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人心
其實,琉璃是多麼想要參與到她們這幾個女子中間來,但這一群女子總是和自己有隔膜,現在好,蘇菱悅和她已經不冷戰了,只要看到蘇菱悅對她好,其餘的女子也一一都見縫插針知道對她好。
琉璃在這裡逗留了會兒,離開了。
看著琉璃去了,敬貴妃一笑,“這小丫頭知書識禮,是個不錯的,不知道娘娘有木有什麼中意的達官貴人家的男子,指派一個給他才是好的。”
“哎呦,敬貴妃姐姐卻已經考慮人家的婚姻大事了,你真是狗拿耗子。”旁邊的淑妃一笑。
“非也,非也,我看到她這花枝招展的模樣就想要給其做媒。”敬貴妃笑的花枝亂顫,蘇菱悅也合不攏嘴。
“在後宮裡,你們也調教調教她,她也是可造之才。”
“是,是。”兩人點點頭。
鬧了多半天,眼看著就下午了,這歡洽的氣氛,實在是蘇菱悅喜歡的。
“好了,叨擾娘娘這大半天,娘娘連好生休息都不成,我們就告退吧。”敬貴妃道。
“難不成你們還是千百年來才一次的貴客不成,稀客不成,既然是要告退,去你的。”蘇菱悅笑,敬貴妃點點頭,率領了淑妃離開。
“安平!”淑妃離開之前,蹲在自己的女兒面前,目光直視安平的眼睛,安平那黑葡萄一般的墨瞳裡,有了朦朧的淚水,看到安平這模樣,旁邊的蘇菱悅心情也不好。
似乎是自己做了劊子手一般,似乎是自己硬生生將人家母女倆給分開了,思及此,蘇菱悅急忙一笑,“好好的,又是哭起來,安平在這裡也已經一個多月了,依照我看,也要時常回去看看淑妃的好。”
“不好,在這裡娘娘早晚教訓著,是我們的福氣。”蘇護非一面說,一面拉著安平的小手,諄諄告誡道:“一寸光陰一寸金,你在娘娘這裡,娘娘一天日理萬機也累壞了,不求你學好,你不要做娘娘的負擔就好。”
蘇菱悅汗顏,她哪裡累啊。
就算是累,也是玩累了。
“你要知道娘娘的好,對娘娘心存感激。”淑妃還要老生常談,旁邊敬貴妃也蹲在了安平公主面前,壓低了聲音,循循善誘道:“你皇娘娘這多年來,安排的事情從來就不會有錯的,多年前,連本宮也討厭你皇娘娘,但後來不但本宮,連你孃親也都看到了,你皇娘娘是有真知灼見的。”
“要果真讓我帶著你長大,那是千里馬恥辱在了奴隸人手中,現在我們母子暫且分別,但將來你只要對我朝有貢獻,就不需要到塞外去和親了,那和親公主哪裡有一個活著回來的,塞外苦寒,那日子可不如我中京。”
蘇菱悅聽到這裡,心頭嘆口氣。
哪裡有這樣教育孩子的?人家塞外也有好看的風景,敕勒歌唱得好,什麼“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地見牛羊”云云,不要說塞外了,連沙漠裡也有讓人陶醉的美麗。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不是嗎?
“淑妃,你過來。”蘇菱悅伸手,所以淑妃到自己旁邊,淑妃和蘇菱悅到旁邊, 蘇菱悅壓低了聲音,“不要嚇唬孩子了,塞外也很好。”
“不好啊,苦寒。”
“你那是道聽途說,國家地理上說,塞外風光可比我們中原好多了。”蘇菱悅道:“我的意思不是塞外不塞外的,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和她這樣聊天了,嚇到了小孩兒,帶走她。”
“這不成!”
“帶回去!你們畢竟是母子,不要鬧得分崩離析的。”蘇菱悅笑握著他的手,淑妃點點頭。
“你也不要讓我做大壞人了,只怕將來安平發給單不會感激我,還會怨恨我呢,但要讓安平知道,一切的一切都需要用東西交換,以後她要是想要和你走,就要寫出來一些東西,明白了嗎?”
蘇菱悅這裡有獎罰制度。
“娘娘,臣妾可不能讓安平將你當做了壞人,過兩天我依舊送她過來,就說我最近身體不好,需要靜養。”淑妃笑。
“反正你不要總要我做壞人就好了,我又不是狼外婆?”蘇菱悅笑睨淑妃,淑妃連連點頭。
“也是,讓她早早的看明白,世界上的一切事情都不是那樣簡單。”
淑妃帶走了安平,最近這一段時間來,每天都有安平陪伴自己,忽而安平去了,蘇菱悅倒是有點傷感,半蹲在安平身旁,握著安平的手。
“剛剛還笑你母妃呢,現在卻是皇娘娘對你難捨難分了,好安平,不要怪皇娘娘狠心,將來你會感激皇娘娘的,你看看那些小時候過的養尊處優無憂無力的孩子,哪一個將來不栽跟頭,不要怨恨皇娘娘吧。”
“怎麼會呢,皇娘娘對安平如此好,安平從心眼裡尊敬皇娘娘。”二人幾乎要淚流滿面了。
第二天,淑妃和敬貴妃都沒有來,倒是琉璃來了,琉璃帶著點兒吃的給蘇菱悅。
“這是娘惹糕,江南風味的,我做給娘娘嘗一嘗。”將糕給了蘇菱悅,蘇菱悅吃了後,只覺那娘惹糕粘牙的厲害,笑道:“你這什麼鬼東西啊。”
“娘娘難道不覺得很好吃嗎?甜絲絲的?”琉璃瞠目結舌,急忙遞過去一杯水給蘇菱悅,蘇菱悅就水吃了下去,嚥下去許久才感覺到回味無窮。
“送皇上吃了嗎?”
