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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小時放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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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果然要來了麼?”

  安靜的休息室內,澤普突然冒出了這樣的一句。

  “是安娜親嗎!”

  原本連連打著哈欠的Rachel Ho一下變得激動起來。

  “我說的是二十四小時放牧啦。”

  道營紀念結束以後,十一月中旬的某一日。

  “啊啊.嗚.安娜親——”

  一聲地縛靈般的幽怨嘆息。

  “不過確實也到時候了呢,兩件事都是。”

  說著,北野又低下了腦袋。

  簽字筆在紙上奔走,發出著喀哩喀哩的聲響。

  馬群中會自然形成等級序列。

  在緒河先生的建議下,決定在比去年稍早一些的十一月開始實施二十四小時放牧。

  至此,一歲馬們需要長時間在群體中構建相互關係,學會與其他成員共存。

  二十四小時放牧期間,牧場工作人員與一歲馬的接觸基本上侷限於餵食與馴緻時段。

  牧場也由此從託兒所逐漸轉變為進學前預備私塾的角色。

  正如許多社會性生物那樣,一歲馬在馬群中會逐漸呈現出各種變化。

  性格塑造在斷奶時期已初步形成,繁殖牝馬的氣性以及對人和馬的態度都會對以此作為參照的産駒們産生一定影響。

  通常來說,性格沉穩的牝馬後代即便加入馬群也不容易被欺負,有些馬對人類溫順但對同類卻表現得強勢。

  而承擔牧場一歲馬老師角色的多伯姐,則是剛好反過來的狀況。

  某一瞬間,稍微有些擔心起多伯老師言傳身教下一歲馬們的未來了。

  雖然直到目前為止,除了一如既往地輝浜以外,其他孩子都依然是相當親近人的型別就是了。

  “誒!安娜親終於要來了麼?”

  地縛靈小姐馬上又恢復到了正常的語氣。

  “嗯,Flyt Express那邊是傍晚前就能到新千歲的反饋哦。”

  “太好了!請務必把運輸交接的任務交給我——”

  說罷,Rachel Ho用相當期待的眼神望了過來。

  “這種事沒人跟你搶啦。”

  笑著搖搖頭,又將注意力放回到了眼前的一週放牧報告。

  有關一歲馬動向的部分。

  如果放任不管,馬群會自然而然地産生充當首領角色的馬。

  牧場通常會將當年最出色的新生馬稱為“頭馬“,這一類馬往往便是在馬群中恣意妄為的存在。

  以當初的珀伽索斯為例,在意識到自己被區別對待的不久後就徹底暴露了本性。

  對管理型牧場而言,僅僅讓特定一兩頭馬在群體中成長絕非好事。

  在古早年間的牧場,頭馬搶奪末位馬飼料的情況屢見不鮮。

  就算採取自由放牧的模式,如果只是最優秀的馬得以成長而其他馬發育不良,便稱不上合格的育成管理。

  不過——

  目白牧場的新生代,是稍微有些特殊的情況。

  無論是早早在馴緻過程中嶄露頭角的輝響還是對比同齡馬具有明顯優勢馬體的輝丸和輝月,實際上都不是偏向頭馬的強勢氣性。

  而回到牧場休養的咲夜,除了在吃的話題以外完全是一副與世無爭的性格。

  暫時承擔起這一角色的,依然是馬群中最為年長的多伯姐。

    “果然還是放心不下嘛——”

  這樣的心境一直持續到了集牧的時段。

  “該回去了哦——”

  裹上了一層銀色的放牧地前,淺山對著遠方夜間放牧的馬群喊了一聲。

  最先在眼前出現的,是一抹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黑色。

  憑藉拔群的速度,輝響一口氣將同齡馬甩在了身後。

  沐浴著朝陽跑來的身影,一瞬間讓人産生了“果然是那匹馬吧”的錯覺。

  早早回到放牧地出口的多伯時不時地低頭喝水,用溫柔的目光注視著在放牧地玩耍著走來的小馬。

  如果小馬停下腳步,就會從喉嚨中發出勸誘的聲音進行催促。

  “幹得不錯哦,多伯姐。”

  用著一如既往的語氣獻上著恭維,淺山的臉色卻很快又垮了下來。

  “果然又變得髒兮兮了嘛——”

  馬群最後方,一前一後走來的是兩團圓滾滾的鹿毛輪廓。

  似乎是得出了“牧場就是可以盡情吃喝的地方”這樣的結論,回到牧場的咲夜從一開始就進入到了大胃王的模式。

  Rachel Ho為同廄舍其他馬添置飼料的時候,甚至還會透過撒嬌來為自己爭取定額以外的加餐。

  至於還是一歲馬的輝丸,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比咲夜更進一步的存在。

  畢竟,需要在馬房塗滿苦味劑的傢伙就連緒河先生跟木村這樣見多識廣的育馬者都沒有見過。

  “快回來啦,輝丸。”

  望著又偷偷停下腳步的小一號獼猴桃忍不住發出嘆息。

  下一刻,似乎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了一樣,鹿毛小馬勐地向後跳了起來。

  彷彿在體內藏了一副堅韌的彈簧般,讓人難以想象是由這種體型的小馬做出來的動作。

  “不愧是勝局在望的孩子啊——”

  臉上不自覺浮現著溫柔的笑意,淺山從袖口像是變魔術般取出了一顆薄荷糖。

  於是,遲到的兩頭鹿毛馬總算也加入到了返回廄舍的隊伍。

  “還是老樣子嘛,多伯姐。”

  開啟放牧地柵門的瞬間,早已伸長脖子的多伯迫不及待咬了過來。

  輕鬆躲過了第一輪的啃咬,緊接著的是輝浜有樣學樣的嘗試。

  “這點的話就不用也跟著多伯姐來做啦。”

  雖然這麼說著,這孩子下一次大概還會那麼做就是了。

  佇列中的輝月和輝星甩了甩尾巴,並沒有因為這樣的小小插曲停下腳步。

  黑鹿毛的小馬則是瞪大著眼睛左右張望,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模仿這一行為。

  然後,在多伯催促的鼻音間慌慌忙忙邁開了腳步。

  回到廄舍,Rachel Ho已經為收牧的馬群準備好了早上的飼料。

  收牧途中還是一副“快不行啦”表情的咲夜瞬間打起精神,甩著舌頭走向了自己的馬房。

  為夜間組馬群進行腿部檢查的同時,另一邊的淺山和拉維德也在用毛巾為多伯擦拭著身體。

  即使隔了好幾個馬房,依然能聽得出是相當不得了的動靜。

  “還真是不讓人省心嘛——”

  這麼說著,眼前的輝星像是認同似的點了點腦袋。

  “你也是這樣覺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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