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度？”

  “咳，我是說身高。”

  副審判長點頭：“可以，集中你的注意。”

  安南配合地閉眼，開始想象以貝魯多娜為模版，想象轉化成欲魔後的自己的樣貌。

  漸漸地，他感受到身體變得火熱，而在額頭、臉頰、後背、雙腳格外的癢，好像有什麼正在長出來。

  “好了。”

  熱和癢褪去，安南隨副審判長開口睜開眼睛。

  “凝聚一道水鏡。”安南說道，半天沒有反應，看著甘地又說了一次。

  “我？”

  站在一旁看熱鬧的甘地回神。

  “不然是副審判長嗎？”

  甘地照做，凝聚出一道安南等身的水鏡。

  安南看著水鏡裡的自己。外貌因為參考了貝魯多娜，像是她同父異母的兄弟，英俊而妖冶。除了黑髮和豎瞳外，膚色也變得介於蒼白與灰褐之間。

  新的身高大約在5.6尺到5.8尺之間，比差不多一百八十公分的甘地要高一些。

  額頭的惡魔之角比不上炎魔等高階惡魔猙獰，背後的翅膀也有一點袖珍，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不過隨著心念一動，安南便飄浮起來。

  但是……

  “為什麼是魅魔？！”

  安南又仔細看了看，包括腹部的紋路，確定自己跟埃琳娜的種族特徵一模一樣。

  副審判長抬起眼皮：“你說的不是魅魔？我一定是聽錯了。”

  看著副審判長一副不管他的事的神情，安南突然有種真叛變混亂教派的想法。

  “這是偏見！”

  他一個全靠個人魅力折服世人的自由城之主，怎麼就成了玩弄慾望的魅魔了呢？

  甘地想的卻是，這下名副其實了……

  “還能再改嗎？”

  “魅魔身份更適合你，安南。沒有戰鬥技巧的你即使變成欲魔，也會被識破。”

  安南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魅魔在惡魔之中的風評和術士在人類之中的風評差不多……相比之下，術士說不定還好一些。

  起碼術士不會連野獸都不放過……也許……大概……

  總之，萬一碰到什麼雌性大魔抓著自己要強制補魔……好像這個魅魔身份也不是不行？

  “我們走吧。”

  副典獄長往外走去，從始至終，都沒和囚室裡的百變魔有任何交流。

  “等一下。”

  安南駐足，從什麼都有的魔法戒指裡拿出一枚蛋糕，觀察審判長只流露異色而沒反對，便隔著鐵欄送了過去。

  同樣一言不發，保持嗦手指姿勢的“百變魔”開口，說的是純正的惡魔語：“帝國人都是雜碎，你還算不錯。”

  安南以惡魔語回道：“我不是帝國人。”

  “那就對了……”

  跟著副審判長離開，隨著他們遠去，明亮的囚室重新晦暗，變得透不進一絲光。

  某個時刻，鐵欄邊緣突兀伸出一隻猙獰，遍佈骨節的畸形巨手，攫住蛋糕縮了回去。

  ……

  安南好奇體會新的自己。

  不是簡單的偽裝和變形術，而是變成了一隻真正的魅魔，除了與生俱來的天賦。

  因為腳掌變成了蹄子，沒法用腳趾抓地，很難掌握平衡，但背後的翅膀又彌補了這點。

  真是神奇……

    安南深吸口氣，這就是高處的空氣嗎？充滿了香甜的味道……

  “百變魔是什麼？”

  “混亂教派的精英。”

  “它們怎麼不順手不把自己的同伴救出去？”

  甘地解釋說：“因為百變魔是過去的精英。帝國在蒙特利爾山建立帝都幾十年後，它仗著變形的能力惹出許多禍事，審判庭抓它費了不小的力氣。”

  安南算了一下時間，大為震驚：“它被你們關了九百多年？！”

  “嗯。”

  “你們也不殺了它，也不放了它，就這麼關著？”

  “它還有用。”

  安南心想他罵你們雜碎不冤。

  回到地面，不過審判庭的地面和地底沒什麼區別，都是大片大片的黑曜石，不見一塊窗戶。

  “我要是想變回來該怎麼做？”安南問道。

  “回到這裡。”

  安南頷首：“你們有邪能石嗎？”

  甘地去取邪能石，安南補充道：“再給我一具鼠人屍體。”

  副審判長沒問他要來做什麼

  “對了，副審判長，金凱利男爵說他冷是怎麼回事，聖痕沒有祛除嗎？”

  “不知道。”

  拿到邪能石和屍體，安南又連吃帶拿地要了件審判庭教袍，便披上前往審判庭提供的混亂教派秘密據點。

  教袍加上審判庭暗開綠燈，讓變成魅魔的安南堂而皇之地在蒙特利爾山街上走過，接近據點。

  叩叩，叩——

  按照審判庭的情報以特定頻率敲門，木門無風自啟，“吱呀”開啟一道縫隙。

  安南剛推門踏入，便感覺黑暗中一股惡意鎖定了自己。

  “別緊張，我是自己鼠不對，自己魔！”安南掀開兜帽。

  “魅魔玩意？你怎麼知道這裡。”

  先前散發陰冷殺意的黑暗中走出一隻灰毛鼠，還是個之前在石柱小屋看見的熟面孔，而且不是投影，是本體存在。

  “我救了只鼠人玩意，它讓我來這裡，不過路上它就嚥氣了。”安南取出提前準備好的鼠人屍體。

  “幽靈也死了？”鼠人祭司叫出鼠屍的名字，盯向安南：“你怎麼證明？”

  “證明……這個算不算？我在它旁邊撿到的……”

  安南掏出邪能石，剛將其舉起，墨綠色的邪能石就不穩定的急促閃爍起來。

  鼠人祭司尖叫：“快扔掉它！”

  它突然暴露不符合形體的敏捷，如一隻大蝙蝠掠來，抓住邪能石就往外沖去。

  剛沖到門口，表面佈滿裂紋的邪能石瞬間裂開綠芒，接著恐怖的邪能宣洩而出，將半座房屋和門口半條街淹沒。

  “哇……”

  安南的臉頰被邪能之光映照得綠油油的，這還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看邪能石爆炸。

  邪能持續數息後斂去，顯現其中灰頭土臉的灰毛鼠祭司。

  能從邪能石爆炸中心倖存，灰毛鼠祭司的實力不低。

  “你看你搶什麼，把邪能石弄炸了吧。”不過不妨礙安南埋怨它魯莽。

  鼠人祭司尖叫：“你這蠢貨，要不是我，你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