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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鳴苑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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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算什麼萬千之喜,每三年不都有狀元郎誕生?”

  “狀元郎畢竟是棟樑之才,將來一定會為國爭光的,皇上今日可開懷暢飲了。”琉璃笑著上前去,她看到肖宸宇的衣裳有點不周正,為其稍微拉了一下。

  肖宸宇笑了,“好了,朕還有事情忙,你要想看狀元郎,就在這裡等等,宴會完畢後,他總會出來的。”

  琉璃苦笑,暗忖道:“皇上啊皇上,我為什麼要看狀元郎呢?我想要看的是你老人家啊!”

  看琉璃悶聲不語,肖宸宇用右手食指在琉璃鼻樑上颳了一下:“想什麼呢,看你這心猿意馬的模樣?朕先到裡頭去了,你也不要胡思亂想了。”

  走出去兩步,似乎想到了什麼,依舊回頭抿唇一笑,“不過話說回來,今年的狀元郎可比高德楷還要俊逸點兒呢。”

  “果真?”琉璃假裝驚喜,似乎很好奇。

  “自然是真的。”肖宸宇道:“朕不賣關子了,你橫豎在這裡等著,總會一睹為快。”但琉璃才沒有看狀元郎的心思。

  看肖宸宇到鹿鳴苑去了,琉璃早已離開。

  而狀元郎的訊息,同一時間也進入了太后娘娘的懿壽宮中,娘娘含笑,握著一張丹青,看了看後,滿意的點點頭。

  “娘娘看履歷,這人倒是厲害的很,文不加點倚馬可待。”嬤嬤笑著將一張紙送了過去,太后娘娘含笑看完,點頭道:“是個不錯的人。就是不知留下後會否對我朝有用。”

  “這卻要拭目以待了,誰還能未卜先知呢?”眉壽一面說,一面握著團扇,輕輕為娘娘扇風。

  太后娘娘點點頭,“趕明兒我們也去看看狀元郎。”不是太后娘娘少見多怪,而是,他作為聖母皇太后,“看一看”金科狀元,其實也是在間接的鼓勵普天下寒窗苦讀的學子。

  雖然這獨木橋走起來的確不穩便,但脫穎而出後那一份榮耀卻也無可匹敵,眉壽點點頭,“有句話,老奴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知道不當講就別說了。”太后娘娘搶白,目光銳利,眉壽接觸了一下這目光,恐懼的不寒而慄,急忙跪在了太后娘娘面前,“聽說今年的科舉制被娘娘給改革了。”

  “還有呢?”太后娘娘獲取外界訊息的唯一途徑就是眉壽,這訊息還是眉壽第一茬告訴自己,但其實她也沒有什麼震驚。第一,蘇菱悅在朝廷裡,經常性的興利除弊革故鼎新,對太后娘娘來說已司空見慣。

  這第二,科舉制的問題實在是多了去了,早就該修整修整了,但她現在急於要知道究竟蘇菱悅改革了什麼弊端,眉壽將後頭的話一五一十的說了,太后娘娘聽了後,慈眉善目的一笑。

  “皇后什麼都不好,唯獨在朝廷的貢獻不可抹殺,她這個改革方案連哀家也拍案叫絕,不是哀家說,這科舉制早已該改革改革了。”太后娘娘第一次露出讚賞蘇菱悅的表情。

  眉壽聞聲,但笑不語。

  此刻,蘇菱悅早已經和淑妃潛入了鹿鳴苑,他們是從小門到裡頭去的,淑妃進入後,有點本能的恐懼。

  她向來是中規中矩之人,並不敢胡折騰,但此刻呢,跟了蘇菱悅往前走,步一時半會就進入了鹿鳴苑,腳下雖還在腳不沾塵的跟著,但口中卻有有點焦急了。

  “我的個天,娘娘,再往前走就是鹿鳴苑了,我們不要去了吧。”

  “我們的目的地就是鹿鳴苑,既來之則安之,既然說好了,是過來偷窺,怎麼能半途而廢呢?”蘇菱悅笑著看向淑妃。

  淑妃實在是怕極了,“你我乃是妃嬪,這偷窺一事要是不脛而走,太后娘娘定會責罰的,想想都不寒而慄。”

  淑妃娘娘沒有少被太后娘娘懲處,對太后娘娘,她的懼怕,已入木三分。看到淑妃這模樣,蘇菱悅道:“你跟著我就好,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呢,你怕個什麼?”

  “但是……”

  “沒有那麼多的但是,不但是,你我早早的過去,偷瞄一眼就走!即便是被發現了,道一句“在鹿鳴苑看花兒呢”多少可以拖賴過去,走吧!快走!”蘇菱悅哪裡管淑妃去不去啊。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沒有很久就進入了鹿鳴苑,蘇菱悅用狙擊手才有的專業性目光,居高臨下的判斷了一下,她需要找個安全係數高,並且不會暴露的地方,找來找去,將目光鎖定在了屏風後。

  蘇菱悅莞爾一笑。

  “走,就那裡了。”

  “那真的可以嗎?”

