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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心期千劫在
“也是,也是啊,關鍵時刻我怎麼沒能想到這個?”敬貴妃贊同的點點頭。
其實,蘇菱悅並不準備理會這些,敬貴妃看蘇菱悅怏怏不樂的模樣,瞟一眼旁邊的淑妃,緩緩道:“皇后,你有時間也要經常到外面走走,在屋子裡悶著可不成。”
“不要出門,動輒得咎。”蘇菱悅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哎。”淑妃嘆息。
這二人離開後,琉璃到了,蘇菱悅正在給安平輔導功課,“頭不要太低了,仔細眼睛。”蘇菱悅將安平需抄寫的東西自己抄寫了一遍,算是放大版的草稿,給了安平。
安平盯著抄寫,蘇菱悅看到琉璃到了,示意琉璃到偏殿去,來個男人一前一後入了偏殿。
王嬤嬤看到琉璃到了,她那蒼老的眼神忽而就變得警覺了不少,至於芷蘭,對琉璃,她是不屑極了。
雖然奉茶,但態度未必就好,芷蘭也不離開,而王嬤嬤從來就不放心這外來的公主。因此,王嬤嬤握著雞毛撣子進來,蕩一蕩這裡,掃一掃那裡,眼睛時不時偷瞄一下閒談的兩人。
一開始,聊的也無非是最近的生活,吃了什麼喝了什麼,玩兒了什麼等等。
但聊到後面,話題就逐漸的變了,牽引到了其餘的事情上,芷蘭正色,“那事情怎麼還沒得到解決?”
“我當事人沒有表態那事情就不會翻片兒。”蘇菱悅笑著指了指自己鼻子,琉璃看向蘇菱悅,大膽的建議,“娘娘,依照我看,這事情還非要你拍板不成,你點點頭就好。”
“你的意思只怕不是要我點頭吧?”蘇菱悅冷笑,眼神有點冰冷,“你這不是要我點頭,你這是要我低頭,給他們認錯對嗎?”
“我蘇菱悅從來不惹是生非,但事情來了,我也從來不懼怕!究竟是什麼人在操控他們,什麼人在後面傳謠,現在嘿未定之天呢,我還要穩坐釣魚臺看看他們究竟還有什麼小九九呢,要我認錯?那絕對沒有可能。”
“娘娘,退一步海闊天空,您這是何苦?您也辛苦,大家也都兀自難過。”琉璃看向蘇菱悅。
“他們給我添堵,我也讓他們不好過,就這樣。”
“您這是在逼迫皇上。”琉璃有點氣惱,肌肉男鬱憤的站起了身,目光也變得幽深了不少。
蘇菱悅倒是鮮少看到琉璃這模樣,此刻看到他這樣,心情糟糕到了極點,“你在教訓本宮不識時務了?”蘇菱悅想不到,琉璃竟然如此迂腐。
別人排喧她,她已那樣委屈了,但琉璃奉勸她還要一味的忍氣吞聲,一味的棄卒保車,這不是蘇菱悅能接受的理念。
“娘娘!皇上日日都那樣辛苦,為皇上您也不應該這樣繼續鬧下去啊,伊于胡底呢?”琉璃的意思,蘇菱悅只要承認了這事情,一切就萬事大吉了。
但蘇菱悅卻沒有犧牲的意思。
“你想多了,大家要不愉快都不愉快,我是不會委曲求全的。”蘇菱悅愈發是討厭琉璃了。
“我沒有錯。”蘇菱悅看向琉璃。
“這事情要是發生在我身上,我承認了也就罷了。只要犧牲我一人,大家都愉快,何樂不為呢?娘娘,您不夠慷慨啊。”琉璃竟還變本加厲了。
旁邊握著雞毛撣子的王嬤嬤用力的掃了掃一個花瓶,那花瓶上飛起來一隻蜻蜓,王嬤嬤咒罵道:“這裡也是你來的地方嗎?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了,連點兒眉眼高低都看不來了,還不快滾出去。”
其實,這屋子裡的其餘幾個人都聽得出來,王嬤嬤在指桑罵槐。
倒是芷蘭,芷蘭早已經聽不下去了,她和蘇菱悅情同姐妹,多少年來兩人都休慼與共。當年在坊間,蘇菱悅遭遇了了暗殺,芷蘭還奮不顧身為蘇菱悅擋刀子了呢。
此刻,面對魔鬼一般的琉璃,芷蘭也有自己兵來將擋的辦法,芷蘭靠近蘇菱悅,遞給蘇菱悅一杯茶。
“娘娘,喝一口,您也聽聽奴婢的意思。”芷蘭娓娓道來,明眸善睞,“依照奴婢的看法,公主所言極是。”
“是?是嗎?你也如此開明。”琉璃發覺自己竟然有同盟,那樣的開心,真正是無以言表。
“自然是了,但凡事都要掌握分寸,想要息事寧人,其實奴婢這裡還有更好的辦法呢,公主您聽不聽?”芷蘭早已經調動了琉璃的胃口。
這屋子裡,不要說琉璃想要洗耳恭聽了,連蘇菱悅和王嬤嬤都想要聽一聽,芷蘭看向琉璃,淡淡一笑。
“這第一,謠言想要終止了,我們娘娘這邊就要委曲求全,雖然我們娘娘沒有特別表態,但人人都知我們娘娘是大而化之的人,也算是娘娘放過了那人。”
“可不是怎麼說?”琉璃喜上眉梢,責備的瞥一眼蘇菱悅,蘇菱悅繼續聽下去,對琉璃的眼神卻視而不見。
“這第二,那造謠和傳謠的人還要找出來,只要找出來後,一切的事情不就都迎刃而解了,依照我看,不如琉璃公主,您大義凜然您委曲求全犧牲犧牲您自己,您坦白給吾皇和太后娘娘,說著造謠和傳謠的人是你,事情不就過去了嗎?”
