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是老夫子嗎
兩人琢磨了不少的問題,有那實在是難以索解的,蘇菱悅就寫信給老道士,老道閒來無事,對蘇菱悅這最後一個關門弟子也很思念,看到蘇菱悅這些雪片一般飛過來的書信,他也心甘情願為蘇菱悅解答問題。
至於一般的醫學上,白澤造詣很深,他獨具隻眼,見解敏銳,倒是能回答不少蘇菱悅的迷惑,兩人截長補短,倒也是學的不亦樂乎。
時不時的蘇菱悅還將聖醫谷那本書和拿出來給白澤講解,白澤專業知識淵博,又是臨床經驗豐富,蘇菱悅一點即通,兩人也不知道究竟誰是誰的師父,誰是誰的徒兒,反正研究的不亦樂乎。
在這期間,肖宸宇不止一次從白澤口中打聽關於蘇菱悅的事情,白澤也都認真回答,但就白澤的肯定答覆是,蘇菱悅如假包換,蘇菱悅之所以想不起來,僅僅是因為頭腦受到了衝擊。
他不主張吃藥,畢竟“是藥三分毒”,他也不主張刺激蘇菱悅,以便於讓蘇菱悅想起來什麼。
肖宸宇暗暗著急,“那隻能順其自然了?”他惆悵的看向白澤,白澤卻莞爾一笑,“事已至此,只怕這是最好的辦法。”
“她回來已經七個多月了,”肖宸宇暗暗焦急,咬著牙齒道:“但非但沒有想起來什麼,似乎連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要忘記了,她之前對朕是很重視的,但現如今,朕已經成為了她生命中可有可無之人。”
其實,這才是讓肖宸宇傷感的,聽到這裡,白澤也為肖宸宇舉哀,難過道:“還需要等嘛,皇上您不要著急。”
“朕還要等到什麼時候?”他的耐性早已經一點一點的消耗殆盡了,等?等到什麼時候去呢?
“或者,運氣好的話,三五七日娘娘就好轉了,這要不好……”白澤有點悵惘,“一年半載也不是沒有可能。”
“哎。”除了嘆息,他竟什麼都不能做。
“皇上,您也不要愁眉苦臉了,”白澤態度樂觀,“您和娘娘的關係向來很好,既然如此,您還有什麼擔心的呢?”
“她對朕忽冷忽熱,若即若離。”肖宸宇嘆口氣,擰著眉毛。
“愛情總是需要時間的滋養,那些已經忘記了的事情,您為什麼非要讓她想起來呢?對她來說是負擔,對您自己來說也是痛苦不跌的事情,依照臣下看,不如就活在當下,既然有的事情已經忘懷了,為什麼就不能創造呢?”
肖宸宇之所以傷感,其實他是在鑽牛角尖,他多麼想要讓蘇菱悅好起來,但到頭來蘇菱悅的狀況卻如此糟糕。
現在,白澤這一句話可謂是一語點醒夢中人了。
是啊!她為什麼非要讓蘇菱悅好起來呢?戀愛是可以培養的,人何人之間的關係也是可以培養的。
他現在重點努力的方面應該是重新一親芳澤,而不是鑽牛角尖和蘇菱悅鬧的一拍兩散云云啊,待到搞明白了這一點後,他極快的產生了其餘的安排。
“皇上?”看到肖宸宇聽了自己的話後,頓時變得訥訥的,白澤有點自悔失言。
“皇上?”白澤急忙起身,疑惑的看向肖宸宇,肖宸宇微微一笑,“朕似乎知道該怎麼做了,那一塊壓在朕心頭的石頭終於不翼而飛了,還需要感謝你。”
肖宸宇回身,手掌溫厚的落在白澤的肩膀上,親熱的拍了拍,這一下倒是讓白澤百思不解了,他好像也沒有說什麼了不起的東西啊。
到傍晚肖宸宇召小公主過來,安平對這高高在上的父親原本就存在恐懼,此刻看到爹爹,安平行禮後,有點愣神。
“父皇。”安平聲音細細的,好像吹來的晚風,肖宸宇一笑,伸手示意安平過來。
安平靠近肖宸宇,肖宸宇抱著安平,“最近在學什麼呢?”
