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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觀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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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娘娘竟不如建議皇上讓琉璃去和親罷了,這周邊少數民族多了去了他們做夢都在想我中京的公主,一來二去的卻也成全了她,鞏固了邊疆的安全,怎麼樣呢?”淑妃言近旨遠。

  蘇菱悅聽到這裡,有點傷感,“怎麼連你也變得這麼高深莫測了。”淑妃知這並非是褒獎,而是諷刺,但面對蘇菱悅的揶揄和嘲嚯,淑妃並沒有感覺痛心。

  反而還感覺很舒服,畢竟有的體己話只能對自己信得過的至交好友才能說,蘇菱悅聽到這裡,思忖了片刻,起身道:“好了,不要未雨綢繆的了,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擔心極了。”

  究竟將琉璃放在哪裡呢?要是琉璃果真和淑妃、芷蘭說的一樣,那麼,她就是一個工於心計之人,這麼一個聰明伶俐之人,一旦放在了位高權重的狀元郎身旁,會發生什麼事情?

  而一旦將琉璃以和親公主的身份下嫁給對中原虎視眈眈的少數民族手中,那豈非讓中京更危險,一切想到這裡,蘇菱悅竟果真有點不寒而慄。

  大熱的暑天,蘇菱悅竟感覺後背有白毛汗滲了出來,她起身,“好了,你的建議和意見我都會考慮。”

  “娘娘深謀遠慮,定會考慮的一清二楚,臣妾多說無益還請娘娘早早做個決斷出來。”淑妃對著蘇菱悅再行禮。

  蘇菱悅明白了淑妃的本意,感慨道:“好了,你的話我已全部都知道了,定會認真縝密的思考。”

  蘇菱悅是關心則亂,至於淑妃也不過點到為止罷了。

  但她們二人沒有想到,她們在朗潤園內聊天,一切的話都被躲避在遠處的人聽到了。

  琉璃帶著自己的侍女春燕將她們的聊天內容一五一十都聽到了,她今日原本準備去蘇菱悅這邊和蘇菱悅說說自己和高德楷的事,希望蘇菱悅推諉一下更希望蘇菱悅能在聖意沒有下來之前,力挽狂瀾。

  但現在呢,聽淑妃的意思,事情發展到現在,蘇菱悅已開始動搖了。等蘇菱悅離開後,琉璃在侍女春燕的攙扶下慢吞吞從園林裡走了出來,她們主僕二人看向蘇菱悅和淑妃離開的背影,琉璃愁眉不展,春燕心事重重。

  “公主,現如今可怎麼是好?”春燕知琉璃之心,倒是一樂意看著琉璃去努力,去實現自己那夢想與抱負。

  要是做了帝王妻,一定會揚眉吐氣,但要是嫁給了狀元郎,將來會怎麼樣就不好說了。

  肖宸宇之所以有這樣的安排,其實更多的因素,還在與鞏固他的自身利益,一切的一切想到這裡,讓他不寒而慄。

  兩人往前走,在這一瞬間,琉璃思考了很多東西,念頭如萬馬奔騰一般,許久許久後,琉璃才嘆口氣。

  “也不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了。”

  “求皇上嗎?”春燕愁眉不展。

  “春燕,皇上恨不得我早早的嫁人呢,此刻我們到懿壽宮去。”這也是琉璃日常為何喜歡到懿壽宮去的緣故了,她早已走通了自己和太后娘娘之間的哪條路。

  這也是她應急的綠色通道,此刻琉璃已到了懿壽宮,已和太后娘娘吃了一泡茶,太后娘娘嘆口氣,目光哀婉,神情悽迷,“有道是久病床前無孝子,到底還是你好,哀傢什麼都沒有給你,但你卻有點兒什麼東西總會想到哀家,總是惦念哀家。”

  “這茶葉是前幾日皇上送過來的,說是武夷山的茶,臣妾知這茶葉年產量不很多,索性就全部都送了過來給您。”琉璃從善如流,錦心繡口。

  聽到這裡,太后娘娘傷感的嘆息,“這後宮的妃嬪裡,還有誰和你一般呢?你對哀家很好,很好。”

  太后娘娘其實也想要親近親近某些人,但蘇菱悅呢,她和她天生氣場不和,至於她和淑妃,她看到淑妃就討厭。

  淑妃不會讓她感覺討喜,反而是讓她感覺討厭。

  這後宮裡,大多數的女孩知太后娘娘脾性古怪,又是喜歡和皇上和皇后娘娘做對,她們都敬而遠之。除了在例行公事一般場合必要性的出現那麼一小會,其餘的大部分時間都是不會主動過來找太后娘娘的。

  而這多年來,在後宮裡生活的長久了的娘娘和妃嬪都明白,遠離了太后娘娘,才安全。

  多年來。太后娘娘總在和帝后鬥智鬥勇,她雖然詭計多端,甚至於計劃的詳略得當,但說起角逐的結果她總是甘拜下風,這麼一來,她身旁那些能用得上的人一一都落敗了,倒是弄的天怒人怨。

