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腳包起來了。

我與郎中對視一眼，放上一錠銀子，我：「再大包一點。」郎中直接包成球。

見了幾個商人，看了幾項貨品，正式宣告下班！

街市熱鬧，人聲如潮水湧上來。

我和竹涵並肩走著……跳著走，香料、吃食、脂粉的味道交錯，南方的陽光明媚。

竹涵略通拳腳，沒有林洄曜前，他是爹為我培養的全能貼身婢女。

出了皮革鋪，竹涵壓低聲音：「小姐，有人在看我們。」

我不動聲色，抓著竹涵的手一跳一跳。

「跟著就跟著吧。」

三個人，腳步凌亂，不善用地形，跟蹤技巧粗劣；還有一個人，行動是那三人的相反。

轉進一條較窄的暗巷時，腳步聲變得刻意了。

竹涵正要開口，我抬手示意她安靜。

「再走十步。」

最後一步落下時我們轉身，語氣溫和得不像話：「幾位，有事嗎?」

對方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油滑：

「小姑娘不怕?」

「迷路了哥幾個帶你走啊。」

我正要再說—

一道影子從上方掠進來。

林洄曜，他站在我與那三人之間，氣息冷冽，只是簡單的常服也讓人不敢隨意逼近。

「不是讓你去休息嗎？」

林洄曜頭也不回：「小姐不在，我睡不著。」

那三人對視一眼，顯然沒料到會有人突然出現。

其中一人啐了一聲：「多管閒事。」

林洄曜額角的青筋一跳，用的是習武之人的尋常招式，打一個，另外兩個就跑了，地痞本是如此，大難臨頭各自飛。

巷子重新安靜下來，只剩我們三人。

竹涵鬆了口氣，小聲罵：「真是晦氣。」

看著林洄曜的背影，我的心緒紊亂，不該是這樣，不能！

「管不動了。」努力調整情緒，可還是皺了眉。

林洄曜這才轉過身，眼下淡淡的青色還在，扯出一個無奈的笑。

「管的動。」他說，「只是放心不下。」

回客棧的路上，我跳在前頭，他刻意落後半步，依舊保持著他認為「於理合宜」的距離。

到了門口，我停下來，側頭向後看了眼。

「林洄曜。」

「在。」

「下次，」我語氣很輕，「要跟就正大光明地跟。」

他沉默了一瞬。

「……是。」

進門前，我補了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