“左不過四書五經之類。”安平比剛剛還恐怖了,肖宸宇從來沒有對自己這樣好過這意外的溫暖帶給安平的不是感動,而是震動。
她迷惘的看向肖宸宇,有點不知所云。
“好,學得好,學得好。”肖宸宇不過隨便問了兩句,就讓安平去了,安排請摸不著頭腦。
饒是她聰明絕頂,但卻也不知究竟肖宸宇在想什麼。
其實,他無非是想要拉攏和安平之間的關係,以便於安平在蘇菱悅耳邊美言兩句罷了,這小傢伙暫時還不明白呢。
蘇菱悅等安平回來,問了兩句,蘇菱悅也疑惑了搞不明白救命肖宸宇要做什麼,百忙中還要急見一見安平。
到第二日肖宸宇召見了白澤,和白澤聊起來醫藥學,白澤回答了不少的問題,等下午,肖宸宇到了蘇菱悅這邊。竟然和蘇菱悅也聊起來醫藥學,那原本就是艱深的學問,沒有一定的專業素養是不可能搞明白的。
蘇菱悅各種重複,從最基本的開始傳授經驗,肖宸宇似乎產生裡面濃厚的興趣。
肖宸宇離開,丟給王嬤嬤一個眼神,那王嬤嬤是聰明人,對肖宸宇早已莫逆於心了,等肖宸宇從朝陽宮出來,王嬤嬤也已慢吞吞的跟了過來。
悽迷的夜色裡,他的目光放空,似乎在看煙波浩渺的太液池,他站在虹橋之上,背影看起來竟是如此的模煳,如此的孤獨,風吹過來,吹亂了他眼前的發,發在他的面上塗鴉。
片刻後,他回過頭,看到王嬤嬤來了。
“皇上。”王嬤嬤蝦著腰,急忙給肖宸宇行禮,肖宸宇在才將眼神聚焦在王嬤嬤的面上,“朕不過想要問問你,最近她在做什麼,生活的怎麼樣,還有,她和白澤究竟……怎麼樣?”
那“怎麼樣”幾個字兒聽起來是如此的意味深長,王嬤嬤已琢磨到了肖宸宇的七巧玲瓏心,上前一步,輕聲細語道:“娘娘的身體很好,似乎每一天都要有用不完的勁。”
“至於娘娘和白大人,那也僅僅是朋友關係,這個皇上您不需要懷疑。”王嬤嬤雖然老了,但他的眼睛很是毒辣。
“很好。”肖宸宇點點頭,“退下吧。”
王嬤嬤怯生生離開,這一刻,肖宸宇的無助感傳染給了她。
肖宸宇在夜色裡迴歸到幹坤殿,路上遇到了琉璃,“還沒有休息?”肖宸宇問,琉璃似乎在看什麼風景,被肖宸宇這一問,冷不丁回過頭來,目光闌珊的落在肖宸宇面上。
“皇上。”她給小肖宸宇行了個禮,“還沒有休息呢。”
“夜了。”肖宸宇準備結束這話題,但琉璃卻默默的跟在了肖宸宇背後,兩人若即若離,肖宸宇回頭,站在原地。
“時間過的好快啊,”琉璃惋惜的感言,“眼看著一年又是過去了一大半,真是不可思議。”
“時間是生了翅膀的。”肖宸宇一想自己尋找了一年多蘇菱悅,蘇菱悅回來又是小半年的恢復期,粗略不完全統計,自己已經一年多沒有和蘇菱悅情投意合了。
難過的情緒也就潮汐一般的湧動,她的目光流淌過他的面,喟嘆道:“我也想不到會在這裡生活一年。”
“嗯。”肖宸宇似乎在聽,又似乎完全沒有在聽。
琉璃想要說什麼,但肖宸宇卻回去了,琉璃看向肖宸宇那孤傲的背影一點一點消失在視線裡,心情也複雜到了極點。
兩人逐漸分開,琉璃的心傷感極了。
她想要試圖走近他,但卻好像無形中有一把鎖將他們之間給關閉了。
到第二日,下朝後肖宸宇繼續到蘇菱悅這邊去,今日重點聊了聊關於中醫學的事情,蘇菱悅為肖宸宇答疑解惑,肖宸宇的問題很多,但蘇菱悅都情願回答。
肖宸宇其實不過借用自己的愚蠢來保持他們之間的親密罷了,只可惜蘇菱悅不知道。
她對他還是那樣,彬彬有禮,但也僅僅是彬彬有禮而已。他們之間之前的溫暖與甜蜜,就好像上輩子的舊夢一樣,讓他望塵莫及。
他們之間失去了信賴感,想要重新建立,卻很困難。
今日,敬貴妃和淑妃也來了,敬貴妃表示,那傳謠的人就在後宮裡,且已經逐漸喲偶了眉目。
看到敬貴妃那惡狠狠的猙獰表情,蘇菱悅卻一笑了之,“我敢說,等你制裁了那個人,後面又是各種事情。”
“這…”敬貴妃只想要幫助蘇菱悅,但卻沒有考慮過後果。
“那個人即便是找到了又能怎麼?你殺了她?折磨她?到頭來別人又要編排我,說我斗筲之器掂斤播兩,連一個小人物都不放過,呵呵呵。”蘇菱悅冷笑。
“這個也沒有什麼。”敬貴妃釋懷,“那事情都包在我身上,我處理就好,娘娘完全不要擔心。”
“但話雖如此,人人也都知道你我是一個鼻孔在出氣,一旦有什麼問題,矛頭的最終目標還是我。”蘇菱悅心如明鏡,對未發生的事情已經有了預料。
“這……”敬貴妃為難極了,旁邊的淑妃接下這話茬兒,“難不成讓他們逍遙法外不成,依照臣妾看,這事情還需要好好的處理處理呢,所謂防民之口甚於防川,你這多年來做過多少事情,他們也該掂量掂量。”
“不成的話,”敬貴妃也有自己百轉千回的念頭——“我將那人交給太后娘娘,看太后娘娘如何處理?”
“不成,要我說,交給太后娘娘竟然不如還是交給皇上的好,看看吾皇究竟怎麼處理。”淑妃截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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