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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別之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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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太醫當即點點頭,道一聲“恭敬不如從命。”

  各種糕點都準備好了,撞在了一個木盒子裡,春燕道:“等會兒您走,奴婢就送您。”

  此刻,劉太醫靠近了琉璃,再一次為琉璃測量體溫以及看舌苔和脈息,發覺情況已大為好轉,當即也興奮了,笑道:“吃了握著一帖藥,明日下午差不多也就好了,到後天我還過來給公主開藥。”

  “好。”

  送別了劉太醫,春燕從外面回來,看琉璃盯著視窗在發呆,“公主感覺怎麼樣了呢?”

  “他讓我想起來我的青梅竹馬,他對我也是這樣好的。”琉璃徹底忽略掉了她的問句,冒出來這麼一句。

  “要是您果真……”春燕想要說,“要是您果真看上了劉太醫,倒是可以讓皇上給您們指婚的”但才說了一半,琉璃就斬釘截鐵道:“這是沒有可能的。”

  她本是心高氣傲之人,寧肯一輩子守護在肖宸宇身邊,一輩子憂傷以終老也不可能下嫁給另外人,即便是劉太醫很好很好。

  春燕也不好規勸,只能嘆息一聲,叮囑道:“最近您就好生休息休息,劉太醫說了,您比較脾虛,還需要還好的調整調整呢。”

  另一邊,等劉太醫去了,蘇菱悅急急忙忙到了後花園,鬼知道為什麼陸子游今會突發奇想約定蘇菱悅在後花園見面,那禁苑內的侍衛可多了去了。

  他們兩人就這麼唐突的在後花園見面,一旦被侍衛看到了,這都是殺頭之罪,蘇菱悅準備速戰速捷,但奇怪的是今日禁苑內似乎並沒一個侍衛,那可真讓人不可思議。

  那絕對的安靜裡,能聽到的僅僅是迴盪在耳邊的焦急的腳步聲,琉璃往前走,才一小會就靠近木亭子裡的白衣人,“陸大人,本宮到了。”

  陸子游已回頭,那雙深情的眸子落在了蘇菱悅的身上,這眼神讓蘇菱悅有點恐懼,“還叫陸大人嗎?”

  蘇菱悅聽到這裡,心跳好像擂鼓一般砰砰砰,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陸子游是被肖宸宇調查之人,他的身份已被肖宸宇懷疑了許久,此刻蘇菱悅聽到這莫名其妙的一句,似乎明白了什麼。

  陸子游,你終於來看我了,你看終於來了。之前她是那樣思念他,以至於到了中京後頻頻書信往來,但後來呢?水闊魚沉何處問?她不清楚究竟是什麼導致書信的斷絕。

  “還要叫陸大人嗎?”陸子游幾乎是挑逗的開口,逐漸靠近蘇菱悅,蘇菱悅一怔,惶恐而狐疑的看了看周邊。

  “今日這裡的護衛都到前殿去了,我給他們創造了點兒小小的麻煩,所以這裡除了悅兒你就是我了。”陸子游一點都不擔心,對一切的一切都能穩操左券。

  看陸子游這麼平靜,蘇菱悅握著的拳頭也逐漸鬆開了,她徹徹底底的放鬆了,陸子游卻一把抱住了她,那熟悉而溫暖的擁抱喚醒了他們之間冰封了的感情。

  接著,他熾烈的唿吸噴到了蘇菱悅的面頰上,他用力的抱著他,兩人纏纏綿綿,幾乎要同生共死。看陸子游要親吻自己,蘇菱悅立即推開了陸子游。

  “怎麼?”陸子游摸一摸嘴唇,挖苦道:“不讓了嗎?悅兒,我們還有計劃,你不要忘記了!你是我的人,不是他肖宸宇的人。”

  “陸子游,你走吧,你快走吧!這裡不安全,帝京也不安全。”蘇菱悅發覺,自己已不怎麼喜歡陸子游了,她用力的推開陸子游,希望陸子游能遠離自己。

  “到哪裡是絕對安全的呢?大啟?悅兒,我思念你已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希望和你在一起,快樂而永久的在一起,悅兒。”陸子游激動不已,幾乎語無倫次。

  “不!”蘇菱悅轉身,出了木亭子,外面有熾烈的陽光,但奇怪的是今日這明媚的陽光卻並不能讓蘇菱悅感覺到一點的溫暖,反而是讓蘇菱悅感覺到心頭一片潮汐之冷。

  她準備逃離,陸子游追了出來,“悅兒,你到底還是愛上了他。”是的,雖然蘇菱悅已失憶了,但這並不能阻撓他們舊情復燃,本來,他送她到這裡的頭一天開始,就應該會預感到事情會下坂走丸,愈演愈烈。