  “什麼可以不可以,走你的。”蘇菱悅拉著踉踉蹌蹌的淑妃進入了屏風,她們也不知其實這屏風是今日肖宸宇特特為蘇菱悅預備的,這屏風厚重,但奇怪的是從這一面看對面,一切竟一清二楚。

  但從對面看這一面,卻什麼都看不到,蘇菱悅笑道:“這不是天助我也?”一行說,一行哈哈大笑。

  淑妃此刻想要打退堂鼓已沒有可能了,只能硬著頭皮跟在蘇菱悅背後,大概過了一刻鐘,看到福生帶著肖宸宇過來了,坐在了屏風對面。

  後面,陸陸續續跟著走進來幾個一品官員,眾人正襟危坐,並不敢抬頭看肖宸宇。

  蘇菱悅發覺自己距離肖宸宇很近,從屏風的縫隙伸手,拉了一下IA肖宸宇的衣裳,肖宸宇一怒,回頭卻看到蘇菱悅在給自己扮鬼臉。

  “怎麼?”肖宸宇含笑,面頰湊近點兒屏風,低聲道:“朕剛找你去呢,不見你到,你倒是捷足先登了?”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嘛。”蘇菱悅笑了。

  “不要出聲,看就好了。”肖宸宇伸手,將盤子裡的香瓜丟給蘇菱悅,蘇菱悅一分為二,一半給了淑妃。

  淑妃膽戰心驚,哪裡敢吃啊,但蘇菱悅就不同了,說吃就吃。片刻後,有鴻臚寺的官員和司禮監帶著一個白衣男子進入,因還沒有受爵,狀元郎也沒有什麼頭銜,所以依舊穿著之前的衣裳。

  蘇菱悅定睛一看,大驚失色!她的唿吸一窒,目光直勾勾的落在狀元郎的身上,天底下怎麼就這樣相似的兩個人?甚至於,他們的名字也僅僅是一字之差罷了,這個狀元郎是陸佑,一張臉卻和陸子游一模一樣。

  他微微倨傲的抬起下巴,進入了庭院,司禮監帶路,落座後,肖宸宇一笑,舉杯道:“今日,朕喜得狀元郎,不甚榮幸之至,特在鹿鳴苑賜宴,來啊,斟酒。”

  肖宸宇莊重的聲音帶著磁性,福生將春景打造的酒具拿出來,肖宸宇執壺,斟酒一杯食慾福生賜酒。

  這酒水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左不過陳釀罷了,但眾所周知,天子鮮少給人賜酒,因此,福生這老太監都有點緊張,托盤裡的酒送到了陸子游旁邊。

  陸子游沒有立即接,而是跪在肖宸宇面前,行了三叩九拜之禮後,這才緩慢起身,兩人四目交投,肖宸宇道:“狀元郎,嘗一嘗吧。”

  “是!”他點點頭,握著酒杯,一飲而盡。吃了酒水後,兩人互望一眼,同時笑了,肖宸宇又說了一些等因奉此之類的話,接著就是眾人敬酒了,因人數比較多,肖宸宇怕狀元郎喝多了會出醜,不過略讓人舉杯,隨便應景罷了。

  “查!”肖宸宇看向福生,“還有沒有什麼恰如其分的官職,要是有立即報上來。”福生早已知道今日不單單是要在鹿鳴苑賜酒,還要為狀元郎受爵,當即點點頭。

  片刻後,拿出來一張紙交給了肖宸宇,這都是提前預備好了的,肖宸宇斜睨了一下,道:“目前,就要你從三品監察御史開始做,朕希望有朝一日,能在內閣看到你!”

  “微臣,謝主隆恩,吾皇萬歲!”

  司禮監從鴻臚寺手中將衣裳接過,朝服還是寶藍色的,上壓著紅頂紅珊瑚的官帽,司禮監小心翼翼的將紅珊瑚的管帽交到狀元郎手中。

  此刻,狀元郎也不著急戴,只握著管帽的帽簷,將之畢恭畢敬的放在手邊,受爵的儀式完畢後,開宴。

  蘇菱悅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她不能判斷這陸佑究竟是何人,陸佑、陸子游嗎?這名字之差僅僅是一個字兒罷了,她在想要是這陸佑果真是陸子游,那麼肖宸宇豈非很危險了?

  這就等同於在身旁埋了一枚定時炸彈啊。

  就在蘇菱悅胡思亂想的當口,肖宸宇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蘇菱悅的手,蘇菱悅雖然笑了,但笑的如此力不從心。

  跟著,她就黯然神傷的退了下來,看到蘇菱悅終於要走了,淑妃忙跟在蘇菱悅背後,“怎麼?有落差?還是?”淑妃遲疑的問。

  “倒沒有什麼落差,我……”蘇菱悅有點衝動,幾乎要將心事說出來了,但她迅速的看了看兩邊,頓時改了口,“我不過在想別的事情罷了,好了,看也看了,我們早早的回去吧。”

  蘇菱悅從鹿鳴苑正門出來,冷不丁看到了琉璃,琉璃主動過來給蘇菱悅和淑妃行禮。

  淑妃早早的去了,琉璃跟在了蘇菱悅背後,實際上蘇菱悅是想要一個人靜一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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