“沒呢,娘娘先嚐一嘗,要是好,就送皇上吃。”琉璃笑,蘇菱悅也笑了,“明日你送給皇上吃就好。”
琉璃最近也是閒來無事,因蘇菱悅疏遠了自己,她可懊惱極了,她也知道蘇菱悅嫌棄自己。
“娘娘在外面做了聲音嗎?”琉璃吃驚的看向蘇菱悅,蘇菱悅連連點頭,指手畫腳道:“做了一個小本生意,買賣做的還算風生水起,反正充盈國庫了,要不然,我也是一個富貴閒人。”
“娘娘是天之驕子,讓人欽佩,娘娘是女中豪傑,讓人……讓人……”琉璃琢磨了許久,將那蓄勢待發的一句話說了出來。
“讓人羨慕。”
“我有什麼好羨慕的啊,哈哈哈。”蘇菱悅笑的合不攏嘴。
但聽到這樣誇耀自己的話,蘇菱悅畢竟也開心不已,得意忘形。
“其實也沒有什麼,人活著,不過心隨意轉罷了,要是你能不停的修正你這觀念就好了。”蘇菱悅笑睨琉璃。
琉璃向來膽小,也從來不知道自己究竟錯在了哪裡,聽到這裡,連連點頭。
蘇菱悅海牙說什麼,但唯恐琉璃不能接受,不過握著一本古書津津有味的看起來,她現在早已經鍛煉出了一心二用之能,一邊翻閱古典,一邊與人侃侃而談。
對琉璃的性格,蘇菱悅除了討厭沒有其餘的詞匯來形容,但這基於性格而已,她不喜歡懦弱而無能之人,而對琉璃的整個人,蘇菱悅還是並不反感。
琉璃看到蘇菱悅超越東西,急忙起身踅到了蘇菱悅旁邊,為其準備筆墨紙硯,看到琉璃白玉一般的小手輕輕握著墨錠,氣定神閒的磨著,蘇菱悅倒是覺得這一剪流光很是好。
抄了會兒,只覺旁邊似乎多出來一個人,蘇菱悅急忙回頭,乍然看到肖宸宇出現在背後,她一驚,訝異道:“皇上怎麼在這裡,您什麼時候來的?”
“朕也是剛剛來。”肖宸宇笑著將手爐拿出來,“怎麼也不用湯婆子,看看你,不要凍壞了才好。”一面說,一面輕輕伸手,攥住了蘇菱悅的手。
蘇菱悅點點頭,“你不彆扭我了,我還要抄東西呢。”
“朕怕你冷。”畢竟,已經進入冬天,但蘇菱悅不過淡淡一笑,沒有什麼冷不冷的,很好呢。”
“你不要鬧我,和琉璃去聊吧。”蘇菱悅今日抄寫的部分是她之前研究了很久的東西,她自從回來後,對這些古籍重燃興趣,日日都埋首在故紙堆中,希望能學到更出神入化的東西。
而在皇宮裡,古籍善本簡直數不勝數,這對愛學習的蘇菱悅來說,是一個相當有意識的事情。
“好吧,你抄你的就是,朕在旁邊看你。”肖宸宇笑著托腮,好像個小孩一樣,興致勃勃的看著蘇菱悅。
“你這樣看我,我都沒有辦法做事情了。”蘇菱悅仰天長嘆,聽蘇菱悅這樣說,肖宸宇無奈,退開了一小步。
“我們聊我們的,總不至於搗亂到了你,對嗎?” 肖宸宇問,蘇菱悅沉默的點點頭,繼續筆走龍蛇。
蘇菱悅和琉璃聊起來,這麼一攀談,琉璃興高采烈,“朕讓欽天監看了看,欽天監說,今天有可能會下雪呢,朕就這樣盼星星盼月亮的等,但也不見一片雪花。”
“果真會下雪嗎?只怕是他算錯了也未可知,早上還豔陽高照呢。”琉璃起身,輕移蓮步靠近視窗,盯著外面看。
外面天氣晦暗,倒似乎是在醞釀什麼暴風雪一般,琉璃看著看著,開心了起來,“皇上,您過來看。”
外面風很大,吹的樹木搖曳生姿,院落裡有長青的喬木,喬木下有個太監,那太監還在風裡打盹呢,忽而頭頂的帽子給風吹飛了,那太監急忙追趕過去。
帽子兜兜轉轉,好像個精靈似的,眼看著飛旋到了湖邊,有一隻伸長脖子嘎嘎嘎叫的鴨子,一口叼竹了他的帽子,抬起頭來銳利的鳴叫,勝利的好像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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