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大刑伺候

3,37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謝喻氣憤填膺,咒罵起來:“我一個堂堂七尺男兒怎麼能轉狗洞呢,真是的。”

  但畢竟謝喻還是從狗洞進入了宅院,那宅院裡安安靜靜的,謝喻拍一拍膝蓋上的塵土,笑道:“這就是那殺手進來的第二種辦法了,是不是?娘娘?”

  “並不是!”蘇菱悅道:“第二種就是,那殺手在天黑之前已埋伏在了宅院裡,殺人是需要時間的,如果我料想的不錯的話,他此時此刻已十有八九到屋子裡了。”

  蘇菱悅看了看天色,謝喻抬頭一看,發覺今日陰霾的厲害。

  這宅院裡頭倒看不出來什麼兇險,反而是靜謐的很,看得出來這宅院的主人很有品位,從這宅院的選址到佈局再到一草一木的栽種,與一磚一瓦的挑選,都獨具匠心。

  “看起來還不錯。”蘇菱悅欣賞的咂嘴。

  “有什麼好的啊?”謝喻感覺恐懼,急急忙忙追趕在蘇菱悅背後,好像後面果真有冤魂野鬼。

  “別怕,我們行的端坐的正怕什麼?我們是來給他們調查真相的,他們啊非但不會為難我們,甚至還該幫助我們呢。”蘇菱悅沒心沒肺的說。

  謝喻一張臉頓時變成了黑色,“娘娘,這都什麼時候了,您還開玩笑。”

  兩人從後院已進入了前院,這宅院不是很大,但設計的很精巧,前院是四合院,蘇菱悅來到朝著北面的屋子,“要是沒有猜錯,他們都死在了這個屋子裡。”

  “何以見得?”今天的天黑的比往常要早,氣氛有點肅殺,更給這宅子增添了一種難言的恐懼。

  “何以見得?”蘇菱悅蹲在地上,“你看看,這邊的腳印非常凌亂,說明了什麼?說明這裡來過不少人,他們來做什麼呢?自然是調查線索搬運屍體了。”

  “哦!”謝喻下意識的點點頭,但畢竟對蘇菱悅的判斷還不很懷疑。

  接下來,謝喻再一次看到了應天府的封條,看到這封條,謝喻不免洩氣,“這怎麼辦呢?我們破壞掉還是?”

  謝喻抬頭看了看閣樓,要是蘇菱悅一人只怕也就飛上去了,謝喻這一刻才發現自己竟是個不折不扣的累贅。

  “開啟就是了,我們也好模擬兇手殺人時候的心態。”對蘇菱悅來說。調查的每一個細節都是很有意思的。

  謝喻膽戰心驚,將封條給撕開,一般情況衙門裡的封條是不能隨便動的,一旦被查出有人懂了衙門的封條,這就是重中之重的大罪了。

  蘇菱悅顯然也知道殘酷的律法,但既來之則安之,讓蘇菱悅寶山空回,門兒都沒有。

  外面,芷蘭唯恐他們馬車停靠在這裡太久會引人注目,對馭手道:“我們在外面隨便走走,圍繞這個宅院走走,不要停下來。”

  那馭手催馬去了。

  蘇菱悅他們已進入了一樓,已人去樓空,地面上有生石灰畫出來的痕跡,從那痕跡看,他們的死亡是東倒西歪的。

  “六口人!”謝喻看了看地上的圈兒。

  蘇菱悅點點頭,靠近視窗:“你看看這個,此人準備唿救呢,但剛剛到視窗,他的手剛剛推開窗戶,也許苟延殘喘已叫出了聲,也許壓根就沒有叫出聲。”

  “人就死了?”謝喻看向蘇菱悅的動作。

  “是,並且被人一刀斬斷了大動脈,就在這裡。”蘇菱悅指了指咽喉,咽喉上有一個大動脈,一旦斬斷血流如注,感覺鮮血噴湧的痕跡蘇菱悅已判定了整個過程。

  “後退,再看看無語的東西。”蘇菱悅剛剛後退,就有了全新的發現,地上有碎裂的瓷碗,蘇菱悅撿起來瓷片,湊近鼻孔嗅了嗅。

  “他們是被毒殺的?”蘇菱悅小心翼翼的將瓷片放在了桌上,示意謝喻找更多的瓷片。

  謝喻也是第一次到兇殺案的現場,說真的並不知道這六口人是什麼死的。

  他幫蘇菱悅找到了另外的幾個瓷片,有那最大的一片上面還有結晶體,蘇菱悅用指甲刮擦了一下,湊近鼻孔嗅了嗅,只可惜什麼都嗅不到。

  “找東西將這個包起來。”蘇菱悅吩咐,謝喻來之前已準備好了口袋,將這東西包裹了起來,蘇菱悅繼續看了看地上的圈兒,又是看了看中央的一張八仙桌。

  “很顯然,這是一個祥和的夜晚,一家老小結束了一天的工作,他們在這裡談天說地,突然!”蘇菱悅怎怎唿唿靠近謝喻,謝喻面色鐵青。

  蘇菱悅越是發現謝喻面色難看,越是要將恐怖進行到底,“突然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出現了一個黑衣人,那人在他們的茶杯裡下毒了!”

