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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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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嗯。

「」

坐在樹梢上的少秋突然眉頭忽皺,望向不遠處,很快,只見一青袍男人雙手揹負在身後,腳下踩著青光,縮步成寸快速來到馬車前。

旁邊還盤懸著一柄袖珍青鋒。

時不時發出嗡鳴聲。

「你來了。」

少秋望向來人,把玩著手裡的匕首,眼裡閃過一絲冷冽,笑著道:「其實你不用來,這裡有我就夠了,我控的住場。」

來人正是齊月。

他對齊月是有些不爽的,倒不是對齊月曾經用劍氣把他頂在地上,這個他倒不怎麼在意,技不如人很正常,讓他不爽的,這傢伙竟然說天下無人能殺他。

你老人家僅僅只是一個9級修行者,哪怕距離武王只有一步之遙,但這一步之遙對很多人來講也宛如天塹,很多時候一輩子都跨不過去的。

說這話是不是太狂了點?

他的巔峰戰績,可是刺殺過11級的武王!

而且這傢伙也太臭屁了點。

這些日子裡。

齊月一直留在凡域培訓周默等人,效果也是顯而易見的,整個凡域「戰閣」的人,修為和戰力都在短期內獲得大幅提升。

公羊一族已經完全交給「公羊一月」主事,同樣參與到了這場凡域主導的市場狂歡中。

只有公羊月每天端飯站在峽谷入口處等著齊月。

目前只有齊月一個外人,被允許進入凡域,其他人都不行。

」

「」

齊月一身青袍雙手揹負在身後站在叢林間,視線從少秋身上收回,落在那輛孤零零的馬車上平靜道:「域主喚我來,說馬車上裡的人不對勁兒,可能需要我出手。」

「倒是你。」

「修為比上次高了不少,提升很快。」

「嘿。

「」

坐在樹權上的少秋晃動著雙腿,偏頭笑著:「以前我的一魄被那女人所拿捏,儲存在「魂牌」裡,如今域主已經歸還了我這一魄,實力和修為自已恢復。」

「你不會真以為我是無名之輩吧?」

「我巔峰戰績,可是刺殺過11級武王的。」

齊月眼神微動,他聽說過魂牌,只是..

「域主如此信任你?」

「我值得信任。」

「聽過劍客值得信任,聽過刀客值得信任,沒聽過刺客值得信任的。」

「你對刺客好像有點偏見。」

少秋眼睛緊緊盯著齊月,有些漸漸不滿起來:「在你眼裡,好像刺客是什麼腌臢人一樣,說的我們就像躲在陰溝裡的老鼠,準備隨時給予敵人致命一擊一樣。」

「難道不是嗎?」

少秋一時有些語塞,正準備再說些什麼的時候。

馬車突然停了。

裡面的人不再掙扎。

站在原地的齊月瞳孔微縮,盤旋在身旁的袖珍青鋒突然激射而出直指馬車,被三匹骼髏馬所牽引的馬車瞬間碎裂,連同那三匹骷髏馬也化作骨渣。

馬車裡的幾人落在地面上。

只是此時已經暈厥過去,皮膚表面不知何時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看起來極其滲人。

「6

「」

少秋望向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這傢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9級修行者,這馬車擁有1級城牆的五成防禦,就這樣被隨手一擊擊碎。

實力不容小覷。

這一劍刺在人身上,那怕是會有些痛的。

但嘴裡還是不饒人的調侃道。

「這輛馬車在凡域坊市售價5000枚詭石,你這一劍可不便宜啊。」

但緊接著當他注意到這幾人身上的紋路後,才面色瞬變,身子迅速後撤眨眼便消失原地,與此同時留下一道急促聲。

「撤!」

「這是九天神魔紋!」

齊月幾乎是在少秋聲音響起的一瞬間,便瞬間後退,消失在叢林間,至於病猴已經早早帶著自己刑閣手下撤到遠遠的地方。

下一刻「轟!!!」

這幾個身上佈滿紋路的男人,身子瞬間炸開,漫天血霧籠罩了整片叢林,聲音之大幾乎響徹無名山。

就連地面都在隱隱顫抖。

當幾人再次返回原地時。

已不見馬車,也不見那幾人,只有出現在地面上的一個深坑,這等威力已經足以摧毀...2級城牆了。

「域主。」

少秋有些面色陰沉道:「那幾人自爆了,是「九天神魔紋」,這是一種極其歹毒的紋路,原本是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煉器紋路,但後被人發現以特殊方式刻在人皮表面,有奇效。」

「什麼叫上古時期?」

齊月第一時間抓住少秋話裡的關鍵詞資訊,轉頭望向少秋。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域主,你那邊可能有危險。」

「你注意安全,我馬上到。」

說罷。

少秋沒有絲毫猶豫,催動身法,身子化作一團灰霧在叢林間不斷起落,以比骷髏馬更快的速度朝山下趕去。

域主不能有事。

否則他就再也打造不出名震天下的「暗閣」了!

