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德比之後
不過對於優勝一方的目白咲夜陣營來說,迪拜世界盃日比賽的部分就到此為止了。
在德國修蹄師有些尖銳的歡唿聲中,和田首先走上了表彰臺。
然後,在更高一度的歡唿聲中戴上了不知從哪來的墨鏡。
深唿了一口氣,騎手像是用盡全身力氣般將獎盃舉過頭頂。
正在從另一邊階梯登臺的北野停下腳步,笑著和臺下的眾人一起為騎手送上了掌聲。
然後才繼續邁出腳步。
練馬師在中,騎手在左,馬主在右。
頒獎嘉賓有些驚訝的目光中,北野毫不費力地舉起了最為沉重的馬主獎盃。
放下獎盃後,北野向著臺下的三人招了招手。
左右摟著騎手的和田和廄務員的緒河勝,在持續不斷的快門聲中留下了一張張屬於遠征團六人的合照。
表彰式結束後,還有優勝方採訪的環節。
正準備熘走的北野被主辦方逮了個正著。
“等到回去之後,再拿著獎盃和咲夜拍一張完整的合照吧!”
前往採訪區域的途中,他這樣提議道。
所有人都大唿小叫地發出了應和。
然後,一路上說笑著來到了陣營採訪的區域。
在上臺前,又調整回了有些嚴肅的表情。
“和田騎手,自從21歲開始第一次的挑戰後,雖然不是本國的德比,但終於拿到這一獎盃了呢,請問有什麼感想嗎?”
司會者首先向騎手問道。
“稍微還是有些遲了呢,果然那個時候不該說什麼‘德比的秘策已在胸口’之類的話。”
和田笑了笑,隨後又緊緊抿上了嘴角。
“非常不容易呢,在勝利之後有什麼想要和大家說的嗎?”
藉助著翻譯的協力,司會者繼續問道。
“首先要感謝北野馬主和荒山師呢,是他們合力把我送上了咲夜的馬背。”
側頭朝練馬師與馬主的方向點了點頭,和田認真說道。
“然後——”
“我現在也如同年輕時一樣騎著馬,懷抱著和當年一樣的熱情騎著馬!”
“和田龍二號,在今後的比賽裡也會繼續努力,請大家多多支援!”
站起身子,和田認真鞠了一躬。
掌聲漸漸停歇以後,司會者又開始了對練馬師的詢問。
“在上一場的比賽非常不走運的抽到了最內側的閘位,這一場的閘位則是更靠中間一些的五番閘位,請問這樣的變動對比賽或者陣營的戰術有什麼影響嗎?”
面對這樣的問題,荒山很快給出了答覆:“要說閘位的影響還是挺大的,沙特的時候我和北野先生就一直都在擔心起步的時候會不會被其他馬給碰到之類的事。”
微微一頓,練馬師低下頭一臉沮喪地繼續說:“至於戰術,實際上對我們來說並不存在這樣的東西。”
在司會者有些驚訝的目光中,荒山露出像是快要哭出來一樣的表情。
“和騎手商量的結果,也只能是起步以後讓那匹馬儘可能跑得放鬆一些而已。”
帶著明顯懷疑的表情點了點腦袋,司會者接著問道:“贏下UAE德比後目白咲夜已經獲得了足夠前往肯塔基德比的一百點積分,請問你們會參加這一場比賽嗎?”
荒山先是側過腦袋望向北野,得到他肯定的眼神答覆後才回答道:“事實上我們已經在第一輪的時候勉強趕上了報名的時間,但具體是否要出走這一賽事,還得看馬主北野先生的意思。”
於是,司會者又將提問的物件轉到了北野身上。
“那麼北野先生,目睹今天她的非凡表現以後你是否有讓目白咲夜參加肯塔基德比的想法?”
微微點頭,不等翻譯開口北野就用流利的英語回答道:“我們確實會讓它參加肯塔基德比。”
不僅如此,我們的目標還是冠軍。
17歲的北野或許會毫不猶豫地加上最後的這一句。
但是對於不久前剛剛過完27歲生日的北野來說,已經習慣了在話語中有所保留。
在成功前,要保持不動聲色而心潮澎湃。
在司會者和媒體記者的目光中,他笑了笑繼續說道:“我還沒捧過丘吉爾園的土呢。”
來自日本的記者即刻意會,在採訪稿寫下了這樣的文字:
【一球入魂——目白的肯塔基德比之路】
採訪結束以後,荒山緊繃的臉似乎放鬆了一些。
不過很快,練馬師又拿起手機不知道給誰打起了電話。
周圍也稍微變得吵鬧起來。
“可以給我簽名嗎和田騎手?”
“拜託請和我拍張照吧!”
像這樣的話語此起彼伏,既有日語的聲音,也有用英語發出的請求。
人群中,和田騎手被密不透風圍了好幾圈的樣子。
不愧是國際比賽啊——
北野發出著像鄉下人一樣的感慨。
“請問獎盃要幫您送到酒店去嗎?”
這時,開催方的工作人員走過來小聲詢問道。
“不,請交給我就好了。”
笑著感謝了對方後,北野向檢疫廄舍那邊打去了電話。
目白咲夜在檢量完成後已經順利回到了廄舍,正在胃口大開吃著牧草。
得到了這樣的答覆後,稍微鬆了一口氣。
送來獎盃後,工作人員又十分體貼地用高爾夫車送了他們一程。
不然的話,在這種悶熱的鬼天氣裡,徒步走上兩公里什麼的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疼。
來到檢疫廄舍的時候,目白咲夜還在悶頭啃著牧草。
“比賽?果然還是吃的更加重要。”
鹿毛馬鼓動著腮幫,像是在這樣說道。
“辛苦你啦,咲夜。”
北野摸了摸它還有些濡溼的腦袋。
鹿毛馬有些不情願地從食槽中抬起頭,滿是敷衍地用滿是草屑的鼻尖碰了碰他的掌心。
然後,又低下腦袋在食槽間專心對付起了牧草。
“還真是不領情呀。”
北野笑著搖了搖頭。
不過,並沒有繼續強迫著目白咲夜慶祝什麼的。
將有些沉重獎盃在馬房外放下,北野招唿著眾人站好位置。
就連這幾日負責協助照顧目白的國際廄務員也在他的邀請行列。
然後,眾人與鹿毛馬面向柵欄的半截屁股留下了不太尋常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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