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姝姝進城玩，她吵好多天了，精靈的地方對她來說還是無聊了點。

帶她出門玩我也高興，只要有空我都會帶她出門玩。

走著走著，她忽然90度拐彎。

「那邊好熱鬧，我們去看看。」

人聲鼎沸，紅綢高掛，鑼鼓喧天，姝姝雙眼彷彿被點燃。

在娶親。

她結了幾次手印，風沒理她，她放下手裝作若無其事，行進中偷瞄了我幾次，唇角蠕動。

「可惡，要不是怕傷到他……」

「我可以的！！」

「再試一次！」

這次我讓風輕輕掀起紅紗一角。

他低眉含笑，城裡的喧鬧只剩那雙頰抹粉嫩的光。

姝姝語氣溫軟，帶著撒嬌的尾音：「好漂亮啊。」

淡淡地應了一聲，心想，她喜歡這樣的?

「哥哥喜歡這樣的嗎？」

「不喜歡。」

……該高興我教的她都學會了嗎?

「那哥哥喜歡怎樣的？」

喉嚨一澀，有什麼話湧到唇邊，卻怎麼都吐不出來。

幸好她沒等我回答，搖著我的手央求：「我們去看看嘛，好嘛好嘛？」

我點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腦後。

我們隱匿行蹤在最佳視角，看那對新人行婚儀。

她看得很投入，像是把一整個世界的嚮往都裝了進去。

她看婚禮我看她，世間的女子大概都會嚮往這樣的時刻吧。

我忽然有些焦慮，不知道她是在看別人的未來，還是在無意間描摹自己的。

等到眾人起鬧，要送入洞房時她還想往前湊。

我立刻拉住她：「走了。」

她整路的不甘心：「為什麼？」

這不是她能看的，也或許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回到家，我開始頭痛，真的頭痛。

她還沉浸在白日的熱鬧裡，興致勃勃地說著。

「我也想穿那件漂亮的衣服。」

「頭上的裝飾好好看。」

「髮型也好看。」

我忍不住打斷：「婚禮不是遊戲。」

她一愣。

我一字一句地說：「一生一世一雙人，不能兒戲。」

她沉默了一下，勐地發問。

「那為什麼那個女子身邊還有其他男子？」

「她是不是結好幾次親？」

「是……有些地方的風俗可以成很多次親。」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她的臉一下子漲紅。

「那你呢？」她盯著我，「你也要成好幾次親？」

「不會。」我有點慌，急急補上一句，「我還沒成親。」

「你要跟男生還是女生成親?」

「女生。」

她哼了一聲：「有好多漂亮的姐姐來找過你。」

「他們是朋友。」

姝姝瞇起眼，那目光讓我如坐針氈。

最終，她冷冷地哼了一聲，轉身跑回房間，房門「砰」地關上。

我教她的那些東西，似乎正在走向一個我無法控制，卻又必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