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三年又三年，這要連中三元也需要九年，等九年後，那十八歲的少年豈非已成了青年？”陸子游也察覺到了科舉制的問題。

  現在，無論是中京還是大啟，但凡科舉制中挑選出計程車子們，無不老態龍鍾，儘管有人做了狀元郎，但卻對朝廷一點點的裨益都沒有，那狀元郎不過是在錦上添花罷了。

  “我也和他們考一考。”

  “也好，依國師大人之才學，一定會做狀元郎的。”那書童很會熘須拍馬，一面說，一面為陸子游豎起大拇指。

  陸子游點了點頭，淡淡的笑著，不置可否。眼看著距離考試的日子緊迫了起來朝廷裡也緊張了，按照肖宸宇的安排，今年的一切和去年都不同。

  考題的難度在增加，考生的數量有增無已，閱卷的流程變了，一切都在變化，所謂大風起於青萍之末，看起來情況似乎變的不怎麼大，但仔細一研究，卻和之前完全不過，這是大滿貫的變化。

  眼看著就要考試了，但陸子游似乎並不著急，他壓根就沒有看書，倒是那書童有點焦急，“大人果真一個字兒都不看嗎？”

  “你之前不是說本大人滿腹經綸？”陸子游譏嘲的一笑，“怎麼，現在不覺得了？”

  “小人還是希望大人能臨陣磨槍的好，畢竟這裡是中京嘛，誰知道皇上今年會出什麼考題呢？”書童笑著建議。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咯，還能怎麼樣呢？”陸子游笑。

  “好了，我還要給皇后娘娘寫信，你退下吧。”陸子游一言九鼎，他沒有忘記給皇后娘娘飛鴿傳書，他的信內容樸實無華，只不過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皇后娘娘收到了陸子游的信後，立即準備回信，倒是紙短情長寫了不少的問題，從這封信裡，陸子游可以看出皇后娘娘對自己的思念之情，但他卻沒有回信。

  信的往來往往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接著，他靜悄悄的等，每天還是到外面走走看看，至於蘇菱悅，最近也還算閒來無事。她和肖宸宇日間時常到貢院來，肖宸宇意思，他希望蘇菱悅可以看出各種問題，可以提出改革弊端的各種方案。

  蘇菱悅的確在研究，但她出門來後卻也在左顧右盼，她很奇怪，究竟自己看到的那個人是不是陸子游，儘管知道陸子游可能還在山重水複的大啟呢，但自從瞥見了那人的背影后，她不知不覺就想要去研究研究。

  這幾天蘇菱悅再也沒有看到那清癯的熟悉背影。

  此刻，肖宸宇和蘇菱悅回到了皇城，懿壽宮那邊召見二人，蘇菱悅待要不去，但又不能拒絕，礙於肖宸宇的面子，只能硬著頭皮到懿壽宮去。

  太后娘娘看到他們到了，讓眉壽立即奉茶，“這凍頂烏龍是武夷山來的呢，閩南的茶葉口感總是比我中京的好不少。”太后娘娘勸道：“皇上和皇后都嘗一嘗吧。”

  肖宸宇唯恐這茶水裡有問題，握了蘇菱悅的茶杯倆吃，而將自己的茶杯更換給了蘇菱悅，其實蘇菱悅才不喜歡到這裡來呢。

  至於飲茶，她沒有絲毫的興趣，看起來蘇菱悅舉杯一飲而盡但實際上不過是借位的表演罷了，蘇菱悅“吃”了茶水後，太后娘娘道：“皇後感覺怎麼樣呢？”

  “色香味俱全，吃一口就如進入了原始森林一般，一股沁涼之氣撲面而來。”蘇菱悅胡說八道。

  “很好。”太后娘娘點點頭。

  終於，娘娘不再王顧左右而言他了，道：“聽說你們在興利除弊呢，那科舉制究竟弄得怎麼樣了呢？”太后娘娘鮮少熱衷挺關心朝局，今日卻忽而召見他們，且問了這些個問題，蘇菱悅不放心丟給肖宸宇一個眼神。

  這兩人日日在一起，耳鬢廝磨慣了，對方任何一個微動作或者微表情，都能解讀到正確的密碼，因此，那莫逆於心的眼神讓他明白了她的意思。

  肖宸宇知蘇菱悅是討厭在懿壽宮的，才吃了一杯茶後就準備告辭了，“母后，兒臣要失陪了，還有些事情要和皇后探討。”

  太后娘娘聽到這裡，面色不豫，只能丟開琉璃的事不提，許久後，又道：“罷了，你既有事就去吧。”

  肖宸宇帶著蘇菱悅離開，路上，蘇菱悅一邊看湖光山色，一邊微笑，肖宸宇回目看看蘇菱悅，發覺蘇菱悅可比這些美景賞心悅目的多了，他一笑，“悅兒開心什麼？”

  “沒、沒有。”

