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狀元及第
這兩天更是緊鑼密鼓的在忙碌,中京一時半會湧入了不少的人,邊防上更是需要注意,肖宸宇讓龍禁尉和長纓衛四下裡巡查,往往來來,治安上並沒有什麼問題。
很快就要金殿對策了,鴻臚寺那邊已送了名單過來,“回吾皇,請吾皇過目,這是花名冊了。”肖宸宇看了看,面色凝重。
這些個花名冊裡記錄的都是脫穎而出的佼佼者,他們都相當厲害,但也不過五六十人罷了,肖宸宇翻看了下,丟過花名冊。
“今年開試的是多少人?”肖宸宇問。
那鴻臚寺拿出來一張更為詳略得當的名單,“一千四百六十人。”
“一千人裡頭就誕生了六十人?”這比例失調嚴重,讓肖宸宇有點震驚,那鴻臚寺官員卻道:“同比去年還多出不少呢,皇上。”
“今日就讓他們到幹坤殿來,朕報拔頭籌。”所謂“拔頭籌”,是欽點前三甲了,這麼一說,他立即去安排。
很短的時間,外面已陸陸續續魚貫進入了一群人,這一群人換上了統一的著裝,肖宸宇打量著他們,發覺他們這一群人年齡都很大,平均年齡都在四十五歲左右。
天下怎麼能交給年過半百的一群糟老頭子呢,肖宸宇看到這裡,不禁對蘇菱悅的建議拍案叫絕,眾人坐下,三唿萬歲後,肖宸宇開始出題。
用辯論,有搶答,這些老夫子總要思考許久才能說出來自己的觀點,但這群老夫子中卻有一人聰明絕頂,此人對答如流,倚馬可待。
“抬起頭來,讓朕看看你。”不要說肖宸宇了,連禮部尚書等都對這男子投以一個嘉許的目光,旁邊的老太監福生慣會察言觀色,一經發現肖宸宇對其刮目相看,當即將一張紙交給了肖宸宇。
那上面寫的是此人的籍貫資歷和生辰八字等等,肖宸宇滿意的展卷,看了後,微微一笑,“甚好!”
此刻,那面如冠玉的男子微微抬起頭,他矜持而倨傲,整個人飄然出塵,他天生一雙美麗的桃花眼,黑瞳裡有濃墨重彩之光,但那雙眼已足夠扣人心絃。
但肖宸宇看著看著,就陷入了久遠的回憶裡,這男子竟會如此面善,他一時半會不能想起來他們初次邂逅是在哪裡,因了這追憶,他握著拳頭,輕輕叩擊了一下桌面。
“你我之前見過?”肖宸宇問。
男子微微一笑,出列跪下,眾人還以為肖宸宇在考量其人應變之能,那人忙道:“今時今日是臣下第一次得見天顏。”
“朕卻感覺你像極了朕一個故人。”肖宸宇從回憶的迷霧中走了出來,他已想到了此人究竟和誰比較相似。
“陸佑?京兆長安人?”肖宸宇一目十行的盯著看,滿意道:“你剛剛的問題回答的很有水平,朕對你刮目相看,今日點翰林就讓你做狀元郎了。”
“微臣喜不自勝。”話雖如此,但陸佑看上去連一丁點兒喜氣洋洋之感都沒有,福生輕咳一聲,示意陸佑謝恩。
但陸佑呢,卻還保持著端莊與的肅穆,退下。
“陸佑不謝恩嗎?”肖宸宇起身,有點不滿。
“考取功名,是臣下的願望,這多年來臣下寒窗苦讀,刮垢磨光,點翰林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對微臣而言簡直如探囊取物一般,哪裡需要感謝?”
“好!好!”眾人滿以為這句話必觸了肖宸宇的逆鱗,但孰料肖宸宇竟很是滿意,“你是太別具一格了,朕記住你了,準備準備,到鹿鳴苑來!”
“是。”
點了金科狀元后,其餘諸如什麼榜眼和探花郎云云,就沒有狀元郎熱鬧了,一切都弄好後,該做官做官,該候補候補,能到鹿鳴苑去吃酒的,已寥寥無幾。
這邊訊息一出,蘇菱悅那邊也當即就得到了奏報,她雖在深宮內院,但皇城裡一天之內發生了什麼,有什麼風吹草動云云,她都能很快獲悉。
“今年的金科狀元又是帝京人,這京兆長安也是出人頭地的好地方,真乃人傑地靈物華天寶了。”後宮裡,淑妃笑著將花名冊遞給了蘇菱悅,蘇菱悅先是看了看金科狀元的年齡,又是要求看看卷子。
看過後,滿意極了,“你看看他這小楷,寫的如許周正乍一看竟如同列印出來的一般。”
“列印?” 這新名詞讓淑妃有點智障,遲疑的盯著蘇菱悅,蘇菱悅自悔失言,急忙糾正,“就是活字印刷術了。”
“哦,原來如此。”淑妃露出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是,是。”
“我京兆長安真是好地方,趕明兒我們也見一見這金科狀元。”
“他是殿試一甲,實在是厲害極了。”淑妃粲然一笑,“但你我乃後宮女子,如何能見一見他呢?”