  這也是她們不情願過來伺候太后娘娘的一個緣故。

  在這後宮裡,安富尊榮就好,切不可無事生非,這是後宮生存法則。

  “你經常到哀家這裡走動走動,哀家也歡喜,哀家這懿壽宮已是聾子的耳朵——擺設了。”太后娘娘嘆口氣。

  “聾子的耳朵?”琉璃忍俊不禁,上前去握著粉拳輕輕為太后娘娘捶打肩膀,一邊捶打,一邊小心翼翼道:“只要臣妾在這後宮一天,就會經常過來看看娘娘。”

  “以後臣妾嫁人了,也會經常回來看母后老人家。”琉璃說到這裡眼淚就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滾落了下來,太后娘娘看到琉璃這模樣,瞿然而驚,“聽你這意思,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太后娘娘蹙眉,“眉壽,公主受委屈了,你怎麼也不提前告訴我以?”太后娘娘沉聲問。

  琉璃唯恐太后娘娘會責罰嬤嬤眉壽,急忙道:“兒臣並沒有受委屈,請母后不要小題大做。”

  眉壽湊近太后娘娘將這事情說了太后娘娘聞聲,“你果真喜歡那高德楷嗎?”

  “喜歡不喜歡什麼要緊,這是皇兄的安排!”琉璃能這麼說,那一定是非常非常討厭,非常非常反感了。

  “哀家也想要多留你幾年,你比皇后娘娘好可人兒意。”

  “臣妾也想承歡膝下,多伺候母后老人家您幾年。”琉璃徹底的跪在了太后娘娘面前,太后娘娘看到琉璃這模樣,微微點了點頭。

  她那蒼老的是後,輕柔的撫觸流利的雲鬢,這一瞬間,琉璃就如同溫順的小綿羊一般任憑太后娘娘撫摸。光陰似乎被做成了標本一般,分外恬靜安謐。

  “你放心好了,這事沒有哀家的意思不成!你既不喜那高德昌,你就找哀家,說清楚講明白,哀家這裡也好給你拒絕。”太后娘娘攥著琉璃的手,琉璃將自己能表演的一切母女情深的橋段都發揮了個淋漓盡致。

  太后娘娘看到這裡,微微嘆口氣。

  等琉璃從太后娘娘這邊出來,春燕道:“真是想不到,太后娘娘對您竟是如此之好。”

  “好?”琉璃一離懿壽宮,神情頓時變了,她的目光變得冷峻了不少,“你難道還沒有看出來,她很快就要安排我做齷齪事了,我本不想她,但事到如今我只能委曲求全,這是權宜之計!否則我很快就要嫁給高德楷或者和親去了。”

  之前,她還以為自己吃到的是蜜糖,但現在她終於明白了,那不過是包裹了一層糖衣的苦藥罷了,舔下去皮殼兒上的甜味後,最終吃到的都是不可思議的苦。

  “原來娘娘也是用心良苦。”春燕嘆口氣。

  “這後宮裡,不過名韁利鎖爾虞我詐罷了,誰也不會做賠本買賣,太后娘娘有她的目的,至少目前的我雖她來說,還算是個有用的人。”

  “娘娘,我們真苦。”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春燕。”琉璃用力的握著春燕的手,春燕連連點頭。

  兩人離了懿壽宮,回到了自己的宮裡。

  今日,朝堂會議結束了,肖宸宇帶了鴻臚寺的官員和狀元郎高德楷進入養心殿,美其名曰喝茶,但實際上他們都知道,今日要談國家大事。

  且這國家大事是不好在朝廷議論的,此刻眾人都吃過了一泡茶,肖宸宇這才握著茶盞呷一口,舒然道:“這是武夷山的凍頂烏龍,你們嘗一嘗吧。”

  眾人聞聲,急急忙忙舉杯飲茶,吃過了後,肖宸宇看向高德楷,“狀元郎,就聊一聊你之前和朕聊過的那個話題,朕是越發聽的津津有味了,但茲事體大,你和朕兩人自聊不出個所以然,此等利在千秋之事,還需大家集思廣益。”

  鴻臚寺官員聽到這裡,一顆心逐漸放下,問道:“究竟怎麼一回事呢,高大人請說,我等洗耳恭聽。”

  眾人態度謙和,齊聲道:“洗耳恭聽。”

  肖宸宇微微閉眸,似乎在醞釀情緒,似乎在等,片刻後,高德楷將自己要說的都說了。

  肖宸宇聽了後,這才逐漸睜開了眼,“諸位就此事有什麼看法呢,可暢所欲言。”

  眾人都贊同高德楷,他們是鴻臚寺的,對於革故鼎新有一定的經驗,這事情原本就很複雜,現在這麼一聊,簡直更復雜了。環環緊扣中還有不少需要及鋒而試的東西,經過眾人暢所欲言後,肖宸宇滿意的一笑。

  原本,今日蘇菱悅還找肖宸宇有事情呢,但聽福生說,他召集了高德楷和一些鴻臚寺的官員在聊什麼,她只能望而卻步了。

  “還是在聊科舉的事情?”蘇菱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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