  “分明就有。”肖宸宇靠近蘇菱悅，一把用力的拉住了蘇菱悅的手，蘇菱悅任憑肖宸宇握著，兩人離了懿壽宮後，蘇菱悅道：“皇上最近有沒有什麼事？”

  “朕日理萬機，你難道還不知道。”

  “那就不要理睬手邊的事情了，想必一時半會不處理也不會出什麼亂子，我們到坊間去走走？”

  “去貢院玩兒？”肖宸宇看穿了蘇菱悅的心。

  蘇菱悅但笑不語。

  一刻鐘後，二人到了貢院，貢院已沒有之前那麼熱鬧了，首先看熱鬧的人去了一大半，其次，有人回去溫故知新去了，這是他們最後努力的契機，一旦錯過了，可又要等三年。

  他們兩人可以到處走走看看，蘇菱悅之前雖然來過這裡，但卻沒有仔細的看看，更不要提遊玩了。

  但現在就不同了，現在她終於有了機會。兩人玩兒了會兒，蘇菱悅覺得無聊，“到鋪子裡去吧。”

  又輾轉到了鋪子裡，兄妹倆看到他們來了，小妹急忙丟開算盤，歡歡喜喜過來行禮，蘇菱悅一笑，輕聲細語道：“最近連你們也忙碌起來了。”

  “別提了，最近文房四寶可走俏了，簡直供不應求，他們是士子，都是飛黃騰達之人，我們也不好在這個節骨眼上賺錢，雖然賣出去的多，但實際上收穫卻寥寥無幾。”小妹道。

  “你這個覺悟倒是很好。”蘇菱悅讚賞的看看小妹，嘉許道：“不要著急嘛，做生意本身就是循序漸進的事。”蘇菱悅和小妹聊生意經。

  蘇菱悅前世就很喜歡做投機倒把的事情，到了這一生，別的愛好沒有，這個愛好卻一丁點兒都沒有改變，她一旦說起來生意方面的事，簡直可以滔滔不絕。

  肖宸宇聽了後，也頗覺自愧不如，兩人聊的入壟，小妹喜笑顏開，有不懂的事情都一股腦兒說了出來，蘇菱悅對答如流，小妹聽的眉飛色舞。

  聊了會兒後，蘇菱悅拉著小妹的手，到後面去了。

  “娘娘，您既然已到了，就查一查帳目，看看我記的怎麼樣？”帳目記的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但模式卻有點不好，需要蘇菱悅整理整理。

  蘇菱悅握著帳本看了看，發覺小妹做的帳目一目瞭然，笑道：“你到底心細如塵，連最微小的方面都做的一絲不苟，將這鋪子交給你，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哎，話說回來，要不是娘娘收留我兄妹，幫助我兄妹，我兄妹此刻要不是流落街頭，就是人家的刀下亡魂了。”小妹唏噓不已，感傷道：“這一切都多虧了娘娘您，我們對您感激不盡。”

  蘇菱悅發覺，宿主是個很樂於助人之人，她幫助過的難民簡直不計其數，但關於大兄和小妹是如何得到了自己的幫助，又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之下安插到這裡的，蘇菱悅竟一點都不能想起來。

  “千萬不要嘰嘰歪歪的，你心頭果真有我，好生做生意，去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就好。”蘇菱悅溫婉可人的一笑，和藹的握住了小妹的手。

  “和我出去走走怎麼樣呢？”蘇菱悅建議，小妹有點難為情，但蘇菱悅卻催促道：“沒事的，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走一小會，不會天下大亂的。”

  小妹也想和蘇菱悅出門去走走，喜悅極了，起身和蘇菱悅離開了店鋪，兩人從後門開熘，蘇菱悅發覺後門有個老人在賣糖瓜，兩人買了一串。

  吃了糖瓜後，兩人繼續往前走，才出了衚衕，就聽到嚷嚷聲，二人這麼一看，發覺遠處有一群人圍了另外一群人。

  “走看看去，只怕是打架鬥毆呢。”蘇菱悅太有正義感了，感覺情況不對勁，急忙衝了過去。

  小妹要勸說蘇菱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中京乃通都大邑，帝京里人山人海，哪一天不發生一些打架鬥毆的事情啊，你蘇菱悅要管，你管的過來嗎？

  兩人很快就靠近了那一群人，原來並非在打架，蘇菱悅看到五六個女孩手牽手攔阻住了一輛馬車，馬車後面幾個女孩抱著甜瓜丟在了車廂裡，蘇菱悅一開始感覺奇怪。

  但很快就回想到歷史上一些事情，魏晉時代，比較帥氣的人出門後，總容易引起小群效應。在這個民風奔放的時代，女子是可以休夫的，甚至於也可以肆無忌憚的追求自己喜歡的男性。

  因此，當女孩在街上看到比較這心儀的男子，就可以送一些香囊啊錢袋啊鼻菸壺啊什麼的小玩意，要是對方也喜歡自己，會留下他們的東西，要是對方對自己無感，會退回自己的東西。

  為表示自己的友好，女孩們可以擲果盈車，蘇菱悅看到這裡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