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所見比魔法影像上更加令人震撼，光是這一波轟炸就起碼有幾十萬鼠人化為灰燼——他痛心的點不是這個，也不是丟下去的幾千磅石油價值數千金納爾。而是消滅了這麼多鼠人，卻連一隻鼠耳都回收不回來。

  伊芙琳起初對這種心態表示不解，安南拿買東西作類比：我能接受價值100金納爾的商品，但要是忘記使用減50銀幣的優惠券，就會痛不欲生。

  伊芙琳瞬間明白，並也跟著惋惜起來。

  “我的軍隊已經就位，聯手吧，拿下舊瓦爾鎮。”

  加爾金大元帥沒回答，而是反問他：“那種火油你還有很多嗎？”

  安南先是搖頭，反應過來加爾金大元帥看不見，開口說：“剛才那些的份量需要我的鍊金工房開工三天。”

  “你們幫不上忙。”

  加爾金大元帥冷漠的像個沒有感情的嫖客，“把我的火油全給我，帶著你的人守好灰嶽山脈。”

  安南不說話，只讓偵查空艇把北方長城防禦戰精華版丟下去。

  “你不行。”

  加爾金大元帥依然這麼說，安南不信邪，但他只用一句話就將躍躍欲試的安南堵了回去。

  “計劃無論成功失敗都會損失慘重，連我都會死在這裡，你能接受你精心培養計程車兵全軍覆沒？”

  安南果然被嚇到：“局勢還沒到這一步吧……”

  他們畢竟不是主要戰場，拿下舊瓦爾鎮也不影響整體局勢，最終還是要看帝國軍。

  加爾金大元帥搖了搖頭，安南畢竟不是戰士，缺乏破釜沉舟的勇氣。

  但或許正是這種在意傷亡數字，才讓他發明出那些讓人驚豔的武器？

  安南沒勇氣孤注一擲，但也不想退縮，折中道：“你先說計劃，有些事對你們來說可能困難重重，對我來說就有辦法跳過去。”

  加爾金大元帥沒有拒絕。

  他說，鼠人其實並不把舊瓦爾鎮看的很重。

  他的計劃是，擺出非攻下舊瓦爾鎮不可的姿態，讓鼠人以為舊瓦爾鎮很重要，把附近的灰毛鼠全都吸引過去，然後一網打盡。

  跟帝國的策略差不多，或者說，這就是對付鼠人通用辦法。

  要知道，奴隸鼠無窮無盡，你自以為殺了一隻鼠人，但其實只殺了半隻——兩隻完整鼠屍就夠一隻幼鼠吃到成年。

  驚人的能量利用率加上什麼都吃，不外乎有古代巫師猜測鼠人是人為製造出來的戰爭生物。

  加爾金大元帥的計劃成功了一半，有大量灰毛鼠聚集在舊瓦爾鎮，準備死守那裡。

  “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得來的情報，但你可能被騙了……它們並不在舊瓦爾鎮。”

  加爾金大元帥冷靜的聲音從異世界之葉裡傳出：“你知道什麼？”

  安南故意乾咳一聲：“咳……”

  “周圍都是自己人。”

  安南便如實道：“我的人跟著一隻潰逃灰毛鼠找到它的巢穴，那裡有好幾只灰毛鼠，以及可能有更多灰毛鼠。”

  “鼠人玩意顯然不可能大量在舊瓦爾鎮聚集，我甚至懷疑它們躲在外面是否謀劃了什麼……”

  說不定是在舊瓦爾鎮準備了個大陷阱。到時候筋疲力盡的王國軍打進舊瓦爾鎮，沒想到踩中鼠人的陷阱。嗯……一股斯圖恩鼠人的味兒。

  “那就將計就計，攻入舊瓦爾鎮。”

  安南迴以疑惑。

    “灰毛鼠聚集在舊瓦爾鎮，我們趁機一網打盡，用你的火油。”

  安南懂了，挑不出毛病。

  灰毛鼠想引王國軍過去，就要以自身為誘餌，他們完全可以吃掉誘餌，忽略陷阱。

  “再加大些力度怎麼樣？你讓王國軍往灰嶽山脈靠攏，它們一定會以為你要退縮，就會加大力度把你的注意吸引回去。”

  “按你說的做。”

  安南和加爾金大元帥一大一小兩隻狐狸敲定完將計就計，臨走之前，安南讓加爾金大元帥把手上那枚異世界之葉燒掉——絕不能讓精靈察覺到它的存在。

  空中的巨獸號轉向，而王國軍也在隨後不久改變了方向，往灰嶽山脈方向前進。

  訊息傳回灰毛鼠指揮官耳中，頓時焦急地把主力橫亙在王國軍與灰嶽山脈之間——這一下就暴露舊瓦爾鎮的確是個陷阱的事實。

  受到了阻力，王國軍卻不為所動，打定主意要去與安南匯合。

  ……

  舊瓦爾鎮。

  原本是帝國軍議會廳的建築如今被灰毛鼠佔據，不倫不類地坐在石椅之中，交頭接耳。

  “黑巖，你不是信誓旦旦，計劃能騙到人類玩意？他們跑了！”其中一隻灰毛鼠質問。

  “斯圖恩的計劃，跟我有什麼關係，你不是也答應了！”被稱作黑巖的灰毛鼠反駁。

  議會廳裡一片推脫責任的嘶叫。

  正如安南所說，在知道王國軍目的是舊瓦爾鎮後，鼠人把這裡變成了一個陷阱——它們挖空地底，只待人類玩意一來就裝模作樣地退出去，然後坑陷所有人。

  結果人類玩意突然調轉方向，不來了！

  一切都要歸咎於南邊突然冒出的援軍。

  有的灰毛鼠叫囂人類玩意不來，就直接吃掉它們。

  有的灰毛鼠用不堪入目的鼠人語叫罵託金連人類玩意也擋不住——反正它也不在這兒。

  灰毛鼠在舊瓦爾鎮亂哄哄的商量對策時，安南乘坐的巨獸號返回了梯形山。

  防禦工事已初具規模，那些凸起、會阻礙滾石炮彈的岩石山體都被強行抹平。

  要不是忌憚禁魔領域，他們是可以將附近山頭都佔領一遍，然後讓鼠潮嘗一嘗攻堅戰的。

  安南迴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派遊騎兵準備去北邊“接應”王國軍，讓鼠人以為他們真的要匯合。

  地獄火則因為跑不快，繼續駐守梯形山，持續加固此地。

  傍晚，士兵們在山頂空地升起巨大篝火。所有人圍坐在篝火前，隨法蘭克政委組織的合唱活動高唱家鄉的歌謠。

  “我們跑在父親種埋的田埂，從早跑到萬，麥田彎了腰——”

  巨大的合唱聲在山頂上縈繞，火光映照著駐守士兵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