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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祿之災
“您也過來吃吧,都等你許久了。”蘇菱悅笑著邀請,淑妃急忙讓肖宸宇上座,她為肖宸宇斟酒,肖宸宇笑著點頭。
“怎麼不見安平來,既是大家同樂,小孩兒也算個人頭啊。”肖宸宇笑。
“她啊,已吃了太多了,此刻在外面蹦蹦跳跳呢,接下來我們熱鬧就好。”其實,蘇菱悅現在也不敢吃了,畢竟天色向晚,吃太多的烤肉不利於消化。
“我跳舞給您看,萬歲爺吃吧。”蘇菱悅握著手鼓,有節奏的拍擊,腳下倒騰起來,為肖宸宇跳舞。
肖宸宇吃的不過癮,索性將一大塊鹿肉放在了炭火上,他用匕首開花刀,撒上胡椒辣椒和各種調味劑後,閒閒的等著。
“淑妃也來,快!”蘇菱悅拉著淑妃跳舞,淑妃向來矜持,怎麼能跳舞呢?但蘇菱悅不管這麼許多,淑妃只能尷尬的跳動。
這麼一來更是襯托的蘇菱悅凌波微步羅襪生塵了。
正在吃東西,芷蘭報說琉璃公主到,於是琉璃也加入了陣營。蘇菱悅之所以一開始沒有邀請琉璃,一是因為忘記了,二是因為琉璃和淑妃面和心不合。
淑妃看似對琉璃無微不至,但實際上並不怎麼放心琉璃,因琉璃是大啟人,淑妃甚至很多次的提醒蘇菱悅,注意點兒琉璃的言行舉止。
在淑妃看來,琉璃最有可能是帝國的探子。至於琉璃為什麼會來,她是聽丫頭春蘭匯報了訊息才過來的,最近,她在秘密的注意著皇上的一舉一動,儘可能的創造二人空間,或者也可以說儘可能的離間他們之間的關係。
此刻,琉璃不請自到,蘇菱悅倒是有點尷尬。
“我今日是忙著呢,不然早就過來鬧你了,娘娘也是,怎麼不邀請我來樂一樂呢?”琉璃賓至如歸的一笑,埋怨的看向蘇菱悅。
蘇菱悅向來隨機應變,但此刻卻有點卡頓,她不知該怎麼去回答。
“原是第一個就要請你過來的,但本宮聽說你大啟人很多都是回鶻人,據說回鶻人是不吃鹿肉的民族,就沒有請你,你要怪,就怪本宮吧。”淑妃輕而易舉一句話就化解了尷尬。
“什麼大啟,什麼中京,臣妹在這裡已兩年了,早已是名副其實的中京人到底也知道什麼是入鄉隨俗,來來來,給我吃一串。”琉璃似乎一點都不介懷,握著就吃。
看到琉璃吃了東西,蘇菱悅笑了,肖宸宇也笑了。
淑妃卻道:“臣妾今日已叨擾娘娘許久了,吃了不少,可要出去活動活動了,就先失陪了。”淑妃向來冷冰冰的,肖宸宇也早習慣了,輕哼一聲,示意淑妃離開。
“就你掃興!不過你既是不情願在這裡,朕難不成會將你五花大綁嗎?”肖宸宇低咒了一句。
淑妃含笑離開。
接下來,蘇菱悅送了烤串給琉璃,琉璃果真吃的很愉快,吃了東西后,蘇菱悅道:“臣妾去換一件衣裳,倒是弄得油膩膩的,皇上就稍微等等,臣妾馬上就來。”
蘇菱悅換衣裳去了,一會兒就出來了,肖宸宇看向蘇菱悅,“你是淡妝素福也好,是濃妝豔抹也好,這些衣裳總感覺為你量身定做一般!不像是有的人,東施效顰。
蘇菱悅不知道這“東施效顰”是確有其人,不過淡淡一笑,而肖宸宇呢, 點到為止,“好了,朕也吃好了,你們都蹦達了許久,朕也要去了。”
“好吧。”蘇菱悅送肖宸宇回來。
這期間蘇菱悅壓根就忽略了琉璃的存在,亦或者說,早已經忘記了琉璃已到來,琉璃滿以為上一次的離間是成功的,至少會讓他們兩人鬧一段時間的彆扭,卻哪裡知道,這倆人關係依舊和睦,依舊如初見。
“娘娘!娘娘!”看到蘇菱悅送肖宸宇去了,丫頭春燕急忙湊近琉璃,低低的唿喚了一聲,就如她已經魂飛魄散。
“本宮沒事!”說沒事,但臉色卻蒼白如鐵,看起來完完全全抽離了血色,那白色蔓延到了菱唇上,她的嘴唇在顫抖,春燕看到這裡,狠狠的皺眉。
在她看來,蘇菱悅是她主子通往幸福路上的絆腳石,因此這兩年裡倒是幫他除了不少的鬼點子,此刻,看琉璃這憂傷的模樣兒,她頓感心焦,微微閉上了眼睛。
“沒事?娘娘果真沒事嗎?”春燕嘆口氣,“娘娘,您不能總這樣!”
