鬼,她的目光緊緊的盯著肖宸宇。
“朕來。”肖宸宇薄唇微勾,笑的如此扣人心絃,蘇菱悅盯著那笑靨看了看,有點奇怪,“你會這個?”
“可以試一試。”肖宸宇靠近蘇菱悅,蘇菱悅只能無奈的點點頭,兩人再一次回到屋子,肖宸宇握著龍紋玉掌梳為蘇菱悅梳理雲鬢。
“你說,你們古代人為什麼都要留長頭髮啊,還好長好長。”蘇菱悅摸一摸自己鴉黑的髮絲。
“女子從出生就蓄髮啊,理所應當罷了。”肖宸宇清澈的眸子裡盪漾出一抹淡淡的甜笑。
蘇菱悅盯著肖宸宇的手,他的手竟然人非常靈巧,其靈巧之能,竟渾如一隻上下翻飛的蝴蝶一般,看著那雙美麗的手,蘇菱悅陷入了淡淡的愁緒裡。
片刻後,已經給蘇菱悅做出來一個髮髻,雖然簡單,但卻很精巧。
“你等等,我採桂花來。”肖宸宇踅到了院子裡,少頃,採摘了桂花過來,插在了蘇菱悅的雲鬢,笑睨鏡子裡的蘇菱悅——“晚妝初過,好看。”
蘇菱悅溫柔一笑,欣然起身,對著鏡子旋轉了一下,“還要化妝呢。”
“這個更簡單了。”肖宸宇笑,示意蘇菱悅坐下,蘇菱悅坐在剛剛的位置,肖宸宇為蘇菱悅化妝,片刻後,她已煥然變成了另一個人,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少頃,蘇菱悅微微驚訝。
“你怎麼什麼都會?”
“不跪隨便畫一畫,上不得什麼大雅之堂。”肖宸宇眯縫眼睛。
到做飯時間,肖宸宇進入了廚房,一忽兒,連飯菜都做好了,這是讓蘇菱悅難以接受的,她知道他很厲害,但卻不知道他這樣厲害,竟對什麼東西都有射獵。
看到肖宸宇將吃的東西給自己送了過來,蘇菱悅有一種平凡的感動。
其實,說道烹調,她的廚藝不精,在外面生活難免縛手縛腳,倒是肖宸宇,活脫脫一個大暖男,竟什麼都能做。
蘇菱悅享受著這完全不屬於自己的分外感動,卻發覺似乎有熱辣辣的淚水湧現了出來,慚愧加感動,兩種奇妙的情緒兜攬阻焊了蘇菱悅。
因看到蘇菱悅眼角的熒光,他急忙靠近了蘇菱悅,握住了蘇菱悅的手,“好好的,你哭什麼呢?是不好吃嗎?”
“芥末放的太多了,辣眼睛。”蘇菱悅擦拭了亦喜愛眼角的淚水,聽到這裡,肖宸宇不過淡淡一笑,揉一揉蘇菱悅的頭髮。
吃了早餐後,肖宸宇洗碗去了,完畢後,從廚房裡出來。
“看什麼?”發覺蘇菱悅目不轉睛的盯著中庭一棵大樹在看,蘇菱悅噗嗤一笑,眸色裡有了傷情,“樹猶如此,人何以堪?”
“不要胡思亂想了,到外面去玩兒。”肖宸宇笑著抱住了蘇菱悅,蘇菱悅點點頭,跟著肖宸宇到外面去,兩人一邊走,一邊觀看風景。
經過肖宸宇大刀闊斧不停的整頓後,現在的帝京逐漸在脫胎換骨,舊貌換新顏。就連街道上的風景和之前比,也欣欣向榮。
“帝京真好,好到我都捨不得離開了,真的。”蘇菱悅要是早點兒知道中京的皇上竟是如此外冷內熱的一個君子,她早就過來冒充他的妻子了,但肖宸宇不過淡淡一笑。
“到京郊去玩一玩,秋天,外面有很多好看的東西。”肖宸宇建議,蘇菱悅以肖宸宇為中心,服從他的命令,兩人策馬,朝著郊外去了。
郊外風景如畫,紅葉染紅了一座山,和染紅了半邊天,看著美麗的紅葉,蘇菱悅有點悵惘,有點難以言說的感動,
“好看嗎?我們泛舟去。”笑著指了指遠處,蘇菱悅點點頭,跟在肖宸宇背後,兩人上了一艘船,船隻並不是很大,肖宸宇搖櫓,一會兒就離弦之箭一般的到了江心裡。
“好了,就在這風景如畫的山山水水裡徜徉徜徉。”蘇菱悅陶醉極了,歡喜的閉上眼睛,肖宸宇丟開划船槳,坐在甲板上。
江風浩浩蕩蕩的吹過來,吹的湖面波光粼粼,最後的秋老虎已強弩之末,好像碎金子一般落在水面上,波光瀲灩,美輪美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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