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的眷屬就是群瘋子……”

  傻貓以只有祂和蘿絲能聽到的聲音低語，踏著貓步，來到莫拉麵前。

  “黑暗精靈，你會重新長出血肉和細嫩皮膚。記著，是吾救了你。”

  “貓與午夜少女是蛛後蘿絲的好友。”安南從旁解釋。

  身上逐漸浮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

  熟悉、親近，還有那幾乎無法提起違抗念頭的神聖感。

  這股聖光般的力量籠罩起莫拉，嵌入血肉的鐵蒺藜宛如被歲月所侵蝕，凋零，斷裂，轉眼湮滅為齏粉，消失在瘋狂生長的血肉之中。

  宛如熟透漿果的暗紫色肌膚重現，胸前的血肉也在補充中愈發飽滿。

  安南連忙抬手捂住了眼睛，接著開啟兩道指縫繼續看著。

  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傻貓消耗了不少神力，將莫拉的身體恢復至全盛。

  湧動的力量消失，傻貓高傲地回到安南身邊。

  “蘿絲，你看到了嗎？”祂在心裡道。

  “只是一個信徒。”蘿絲冰冷低語響起，並不在意一個黑暗精靈的死活。

  “我就猜到你會這麼說，但她可是安南親自挑選的大主教。”

  蘿絲不再回復，傻貓自認已經掌握蘿絲的弱點，讓祂乖乖欠下人情。

  莫拉再次爬下，纖細腰肢與翹起的臀部在安南面前呈現一道驚人的弧線。

  乾淨的斗篷輕飄飄落在莫拉身上，安南努力做出不在意的模樣：“教會的發展就交給你了，莫拉，我相信你，別讓主母和我失望。”

  傻貓卻是看透了安南，在離開莫拉的視線範圍後忍不住說：“你只是想當甩手掌櫃吧？”

  “虛假的領主凡事親力親為，真正的領主則會懂得放權。”

  臉上抓痕淡得差不多了，安南帶著傻貓在城中轉了一圈，讓祂瞭解自由城的發展。

  遊客和新人因安南而興奮，而一些“老自由城人”則認出跟在安南旁邊的白貓——貓貓之神的第二使徒！

  第一使徒是莉莉。

  安南忽然覺得，讓莉莉當傻貓的聖子……不對，當傻貓的聖女也不錯。

  “你看，大家還記得你，還記得當初你們背糧食發給窮人，簡直就是天然的信徒。”

  傻貓滿心壯志之時，他們路過公園，安南看著公園中心的突兀圍牆，想起一件事。

  “我帶你去個地方。”

  公園地下，放置神殿碎片的地方已經被改造成一座大廳，牆壁上的魔法燈綻放著幽幽光亮。

  毯子圍繞神殿碎片擺放一圈，其中有幾個坐著人影，正在研究神殿的符文，或感應女士的存在。

  安南站在神殿碎片前，注視神殿碎片，低聲說：“這是我在破碎山脈找到的，財富教會確認過，它就是財富女士神殿的碎片，但附近居民都沒有看見過它墜落下來。”

  按照大主教的說法，神殿碎片是女神擔憂傷及凡間而施加了法術，安南顯然不信——財富女士的力量若能影響主位面，就不會一直悄無聲息至今。

  “碎片蘊含的氣息還未完全消散，就在不久之前它還是完整的。”傻貓說。

  “這樣嗎……”

  安南這才算完全相信它是財富女士的神殿碎片，接著問道：“你覺得什麼樣的敵人能打碎一座神殿？”

  “我哪知道。”

  “你不是神靈嗎？”

  “你是領主不也對城裡發生的事一問三不知？”

  安南無言以對，在神殿碎片周圍的人影掃視一圈，找到了角落的王女。

  “你還記得她嗎？”

    “嗯哼，你以為轉移話題就能……是那個沒了靈魂只剩空殼的王女？”傻貓明知安南在藉口，但還是被他轉移了話題。

  “嗯，有個好訊息，她的軀殼誕生了新的靈魂。”

  安南講述在自己和骷髏王的努力下，透過接觸神殿碎片，讓王女的軀體重燃靈魂之火。

  “喔，原來是這麼回事……”傻貓點著頭。

  安南懷疑傻貓沒聽懂，他不需要證據——因為自己不懂裝懂的時候也是這幅模樣。

  王女似乎有所察覺，抬頭往這邊望來。

  看見向她微笑的安南一愣，起身走過來。

  “恢復的怎麼樣了？”安南關心道。

  王女絕美的臉龐帶著淺笑：“骷髏王先生說我的思維能力已經和狗頭人相等。”

  對他人來說甚至馬丁都堪稱羞辱的話，但卻是對王女最好的祝福。

  安南本就沒報希望，甚至做好了養只剩一具空殼的王女餘生的打算……但誰能想到，王女居然復甦的跡象。

  要不是北方的事一直抽不開身，他已經讓骷髏王喚醒王女的記憶了。

  現在，他們也隨時可以解封過去的記憶。

  “你還記得祂嗎？”

  安南給王女介紹傻貓，祂過去除了趴在伊蒂莉婭的腿上，就是趴在王女的腿上。

  王女迷茫搖頭，不記得也很正常。

  “祂是……一隻貓。”安南簡略道，怕說的太複雜，智力和孩童差不多的王女聽不懂。

  “你才是貓！”

  王女流露出孩子般的好奇心：“貓怎麼會說話？”

  “有的貓就是會說。”

  王女雙手合十：“好厲害……”

  聊了幾分鐘，安南說：“不打擾你休息了，明天見。”

  “明天見，安南。”王女說著，向安南伸出雙手，像是要父母擁抱的孩子。

  安南踮起腳尖，抱住王女，摸了摸她的腦袋：“好好休息。”

  “嗯。”

  王女目光不捨地看著安南和傻貓離去，直到消失在通往外界的臺階中。

  眼中不捨散去，湧現濃郁的震驚。

  那隻貓的氣息……怎麼可能？！

  不是動盪之年，沒有神靈能逃出來嗎！

  ……

  告別王女，從公園出來，安南臨時改變主意，轉而來到法師塔。

  骷髏王白天在忙，所以大姐只是讓人通知骷髏王傻貓的訊息，他們兩個並沒見過。

  而在見到骷髏王后，傻貓稍微炸起的毛髮表明祂從骷髏王身上感受到威脅。

  失去神力來源的傻貓未必打得過一位久負盛名的傳奇巫妖。

  “這是貓與午夜女士，這是骷髏王萊奧奈法。”安南介紹彼此。

  “貴安，尊敬的女士。”骷髏王對一位神靈表示了充分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