  謝喻瑟瑟發抖,牙關咬緊。

  蘇菱悅發覺謝喻的確是嚇到了,放聲大笑,“哈哈,哈哈,我是在胡說八道啦。”

  “我現在已推測到了,那人武功不怎麼樣,當初那人不是從狗洞進來的,就是提前埋伏在了這院落裡,下毒的手法也很簡單。”

  “為什麼說那人武功不怎麼樣?”

  謝喻看向蘇菱悅。

  蘇菱悅笑:“要是昂仁武功果真好,他就不會下毒了,那人下毒後一直都在等,大概過了半個時辰那人驗收成果去了,發覺人還沒有死的徹底,急忙補刀。”

  “就這樣?”

  蘇菱悅點頭:“是。”

  兩人調查完畢,謝喻道:“還有什麼需要調查的,您說?”蘇菱悅卻覺得這個瓷片已是最重要的了,至於其餘的東西,能被應天府拿走的都被拿走了,他們已不需要糾結。

  “走吧。”這裡有抱著謝喻的肩膀,但蘇菱悅是走出去了,謝喻卻感覺有什麼人一把拉住了自己。

  “走啊!”蘇菱悅在前面調皮的打了一個響指,回目看向謝喻。

  謝喻膽戰心驚,“不對!有人!有人在拉我。”

  蘇菱悅一看,謝喻的裙襬掛在了桌角上,哈哈大笑,幫謝喻將裙幅給拉了出來,她想不到一個大男人竟如此膽小如鼠,兩人從正門出去,不出預料,一切的證據都已銷燬掉了,乾乾淨淨。

  兩人原路返回,上了馬車後,芷蘭調侃道:“怎麼了?小世子您很冷嗎?

  “不!不冷!”謝喻上下牙在打仗。

  “冷是不冷,快尿褲子了是真的。”蘇菱悅奚落了一句,伸手:“物證呢,快給我。”

  謝喻急忙將碎瓷片給了蘇菱悅,蘇菱悅也沒有開啟看,放在了膝蓋上。

  “到這裡就分道揚鑣吧,等會我們回去的晚了,就進不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前面的路口,蘇菱悅叮囑了一聲,謝喻和蘇菱悅各奔東西。

  謝喻是的確被嚇壞了,有點豕突狼奔,至於蘇菱悅,一點感覺都沒有,她甚至有點興奮。

  回到了朝陽宮,蘇菱悅立即將瓷片拿出來,他知用什麼辦法可以拿出來這些藥末,辦法很簡單,他用蠟燭的珠淚滴在瓷片上,等燭淚冷卻後,粉末狀的東西全部都粘在了瓷片上。

  然後蘇菱悅用一杯小刷子將上米昂的粉末給提取了下來,現在還不能辨別究竟是什麼成分,蘇菱悅將這些粉末弄出來三分之一做實驗。

  小白鼠是沒有的,大烏龜卻有一隻,蘇菱悅讓芷蘭抓了烏龜進來,烏龜被丟在了桌上,蘇菱悅慚愧道:“抱歉了,為查案只能委屈委屈你了。”

  烏龜吃了藥末後,才一刻鐘不到就噴血死亡了,芷蘭膽戰心驚的看著,驚詫的捂住了嘴巴,反觀蘇菱悅,蘇菱悅簡直波瀾不驚,甚至她還記錄什麼。

  “娘娘,您怎麼還在寫都東西啊?”

  “這叫臨床反應,簡而言之,我剛剛寫的是烏龜服用了毒藥後,分別在某一個區間段會有的理論值,這對我們破案來說是最關鍵的。”

  聽到這裡,芷蘭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氣的蘇菱悅罵一句“不學無術”,自己之前也有傳授芷蘭的意思,但芷蘭的一顆心全部都在蘇菱悅的身上,對這些研究性的東西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蘇菱悅將資料已統計了出來,握那張紙娓娓道來,“服毒後五分鐘變紅之內唿吸紊亂,十分鐘後腎臟衰竭,十五分鐘後開始咯血,這是神經性的毒藥。”

  神經性的毒藥是可以侵入五臟六腑的,蘇菱悅的專業術語太多了,聽的芷蘭雲裡霧裡的。

  “那兇手將藥放在了茶水中,因劑量不是很大,眾人喝茶後並沒有立即死亡,他唯恐那些人會求救,索性給每個人補刀,完畢後關閉了窗戶從正門大搖大擺的離開。”

  蘇菱悅分析的太正確了。

  但此時此刻,謝明哲就苦兮兮了,應天府的監牢環境不怎麼樣,裡頭陰冷潮溼,因他身體也才剛剛痊癒,這監牢裡氣溫低,因此外面的天剛剛黑下來,屋子裡就冷寂的不像話。

  謝明哲上下牙都在顫抖,他希望自己能正常點兒,但身體卻在不斷的反叛自己的意識,謝明哲難受極了蜷縮在稻草上。

  半夜三更,有一個獄卒到來,開啟鎖釦後,拉了鎖鏈就走,謝明哲大聲疾唿。

  “你們做什麼呢?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冤枉的啊!”

  那獄卒不為所動,冷笑道:“喊冤?到這裡的人誰不說自己是被冤枉的?你也不要動不動就喊冤了,等會兒大刑伺候就知道你冤枉不冤枉了。” 原來還有嚴刑峻法在等著自己。

  謝明哲並沒有離開監牢,而是被押解到了監牢盡頭的一個屋子裡,那屋子裡有各種五花八門的刑具,牆壁的木樁上有繩索,地上有火爐,裡頭熊熊烈焰中丟著一把半透明的烙鐵。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