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醒來，我依然是那個小姐。

林洄曜還是我的侍衛。

什麼都沒有改變。

竹涵睡得很好，一覺到天明，精神十足。

她在發現我腳踝微腫時立刻炸開：「小姐！您怎麼崴腳了？！」

我慢條斯理地用著早膳：「半夜去關窗，沒踩好。」

「都怪我！」竹涵懊惱得不行，「我睡得太沉了，小姐下次一定要叫醒我！！」

我笑著點頭應了，她卻仍不放心，圍著我轉：「小姐整夜一定很不舒服吧？肯定沒睡好……氣色差得很。」

我喝著粥不置可否。

竹涵忽然轉頭：「大人也沒睡好嗎？」

林洄曜回得很簡短：「守夜。」

我：「用完早膳就去休息吧，竹涵跟我就可以。」

「不可。」他拒絕得很快，「小姐人生地不熟。」

我挑眉：「你熟嗎？」

他頓了一下：「我能保護小姐。」

我上下掃視他的臉，慢悠悠地開口：「是喔，你的熊貓眼真有說服力。」

「……我很清醒。」

竹涵忍不住笑，替我夾了菜：「小姐多吃點。」

我一邊吃，一邊道：「我就是動動嘴，在街上看看而已。」

「小姐受傷。」林洄曜語氣嚴肅，「不安全。」

他心想，您一看就是肥羊，白白嫩嫩，美味可口……倘若看上了風流俊俏的貴公子，他在作首詩……絕對不行！！

我放下筷子，語氣平靜卻不容反駁：「去休息，是命令。」

林洄曜勐地抬眼看我，那一眼，有不甘，有壓抑，還有被死死按住的東西。

最終，他站起身，一言不發地離開。

「大人—」竹涵下意識喊，「您還沒什麼吃……」

「隨他。」

竹涵小心翼翼地問：「小姐為什麼一定要大人去休息？」

我望著她離開的方向，語氣如常：「那張臉需要休息，跟著我又得熬一整天。」

竹涵點頭如搗蒜。

「嗯嗯～下次多帶點人吧？」

「不用，吃飯吧。」

出門前，我吩咐店家將幾道清淡的菜送去林洄曜的房裡。

林洄曜坐在房內，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餐點出神。

「小姐……」

「別再對我這麼好。」

「我會壓抑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