蘇菱悅聽到這裡,忍俊不禁。
王嬤嬤看向琉璃,她發覺,這一刻琉璃的表情變的很是古怪,“老奴剛剛也聽了小半天,琉璃姑娘要表達的不就是這麼一個意思?橫豎有人要站出來,不如琉璃姑娘就承認了吧。”
琉璃想不到她們會連起手來攻擊自己,不覺膽寒,張口結舌道:“這怎麼可以?那事情不是我做的,你非要我承認是自己做的,那怎麼可以啊?”
“姑娘是貴人多忘了不成?姑娘剛剛口口聲聲說讓我們娘娘息事寧人承認了算了,那事情也不是我們娘娘做的啊!如此將心比心,娘娘竟然如此擔心我們娘娘,如此擔心勞苦功高的皇上,不如姑娘就犧牲小我,成全大我算了。”
王嬤嬤故意譏誚,在王嬤嬤的眼裡,她琉璃就是一個外來人,什麼公主不公主,那僅僅是為了方便給她的一個稱謂罷了。
那僅僅是為了避免尷尬,給她的一個身份罷了,這公主兩個字縹緲到了極點,但這琉璃卻還真以為自己是了不起公主了。
王嬤嬤一口一個加重了的“姑娘”,旨在讓琉璃搞清楚自己的座標,她是什麼身份?她在她一個老嬤嬤的眼睛裡也同源是卑微的,雖然她已經是“公主”了,但和尊貴沒有半毛錢關係。
“依照奴婢看,嬤嬤所言極是,現在倒是希望公主您能好好的考慮考慮。”芷蘭看向琉璃。
琉璃想不到,自己會被群起而攻之,目光怔然的看向他們兩人。
“姑娘,您這大好人也要幫一幫我們呢,不要總是作壁上觀說那些人云亦云的話,此刻到了您老人家大顯身手的時候了,還請您幫幫忙。”王嬤嬤奇詭的笑著。
“是啊,公主。”
琉璃聽到這裡,求助的看了看蘇菱悅,蘇菱悅連理睬都沒有,琉璃尷尬極了,不知道究竟該做什麼。
“姑娘吃茶啊,怎麼大冷的天還汗流浹背的呢?”王嬤嬤繼續調侃,芷蘭跟著挖苦——“只怕是我們這裡的茶水,比大啟的吃起來味道還要絕妙呢,公主說是嗎?”
“我……我回去了。”琉璃不能繼續逗留了,悻悻然起身咬著下嘴唇出門去了,琉璃人都沒有走呢,王嬤嬤就吩咐丫頭,“還不快進來,用兩桶水將這裡洗洗乾淨,快!”
琉璃面對王嬤嬤和芷蘭如此不含蓄的諷刺與嘲弄,她傷感極了,委屈極了,而王嬤嬤呢,並沒有就此放過琉璃,而是亦步亦趨跟在琉璃背後。
“姑娘,芷蘭提出的建議還請姑娘認真的思考思考,姑娘既有割肉喂鷹的胸懷,還請姑娘索性就做點兒讓我們娘娘擺脫困境的事情,不要光說不練。”
王嬤嬤一路追趕在琉璃背後,看起唉是在送琉璃,但卻讓琉璃如此下不來臺。
琉璃剛剛離開朝陽宮,淚水就吧嗒一聲滾落了下來。
等琉璃去了,王嬤嬤再次回到殿宇裡,卻見倆丫頭果真一本正經的在擦拭桌椅板凳。
“娘娘,不要在這屋子了,讓這屋子裡通通風,我們到外面去走走。”王嬤嬤指了指外面。
蘇菱悅起身,也同樣怏怏不樂的到外面去了。
“那公主也真是自視甚高了,知道什麼東西?就如此滔滔不絕?此事原本就不是娘娘您做的,她竟非要讓娘娘您承認。”
“芷蘭,不要說她了。”蘇菱悅批評一句,但芷蘭越說越來氣,“她從來就沒有站在娘娘您的位置上考慮問題,連奴婢還將心比心呢。”芷蘭話間落淚了。
“芷蘭,莫哭。”蘇菱悅抱著芷蘭,用自己的錦帕給芷蘭擦拭。
“她算是什麼東西,每一次過來就蹬鼻子上臉,奴婢這一次實在是忍無可忍了,娘娘您是高華的人,怎麼能讓她汙衊您,今日是奴婢不好,但來日她要還是如此,奴婢也還怒懟她。”芷蘭指著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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