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半天時間哄緋紅公主，接下來該解決眼前的困境。

  優先將露西和艾琳救出城堡，然後無論是報復還是逃跑，主動權都在他們手上。

  “你們維持現狀，我來想辦法。”

  安南從德庫拉那裡要來一副地圖，趁著雷雨夜鑽回枯井。

  地底難以辨認方向，安南在召喚出檸檬後又施法召喚艾麗斯。

  正在和父親共享晚餐的艾麗斯突然被傳送陣拉走。史瓦羅先生微怔，然後浮現冷色……不用想也知道誰帶走了艾麗斯。

  深夜，一個術士不由分說地把自己女兒召喚走……

  這是第一次，還是隻是自己第一次知道？

  “艾麗斯，快幫幫我……”

  安南委託艾麗斯用預言術定位城堡的位置：距離廢棄花園約25裡。

  送艾麗斯回去，安南沿著暗道原路返回。

  約三個小時後，他從一條狹窄逼仄的暗道逐漸接近城堡。

  微弱而富有節奏的悶響從黑暗深處迴盪而來。起初安南以為是雷聲從類似枯井的坑洞外傳來，隨著接近，那道響聲愈發清晰和清脆，像是鐵鎬敲擊在岩石發出的動靜。

  安南收起了魔法燈，看見蜿蜒通往深處的暗道裡滲出一縷光線……

  油燈放在一旁，一道披著斗篷的輪廓撅著屁股開鑿巖壁。

  居然有人捷足先登……

  “檸檬，繳械。”安南輕聲道。

  這道輪廓看背影像是人類，但吸血鬼和人類差不多……

  檸檬無聲接近，靠近輪廓約二十步的時候，檸檬突遭重擊，炸成一片水花！

  “檸檬！”

  安南差一點就要召喚布萊希姆院長砸死這混蛋，還是檸檬剎那間又重新凝聚成輪廓。

  對人類的致命傷對四大元素不算什麼。

  “不用留手，生死不論！”

  安南開始施法，只需三秒，通往自由城的傳送門就會開啟。

  “安南？”

  一道熟悉的試探語氣忽然打斷安南的施法。

  “百夫長？”

  安南盯著那道回頭的輪廓，她帶著烏鴉面具……為了證明是自己，她摘掉面具，露出棕橘色的碎髮和那道從額頭滑到嘴角的猙獰傷疤。

  “你是哪個百夫長？”安南盯著她。

  光是自己知道的百夫長就有兩個：微風城和瑞坎爾王都。

  “你在說什麼蠢話，我就是我。”百夫長感慨地打量安南，兩年沒見，他還是那副模樣，甚至看起來更讓人難以把持。“你也想找它們麻煩？”

  “它們是誰？”安南保守口風。

  “別裝啦，你難道不是為了城堡那群吸血鬼來的？”百夫長徑直拆穿他。

  安南沒有否認，望向被百夫長鑿除的約半米深的孔洞：“你在這裡做什麼？”

  “和你一樣，找他們麻煩。”這裡沒其他人，百夫長乾脆不再帶面具，挑眉道：“怎麼樣，新兵，要不要來幫我？”

  百夫長不這麼說安南都忘了自己也是清道夫。而一旦想起來，他就想起自己從逃亡到自由城建城再到現在，始終沒有得到過清道夫的幫助，他們甚至都銷聲匿跡了。

  “我為什麼要幫你，伱們幫過我嗎？甚至在我的自由城建立清道夫的想法都沒有。”

  “這次就建！回去就建！”百夫長大聲保證。

  “已經晚了，你知道我計程車兵殺了多少鼠人嗎？”

  “多少？”

  “你會記著自己吃了幾塊麵包嗎？”安南冷笑道。

    百夫長靜滯了片刻，嘆息道：“安南，你不該怪我們，北境的事你都知道……那麼你應該不知道，北境幾乎所有清道夫全都犧牲了……”

  安南愣在那兒：“全部……？”

  “是啊，不止我們恨鼠人入骨，鼠人也恨我入骨。”

  安南沒法再說責怪的話，他也因此想起為什麼去了中土後就沒有清道夫顧得上自己。

  “我知道吸血鬼和鼠人在搶什麼……”百夫長不想借此賣慘，轉移話題。

  “你知道？”

  “瑟倫斯山脈出現了通往幽暗地域的通道……”

  “幽暗地域是哪？”

  百夫長一副見了鼠人的模樣：“你怎麼連無底深淵都不知道？”

  “你說這個我就知道了……所以這和吸血鬼大戰鼠人有什麼關係？”

  “動盪之年，位面之間壁障加厚，跨位面和世界越來越難，鼠人希望透過深淵找到大角鼠，吸血鬼想從深淵裡找到失落的始祖之地。”

  “他們為什麼不聯合起來？通道應該不限制種族吧？”

  “你會和鼠人合作嗎？”百夫長反問，想起站在面前的是誰，“喔，你真的會。”

  “但你要知道，如果人類貴族是老古董，吸血鬼貴族就是老古董裡的老頑固，他們寧願死也不會和鼠人合作，再加上我們在其中攪合，其中一方死光之前別想成功！”

  “原來你們是攪屎棍？”

  “這麼說太難聽了。”

  “那群鼠人是哪個氏族的？”

  “斯圖恩氏族。”

  居然還是老朋友。

  不過瑪莉亞在北邊，這次應該碰不到她了。

  “你打算挖多久？”

  “用不了多久，這裡有一條暗道通往城堡……”

  “暗道？”

  “你不會以為從城堡到你那個小相好的花園只是意外吧？”

  “什麼小相好，她已經快五百歲了！”安南辯解道，“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起碼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把王女救下來的。”清道夫貼近安南，“有興趣透露嗎？”

  “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清道夫當起了情報商。”

  “都是被鼠人逼的。鼠人訊息靈通，我們就要比它們更靈通。”恐怕就算安南問百夫長鼠人有多少根毛她都能說出來。

  “怎麼樣？要不要合作？”

  安南打量百夫長，若有所思：“你現在是什麼實力？”

  “大師，夠用吧？”

  安南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實話，畢竟大師沒本事弄出那麼多分身……但有個值得相信的同伴總是好事……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安南說。

  “讓清道夫去自由城？沒問題，我親自安排！”百夫長拍著胸口。

  “別說我佔你便宜，自由城有很多殺死過上百隻鼠人的退役士兵，他們都是優秀的教官。”

  “安南先生還真是溫柔呢……”百夫長輕聲說。

  安南還沒來得及露出嫌惡表情，百夫長就乾嘔出聲：“嘔，這麼說好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