“不這樣又能怎麼樣了?”琉璃頹靡的一笑,眼神落在了火盆上,蘇菱悅為了熱鬧,今日竟在朝陽宮內架起來不少的火盆,焰火竄起來老高,好像她的心事一樣。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忽而,琉璃指了指那火盆,瘋狂的拉住了旁邊侍女春燕的手,激動而語無倫次道:“春燕,你不但是我的侍女,你還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從來將你看作妹妹的,這多年來,我對你怎麼樣?”
“娘娘對奴婢好,奴婢心知肚明!”春燕很上道兒,“風裡來火裡去,娘娘一句話罷了!”春燕陰鷙的點點頭。
“春燕,只有你能幫幫我了,本公主懇求你什麼都不要怕,幫幫我!”琉璃那空洞的聲音迴盪在春燕的耳邊,春燕逐漸明白了,猶如撥雲見日一般,“娘娘放心就好,勢必幫娘娘處理停當。”
琉璃的嘴角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蘇菱悅送肖宸宇出門去,肖宸宇回身一笑,站在宮門口,為蘇菱悅擦了一下臉,將上面烏七八糟的痕跡擦拭的乾乾淨淨,笑道:“看看你,都弄成了什麼模樣兒,整個就是一隻小花貓。”
“臣妾可不是貓兒。”蘇菱悅巧笑倩兮,本能的抱著肖宸宇,“皇上究竟吃好了嗎?臣妾和芷蘭說了,明日做了棒子麵粥送到您的養心殿去。”
“只要是你做的,就算是毒藥,朕吃起來都和蜂蜜一般。”肖宸宇快樂的笑了,指了指天空,“夜了,朕要回去了。”
蘇菱悅知道,天子一般都很忙,按照現代的北京時間來計算,歷朝歷代的天子凌晨三點就要起床了,這叫聞雞起舞。舞劍完畢後,還要溫書一個小時,到凌晨五點左右,到幹坤殿去廷議。
皇上的時間都是嚴格的、規範的、具體的!這樣一來,註定夜晚睡眠時間不夠充足,所謂為什麼自古及今帝王都不長命,不外乎是他們提前透支了精力和毅力罷了。
“皇上去吧,福生呢,讓伺候著您。”福生聽到召喚,撇下聊的興高采烈的芷蘭,急急忙忙靠近了肖宸宇,“皇上,回去嘛?”
“準備車輦吧,朕要去了。”看得出來,肖宸宇是真的累了,從朝陽宮到幹坤殿其實也不甚遠,但今日肖宸宇卻選擇了車輦。
肖宸宇離開前回頭,想要叮嚀蘇菱悅兩句,早點兒休息云云,但不知道為什麼,他一回頭看到蘇菱悅的笑臉,一切的話都吞了回去。
何苦來哉呢?悅兒已經多年都沒有如此輕鬆而如此快樂了,為什麼要在此時此刻讓她早點休息,何不就讓她盡興點兒玩兒呢?
“朕回去了。”肖宸宇回頭一笑。
“臣妾送送您。”
“止步吧。”肖宸宇摁住了蘇菱悅的手,蘇菱悅笑著對肖宸宇揮了揮手,旁邊的淑妃看到帝后這情深幾許的模樣,既是羨慕,又是傷感。
她也想要和帝王含情脈脈你儂我儂,但到頭來呢?他心裡完全就沒有自己,其實,她是他的過去式。
不但是過去式,還是過去完成式。至於蘇菱悅,是他的現在式,還是他的現在進行式。
“娘娘,夜深了,玩兒一玩就早點兒散了吧。”淑妃指了指遠處的懿壽宮,“這裡距離懿壽宮也不很遠,屆時太后娘娘那邊知道了,只怕會不高興。”
“我知道。”蘇菱悅點點頭,“淑妃姐姐也早點兒回去休息。”
兩人話別,蘇菱悅回到後宮,因看琉璃還在,和琉璃聊了會兒天。琉璃大概很久沒有吃過這樣原生態的食物了,胃口竟很好,一口氣吃了不少,蘇菱悅看到琉璃這模樣,快樂極了。
二人鬧到後半夜琉璃才告辭了,蘇菱悅有點薄醉,“我就不送你了,你去吧。”琉璃點點頭,離開了。
蘇菱悅打呵欠,“休息吧,今日都累壞了。”今日的確大家都累壞了,這朝陽宮裡只有幾個公公和一個侍女,侍女是芷蘭,還有一個婆子王嬤嬤。
向來蘇菱悅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為,因此也沒有什麼特別需要人伺候的時候,但今日就不同了,今日一熱鬧,她這麼一使喚人,眾人都累壞了。
芷蘭捏一捏發疼的肩膀苦笑道:“娘娘先去休息吧,奴婢滅了這些個炭火就去休息。”
“放著讓侍衛做吧,你忙前忙後一天了,再說了,現在是 秋天,讓炭火燃著,屋子裡也暖和。”蘇菱悅湊近火盆看了看,用火著撥弄了一下灰塵,她發覺,這些炭火十有八九已熄滅了。
看起來是不會有什麼安全隱患的。
芷蘭是的確累壞了,盯著那一熘兒十來個火盆看了看,道:“罷了,奴婢這就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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