  但當時他並沒有考慮到這麼多。

  蘇菱悅沉默了,心跳卻依舊沒有減速,陸子游似乎要窮追勐打一般,抓了蘇菱悅回來,他似乎準備用自己那鋪天蓋地的不可一世的吻來征服蘇菱悅,然而蘇菱悅用力的推開了陸子游。

  “別鬧!”她幾乎是在咆哮,陸子游只能丟開手,背對著蘇菱悅,蘇菱悅急匆匆舉步,丟下一句“這裡不安全,我們有緣再會”就走了。

  他盯著她離開的背影,許久許久後,終於從那種狀態裡走了出來,他嘆口氣,真是佳人難在得。

  他幾乎後悔自己安排蘇菱悅到這裡來的決定了,或者這個決定的初衷就是錯誤的。

  蘇菱悅從禁苑出來,一路上疑神疑鬼,她後悔極了,唯恐自己剛剛和陸子游的會面被人看到了,這帝京的好事者多了去了,大家無風不起浪,隨便一點兒小小的浪花,他們就能弄出翻江倒海的事,更不要說他們私下裡的單獨見面了。

  蘇菱悅越想越是氣急敗壞,真後悔自己剛剛的會面了,從禁苑出來,蘇菱悅的腳步依舊有點凌亂。

  而朗潤園門口,肖宸宇也到了,他握著摺扇正在欣賞旁邊的夾竹桃呢,一面伸手輕輕的撫摸夾竹桃,一面笑道:“這帝京內,這花兒是很好的,剛剛還有一隻三花貓在這裡,真是靜中有動,動中有靜。”

  風一吹,那疏密有致的夾竹桃婆娑的舞動起來,搖曳生姿,簡直美麗極了,然而就在此刻,肖宸宇卻看到了對面的蘇菱悅。

  向來穩重而端方的蘇菱悅,今日看起來似乎很奇怪,她疑神疑鬼的看看左近,好像周邊有擇人而噬的野獸一般,這形態和之前的蘇菱悅完全判若兩人,以至於影響到了肖宸宇的分辨力。

  “那可是皇后?”肖宸宇用摺扇指了指遠處,蘇菱悅腳步凌亂,似乎受到了驚嚇,直挺挺的草他們走了過來,但奇怪的是,這麼兩個大活人在這裡,蘇菱悅竟對他們視而不見。

  肖宸宇有點駭異,眼神錯愕的盯著蘇菱悅,蘇菱悅竟果真越過他們朝著遠處去了,“你給朕叫回來,讓悅兒也過來看看這三花貓和夾竹桃。”

  那夾竹桃是生長在隨便的,蓊鬱而茂盛,一片葳蕤的綠色裡盪漾出一些星星點點的紅,但那紅卻不是正宮紅,不是淑紅,而是女兒用來塗抹的胭脂紅,那種紅賞心悅目到了極點,讓人一看就不敢或忘。

  但蘇菱悅呢,不要說妖冶的夾竹桃了,她連肖宸宇和福生這麼兩個大活人都視而不見,今日蘇菱悅太反常了。

  沒有人知道她在胡思亂想什麼,終於陸子游來了,而他的到來喚醒了她的使命,她是他安插在中京的探子,潛伏在肖宸宇身邊張牙舞爪的勐獸,而肖宸宇呢?他對她的身份信以為真,時至今日竟還以為她是他那獨一無二的皇后。

  他哪裡知道,皇后早就被人謀害了,連屍體還是蘇菱悅親眼目睹的呢。此刻蘇菱悅的心七上八下,以至於老太監福生在後面邁著小碎步急急忙忙追趕了許久,且還不見蘇菱悅回身呢。

  “娘娘,娘娘請留步啊。”福生那焦慮而急切的唿叫聲,終於讓蘇菱悅回了頭,她這回頭一看,面上的表情可奇怪極了。

  “怎麼,福生?怎麼是你?”蘇菱悅詫異極了,心還在砰,“我剛剛就聽到似乎有什麼人在叫我了,此刻竟發覺是你,福生?”

  “娘娘這是這麼說,怎麼走的如此著急,老奴急三火四在後面叫娘娘呢,娘娘充耳不聞,對老奴和皇上也視而不見啊。”福生的確是累壞了,汗流滿面,一面說,一面伸出衣袖擦拭面頰上粼粼的汗水。

  “皇上也在?”猜疑道:“難不成皇上將一切都知道了,對什麼都瞭如指掌嗎?”

  蘇菱悅無可奈何,只能跟在福生背後,兩人一前一後,頃刻之間已到了肖宸宇旁邊。

  肖宸宇當下打量了一下蘇菱悅的面色,倒是發現了端倪,她的面色蒼白而古怪,似乎被什麼東西嚇到了,膽戰心驚。

  “怎麼?”肖宸宇本就是寵妻狂魔,因看到蘇菱悅這模樣,關切的靠近。

  “沒事,臣妾剛剛走神兒了,冷不丁看到一條蛇,倒是嚇到了臣妾。謊話張口就來,但這是善意的謊言,蘇菱悅也沒有辦法不去說。

  肖宸宇聞聲,急忙丟給福生一個責備的眼神,那是烏雲罩頂一般的壓力,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讓福生趔趄了一下,恐懼的跪在了地上。

  “老奴這就找人去抓蛇,您放心好了。”福生急急忙忙去準備,看肖宸宇果然小題大做了,蘇菱悅強顏歡笑,“就不要興師動眾得了,或者也不是蛇,再不然就是我看花了眼。”

  “這樣?”肖宸宇有點不相信,輕輕握著蘇菱悅的肩膀,蘇菱悅緩慢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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