“這有什麼不能見的?”蘇菱悅從來不安規矩來辦事,反而是特別喜歡打破陳規陋習,看淑妃膽怯的模樣,蘇菱悅柔柔一笑,“我連科舉制都敢改,難不成還怕見他?”
“被娘娘您這麼一說,連臣妾也想要去一睹為快了。”淑妃笑的眼角的魚尾都出現了,蘇菱悅道:“說走就走吧,既然是看新鮮,就要早點兒。”
“可怎麼去呢?”淑妃道。
“跟我來就好,不要問東問西。”原來蘇菱悅已有了計較。
金科狀元一事,引起了軒然大波,每一年點翰林後,眾人都要認識認識狀元郎,這麼一來,陸子游就分身乏術了。
“狀元郎來了,微臣見禮了。”一個大鬍子的官員,豪放的一笑,對著陸子游就打躬作揖。
“不敢當,不敢當。”陸子游急忙彬彬有禮的回應。
“都說今年的狀元郎是風度翩翩,一表人才,今日一見,真可謂相得益彰啊。”另一個官員用仰慕的口氣是道。
“哪裡,哪裡。”陸子游急忙謙遜。
“狀元郎是中京人?聽說是京兆長安人呢,這長安縣也是好地方,自古來總有那麼多出類拔萃之人是從你們家鄉出來的,真是了不起。”一個人給陸子游豎起了大拇指。
陸子游如紫微星一般,被眾人眾星拱月朝著鹿鳴苑去了,每一年金科狀元都要被天子在鹿鳴苑賜宴,一品的官員都要作陪,剛剛那一群熘須拍馬之人自然是一品官員了。
陸子游頭疼不已,他倒是不知道狀元郎這麼不好當,一路上眾人看到他,無不喜氣洋洋,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進入了鹿鳴苑。
進鹿鳴苑後眾人並不敢大聲喧譁了,畢竟此地乃皇家園林,並且是天子賜宴的地方,大家屏息凝神往前走,一時間只能聽到足下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有太監看到金科狀元過來,早笑吟吟轉過身迎接去了,“喲,狀元郎來了,這邊,這邊您請。”
那太監笑的一團和氣,旁邊幾個宮女也秀色可餐,可親極了,帶著他到鹿鳴苑後,有瓜果點心送了過來,沒有正式開宴你之前,他們需要在這裡用點兒點心之類。
其實,和皇上一起吃東西眾人都是高度緊張的,唯恐一個動作不雅觀,或者吃相太醜陋而被趕出去,因此宴會上東西不過是點到為止,象徵性的吃兩口。
宴會開始之前的點心與果品卻需要多吃點兒。
那太監看了看日晷,說道:“皇上午時才過來呢,諸位可以自自在在吃,消停看看風景。”眾人這麼一聽,都徹徹底底的放鬆了下來。
他們繼續有說有笑,開始吃東西。
另一邊,福生急匆匆到了朝陽宮,之前蘇菱悅就嚷嚷著要見一見金科狀元了,肖宸宇自水滿足蘇菱悅的好奇心。
自古來,鹿鳴苑賜宴是沒有女子參加的,但雖然女子的資歷不夠,但肖宸宇有自己的辦法。
肖宸宇在宴會上設了一架屏風,那屏風高峻,上繪金碧山水,蘇菱悅可以在後面坐著看對面的風景,她可以看到他們,但他們未必可以看到她。
這屏風匠心獨運而做,美麗極了,此刻,一切都擘畫好了,就等皇后娘娘早早的過去呢,但福生到這屋子裡,左看右看左等右等卻不見蘇菱悅。
“芷蘭,快幫著在找一找啊,您可不能眼巴巴的看著咱家將這差事給辦砸了啊!快啊!”其實,芷蘭和福生一般著急。
“剛剛娘娘還在呢,剛剛淑妃娘娘來了,兩人有說有笑的,才這一霎眼的工夫人就不在了,您讓我去哪裡找呢?”芷蘭埋怨道。
但她畢竟知道今上召見一定是有什麼特殊的事情,也不敢怠慢,讓王嬤嬤在宮裡找,讓其餘幾個丫頭到外面去找,一有訊息立即匯報。
福生在這裡等了許久,不見任何訊息,因看時間有點緊張了,忙不迭離開,到幹坤殿後,肖宸宇已準備起駕了,他還以為福生定會帶著蘇菱悅過來,哪裡知道回頭一看,福生竟孤零零一人到了。
“怎麼?皇后不在?”
福生一五一十說了,肖宸宇聽了後,蹙著眉毛,微微道:“罷了,我們先過去。”
福生整理了東西,跟在肖宸宇背後,兩人走了會兒,到了鹿鳴苑。路上遇到了琉璃,琉璃笑:“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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