這是他的夢想。

每個人都要有夢想,否則活著和死人有什麼區別。

齊月同樣快速在叢林間起落,緊跟在少秋身後,只是比身法他不如少秋,距離漸漸被拉開。

但很快—

少秋和齊月同時收到訊息,掉轉身子,朝峽谷入口處趕去!

對方的目標並不是凡域。

域主傳信,有敵人潛入峽谷,絞肉機未開啟,儘量活捉。」

「」

坐鎮在「凡城」的陳凡,聽著凡域方向傳來的爆炸聲,和「布影陣」閃過的畫面,面色平靜的坐在椅子上,輕品著手裡滾燙熱茶。

心情煩躁時,他喜歡喝涼茶。

心平氣和時,他喜歡喝熱茶。

一小口一小口的品著,彷彿蟒蛇一般,慢慢吞噬著敵人。

凡域如今風頭正盛。

有人眼紅很正常。

他要做的是就斬斷一切向他伸手的人,並順藤摸瓜。

凡域峽谷。

留守在營地的凡域成員已經全部收到訊息,回到洞穴內躲了起來,城牆徹底封住洞穴,整個峽谷內再無一人。

極其安靜。

峽谷入口處。

一批死士已悄無聲息的潛入峽谷,沒有身穿傳統黑衣,而是披著與峽谷巖壁色澤近乎完全一樣的褐衣。

移動的極其謹慎。

風聲響起的一瞬間。

數道幾乎無法察覺的淡影便貼地竄出,身子近乎和地面平行,難以想像這種姿勢如何做到這種速度,動作與風聲的起伏完美同步,掩蓋了所有聲音。

他們利用一切自然構造。

小心翼翼的貼著巖壁兩側快速逼近天坑。

為首男子看了眼峽谷巖壁兩側,輕鬆了一口氣,峽谷絞肉機並未啟動,這意味著凡域詭火已被炸燬。

並未繼續深入。

而是身子和巖壁緊緊貼緊,如變色龍一般,近乎貼合在巖壁上。

陳凡此時還在凡城。

如今的凡域所有城防建築均已失效,他們要做的是躲在這裡,當陳凡收到訊息,匆匆忙忙趕回凡域時,這條峽谷便是陳凡的葬身之地。

一個建築師。

哪怕有靈寶護身。

也難以在數十個刺客的捨命一擊下存活。

這是他們為陳凡佈下的殺局。

先是調虎離山,將陳凡調至凡城。

再用欲擒故縱,讓凡域將他們的「人詭」帶回凡域核心,以此來此摧毀詭火,使凡域城防建築瞬間失效。

最後再守株待兔,潛入峽谷兩側巖壁高處,在陳凡匆匆忙忙趕回來的那一刻,殺機盡現!

這是一場專門為陳凡佈下的必死殺局!

數十個身穿褐衣的死士,此時宛如死屍一般,一動不動貼在巖壁高處十數米的位置,此地是峽谷中心位置。

距離峽谷入口五百米處。

一個足夠令人放鬆警惕的位置。

很快。

男人意念裡收到資訊。

「魚兒已出城,朝凡域駛去。」

「來了。」

為首男人面色毫無波瀾,但唿吸還是忍不住微微加重一絲,最近陳凡的名聲可是極其大,能親手刺殺陳凡,這在他的人生履歷上將會是極其濃厚的一筆。

十數米高的巖壁凸石石上。

這群死士潛伏的極其隱蔽,以近乎絕對靜止的狀態緊貼巖壁,部分死士從懷裡掏出被「吸光軟絨」所包裹著的淬毒弩箭。

就在這時—

一輛被九匹烈焰龍馬所牽引的九五龍輦快速駛入峽谷,整個峽谷極其安靜,只有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和馬蹄聲。

