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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517轟炸
安南站在護欄前,身後,披著防露水雨披的地精們在甲闆上跑來跑去,一副很忙碌的樣子。
隨著離盟友越來越近,艦隊開始降低高度。
望著仍在奮戰的王國軍,他們應該已經發現了自己吧?
……
南方,天際線悄然飄來一行如啟明星的光點,無聲地切割出濃墨般的清晨。
“看,那邊!”
整齊排列成直線的光點逐漸引起王國軍的注意,有人指著天邊驚唿。
有計程車兵殺昏了頭,還以為是新的敵人,被同伴解釋是援軍才反應過來。
“都是空艇……怎麼來了這麼多?”
加爾金大元帥身後的智囊們嘰嘰喳喳。
“我們的支援在上面?”
“那就又太少了。”
王國也有空艇——從自由城買來的,只能拿來偵查,載重量放幾個成年人上去都費勁,也就自由城有地精。
正在飛來的空艇看起來倒是大了一圈,但也多不了多少。
“難道是要擺成字給我們看?”一名智囊的猜測得到為數不少的贊成。
畢竟他們被鼠人圍成孤島,沒法跟外界聯絡……
這麼想的時候,偵查空艇接近了他們,排成一列的光點轉變方向,開始散開。
空氣中,隱隱傳來低沉而持續的嗡鳴。
眾人不解目光的注視下,偵查空艇群忽略鼠潮,以一種近乎傲慢的姿態在王國軍外圍圍成一圈更大的圓。
部下遞來望遠鏡,加爾金大元帥接過來,眉頭緊鎖地對準最大的巨獸號。
他看見空艇艙腹在開啟,往下投擲密封的木桶和傾斜大片黑漆漆、黏稠的液體。像瀑布、又像從巨獸腹腔淌出的黑血。
他還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甲闆上,迎風而立。
“他們在做什麼?”
“我們在這邊,物資丟錯地方了!”有士兵以為空艇在投放物資。
“說不定是在激勵我們沖過去拿。”同伴大聲笑道。
“誰搶得過鼠人啊?”
滾圓的木桶砸在鼠群之中,爆裂開來,黑色的液體四濺,黏在鼠人粗糙而稀疏的皮毛上,落在眼睛裡,則刺痛的睜不開眼。
鼠人們愣愣地舔舐濺到嘴邊的液體,苦澀怪異,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藏在鼠潮深處的灰毛鼠們也很是不解,想要打下來,但因為空艇飄得太高只好忽視。
奮戰數日的王國軍苦中作樂時,傾斜完所有木桶和液體的偵查空艇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拉高,緊接著,在夜空中閃爍的火把打著轉丟了出來,如同鍛造的火星,垂直落向先前傾灑木桶和液體的鼠群。
加爾金大元帥和智囊們的目光跟隨下落的火星。
第一支火把距離地面尚有十幾米高度時,如同點燃了無形的引線,火焰沿著空氣瘋狂向下蔓延,擴散——
轟隆隆——
比驚雷更狂暴的巨響如同迴音,在整片平原沉悶迴盪。吞噬戰場上的圖卻雜音。
熾烈的火星憑空炸亮,刺目的烈焰剎那間撕裂了整片黑夜,讓敵我雙方情不自禁停下動作,照亮每一個士兵震撼的臉龐,每一滴飛濺的血珠,空氣中飄散的灰塵。
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百里外的梯形山也清晰可見北方亮起的紅雲。
抵擋在前排的王國軍感覺如同被扔進了熔爐,雙眼和前胸被烤得發燙。
而對於離得更近的鼠群來說,巨大的視覺沖擊和熱浪炙烤更是讓它們失去鬥志,僵在原地,腦袋裡空空如也。
被火焰吞沒的地帶化作人間煉獄,鼠人在沖天的光焰中瘋狂地扭動、尖叫。強壯莽鼠帶著一身烈焰,淒厲嘶嚎著四處沖撞,將如同附骨之疽般無法撲滅的火焰引向更多同類。
不時有木桶受熱炸開,圍繞王國軍,形成一朵綻放的狂焰之花。
火海隔絕了後續鼠潮,為戰場按下了暫停鍵,只能聽見鼠群慌亂的嘶鳴。
王國軍藉著機會抓進恢復體力,優秀計程車兵懂得以戰養戰,只需要幾分鐘,就能將體能恢復上來。
隨著點燃天空的火雲黯淡,猶如白晝的戰場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那依然熊熊燃燒的數米高烈焰微弱的宛如火苗。
不知是灰毛鼠祭司受到驚嚇,還是納悶邪能為何對這個“魔法”無用,禁魔領域失效。儘管在隨後又重新封鎖起戰場,但法師團還是抓到機會汲取稀薄魔力,灑出幾道大範圍群體光環,並淨空前方堆疊的鼠屍和高溫焦炭。
王國軍趁機朝著舊瓦爾鎮方向勐然推進一大段距離,更關鍵的是,猶如鯨魚破開冰面唿吸到氧氣,得到喘息之機計程車兵們又能堅持很長一段時間。
偵查空艇在此時又一次降低了高度,把鼠群嚇得不輕,尖叫著逃離空艇,但在發現它們不再釋放那種恐怖火焰魔法後又惱羞成怒地追了上去,從戰場邊緣撕下一片片肉,往灰嶽山脈扯去。
唯有最大的巨獸號沒有離開,飄到王國軍正上方。
智囊們緊張地抬起頭,很擔心空艇像對鼠人玩意一樣也給他們來一發。
“真是胡鬧。”
仰望巨獸號加爾金大元帥突然之間呵斥起來。
智囊擔憂的事發生了一半:巨獸號的確投下了什麼東西,但不是要命的木桶,而是用盒子裝起的一片樹葉。
加爾金大元帥剛伸手拿起樹葉,從中就傳出安南的聲音:
“加爾金大元帥,是我,安南。”
“居然是世界樹之葉?”有智囊驚唿,懷疑難道自由城和精靈王庭的沖突難道是一場戲?
“我知道你在上面。”
加爾金大元帥皮笑肉不笑,“安南·裡維斯,你精心設計的登場把我計程車兵都震懾到了。”
“只是一點點小幫助而已,不用謝。”
“你以為我會謝你?安南·裡維斯,你竟將寶貴的火力浪費在一堆奴隸鼠身上……”加爾金大元帥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他完全看得出這種這種能忽視禁魔領域的造物有多寶貴,關鍵時刻能起奇效,卻被安南用來襯托登場。
安南在他心中已經和紈絝畫上等號。
“放心吧,剛才投放的只是常規武器,隨便就能造出一大堆。”安南用不在意的語氣說著,心裡卻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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