極其平靜,這是死亡的最好的前奏。

刺殺,在九五龍輦駛入提前計算好的指定地點時爆發了,沒有任何徵兆。

沒有唿喊。

兩側巖壁幾乎同時想起數聲機括緊繃到幾次的「蹦」聲,不是弓弦,而精鋼飛索,並未射向馬車,而是深深潛入馬車前後方不遠處的地面與巖壁。

瞬間在峽谷通道內構成了數道交錯、低矮的鋼鐵絆陣。

馬匹的嘶鳴聲響徹在峽谷。

這些鋼索並沒有切斷烈焰龍馬的雙腿,九匹烈焰龍馬已不可阻擋之勢,快速撞斷一道道鋼索。

他們來之前,自然知道「九五龍輦」的手段。

但僅僅只是阻擋一瞬,已然足夠。

幾乎同時。

另一批此刻從極其詭異的角度,向坐在車前的馬伕射出一輪短粗淬毒的「破甲弩箭」

,馬伕必死!

真正的殺手鐗緊隨而至。

弩箭尚未命中。

緊貼巖壁上的一眾死士,從巖壁上勐然彈起,以比自由落體更快的速度順著車窗,衝進車廂裡!

化作一道道模煳殘影。

整個刺殺過程,從第一根絆索彈出,到死士衝入車廂,攏共不過一息。

原本空曠的峽谷。

瞬間被飛索、淬毒弩箭、以及從天而降的死士佈滿。

殺機盡顯!

然而「鏘。」

當淬毒弩箭精準命中車伕時,並未見血霧爆出,反而聽見傳來金屬碰撞聲,摘下斗篷,擔任車伕的赫然是齊月。

面色冷峻的劍指伸出。

劍光湧蕩在身邊。

數個尚未衝進車廂的死士,身上濺起血花,重重跌落在地面。

他轉頭揭開車簾,望向車廂內部。

「域主,可還好?」

「還行。」

車廂內極其空曠,陳凡坐在椅子上將翡翠手杖抱在懷裡,慢悠悠的品著茶,而身旁則是擺放著四座3級箭塔和一座詭火。

闖入車廂內的一眾死士,此時已經東倒西歪的躺在血泊中。

九五龍輦在不開啟「天地棋盤狀態時無法對外攻擊,但這並不意味著他不可以在車廂內部打造箭塔。

雖然無法攻擊車廂外的目標。

但卻可以攻擊闖入車廂內的目標。」

「」

趴在巖壁上的為首男子,望向九五龍輦上的突然暴起的馬伕,和再無聲音傳出的九五龍輦。

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這次任務失敗了。

情報有誤。

沒人告訴他,陳凡的馬伕是9級修行者。

不過還好他沒出手。

他是本次行動的帶隊人,負責給予致命一擊,此時已經沒他出手的機會了,他儘可能的讓自己的唿吸足夠平穩,和風聲融為一體,一動不動的趴在巖壁上。

準備等九五龍輦等人離開。

然後他再撤離。

就在這時—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聲音並非來自前方、後方或任何方向,它就像是從自己耳道里的陰影裡生長出來。

溫和、清晰,還帶著一種幾乎禮貌的殘忍,貼著他耳廓響起。

「龍輦駛入峽谷前。」

「你唿吸亂了。」

為首男人面色瞬間大變,腦海直接陷入空白,他感受到了脖頸上傳來的冰涼,他以任何角度逃竄,那抹冰涼都會直接劃破他的脖頸。

他身為「風雨樓」最優秀的刺客之一,怎麼可能被人如此近距離的潛伏在自己身邊,還毫無察覺。

這意味著他所謂完美的潛伏,就像是一個孩子在陽光下玩捉迷藏,大人早已安靜的站在他身後。」

「」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唿吸頻率,艱難抬頭望向自己頭頂,只見在他上方的巖壁處。

一個年輕男人正吊掛在巖壁高處,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宛如詭物般。

在他的正上空。

腦袋和他只有一掌距離。

手裡的匕首,精準的放在他脖頸上。

「你...你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

男人知道自己已經必死無疑了,此時只是滿臉不甘和絕望的望向對方。

「在你唿吸亂了的時候,我就找到你了。」

少秋笑著將一粒藥丸遞給男人。

「吞下它,說出我想知道的資訊,等會兒給你個痛快。」

「都是同行。」

「你應該知道我們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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