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別他媽用手碰!」

4,23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男人沒多說什麼,只是認命般的吞下少秋遞下來的藥丸,然後才從巖壁落下,落在峽谷底部。

站在原地低頭望向地。

幹這一行,一旦被發現,就是死期。

他沒想著能活下去。

但正如那個男人說的一樣,可以有個痛快。

「都在這裡了。」

陳凡從九五龍輦上拄著翡翠手杖緩緩走下來,望向地面上躺在血泊的一行人,以及站在前方的褐衣男人,少秋上前彙報導。

「再無其他隱匿的刺客。」

「嗯。」

陳凡掃了眼四周後,才輕聲道:「少秋,你覺得這次刺殺如何,給打個分。」

「滿分10分的話,打個6分吧。」

少秋偏著腦袋思索了一會兒後:「整體刺殺過程還是很具備觀賞性的,如果不是域主你提前察覺這場危機,或許還真會有風險。」

「暗閣能做到這一點嗎?」

「暫且不行,他們還需再訓練。」

站在少秋身旁的男人抬頭看了眼少秋,眼中閃過一絲波動,有點沒想到少秋竟然對他的這次刺殺行動評價如此之高,滿分10分打6分。

這不低了。

尤其是這個評價,是從一個毫無聲息潛伏到他身後的人嘴裡傳來。

算是對他的認可。

陳凡沒再詢問關於暗閣的事,而是望向站在少秋身旁身穿褐衣的男人輕聲道:「接下來我問你的事情,已經在車廂裡問過你的同夥。」

「有一件對不上的。」

「我就不會再詢問你,會有他人親自招待你。」

「你們來自哪個勢力,大本營在哪,誰策劃了這場刺殺行動,目標是什麼。」

褐衣男人沒有絲毫猶豫的就開口,他已認命,他自從踏入這一行就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不求別的,只求死前能少遭點罪。

「我們來自風雨樓。」

「一個純粹的刺客勢力,平日的主要盈利來源,就是接取其他勢力釋出的任務懸賞,每個城池裡都有風雨樓設下的鋪子用於接取和釋出任務。」

「勢力成員平時散落在各地,不少風雨樓刺客潛伏在其他勢力,根據暗號確認彼此身份,從而在前往其他勢力可以做到裡應外合,或者透過下毒等方式。」

「除此之外—

—」」

「風雨樓還有一批核心成員,我們這批人都是核心成員,核心成員每年需要定期集訓,位置在一個荒無人煙的海島上,具體在哪我不清楚,每次都是蒙著眼上船,蒙著眼下船。」

「這個海島便是風雨樓的大本營。」

「策劃本次刺殺行動的是風雨樓少主,我負責帶隊執行。」

「刺殺目標是你,刺殺後具體為了什麼我不知道,但據我所知這次不是懸賞任務,是風雨樓樓主的命令。」

「且凡域附近還有風雨樓的人,服用了肉詭子母果傳音告訴我你離開凡城的資訊。」

下一刻!

男人嘴角突然吐出一口黑血,胸口上浮現出一道道黑線快速向四周蔓延,緊接著還想再說些什麼,但身子已經徹底僵硬,重重向後倒去。

數息後。

便化作一灘散發著腥臭味汙血。

周遭其他尚未死亡的刺客,同樣暴斃化作汙血。

「吞心蠱。」

少秋望向這一切平靜道:「一種極其歹毒埋在心房附近的蠱蟲,一旦啟用母蠱,子蠱便會從沉睡中驚醒,逃竄進心房,並炸開,所蘊含毒性可以在數息間從內部融化一個人。」

「這種蠱蟲已經很難尋了。」

「據我所知。」

「需在5級農田裡種植「蠱桑葉」培育子蠱,而母蠱更是一種罕見的蠱蟲類異獸,背後的人開始清場了。」

「域主,交給我吧。」

「我來處理這件事情,暗閣需要一次見血的行動,才能徹底成長起來。」

」

」

陳凡面色平靜的沉默了片刻後才輕聲道:「暗閣如今實力還不夠,交給你可能會死人。」

「域主。」

「一艘船造出來只有停在港口裡才是最安全的,但那不是造船的目的。」

「暗閣需要一場見血的行動,才能快速成長起來。」

「天天呆在蘊靈閣裡修行,哪怕修煉速度再快,沒有實戰經驗也枉然。」

下一刻「什麼!」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難以置信的高吼聲,只見往日一直表情平淡的齊月,此時彷彿見鬼了一般,眼裡滿是震驚,很快才反應過來的低頭呢喃道。

「這就對了,這就對了,我就說周默怎麼修煉速度那麼快。」

」5

」

「6

」

此時少秋也後知後覺自己好像說漏嘴了,滿臉愧疚和惱怒的單膝跪地:「請域主責罰!」

「唉。」

陳凡輕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沒事兒,齊月也不是外人,這件事我本來打算當做一個驚喜告訴他的,你看你壞了我事兒不是。」

「這件事就交給你們暗閣去辦了。」

「即刻啟程。」

「先拔掉風雨樓安置在其他城池裡的店鋪,看看對方會作何反應,儘可能找到對方海島所在之地。」

「明白!」

少秋重重點頭,隨後才後退幾步,快速消失在陰影裡。

「齊月,上車跟我來,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凡域營地,主洞穴內。

陳凡帶著齊月走進蘊靈閣,毫不掩飾,跟在身後的齊月看見蘊靈閣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一瞬間,尤其是走進蘊靈閣感受到那濃郁的靈氣後,更是唿吸不由自主的急促起來。

蘊靈閣,他只在傳說裡聽聞過。

據說是比練功房更高階的存在。

如果...

如果他當時能有一座蘊靈閣,也不至於踏上魔道了。

很快。

陳凡帶著齊月來到蘊靈閣深處,站在一處牆壁前,望向用麻繩掛在空中的一片竹簡,竹簡表面用凌亂劍氣雕琢著「日記」二字,初次望去平平無奇,但再次望去便能感受到字跡中蘊含著的凌厲劍氣,輕聲道。

「我知道你有必須要殺的人。

97

「我不會攔你。」

「這一月以來,你每日都在加練周默他們,他們進步很快。」

「你是修劍的,這是我給你的禮物,你不用...」

「別他媽用手碰!」

然而,話慢了。

齊月在看見這枚竹簡,整個人瞬間陷入恍惚狀態,彷彿被蠱惑了一般,不由自主的伸手碰向玉簡。

下一刻齊月整個人身子重重朝後飛去,眨眼便飛出蘊靈閣,留下漫天血霧和殘肢碎肉,消失不見,直直落到祭壇裡。

」5

」

陳凡面無表情的望向蘊靈閣地板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大步朝蘊靈閣外走去。

不能死了吧?

哥們真敢拿手碰啊。

他的翡翠手杖可讓他擁有三級城牆的防禦效果,他都沒擋住這一擊。

你覺得自己身體比三級城牆還硬?

祭壇內。

齊月已經陷入昏厥,他捏起齊月的胳膊晃了晃,手感極好。

骨頭全部碎裂,皮膚也全部綻開。

晃起來就像是無骨雞爪一樣。

他從沒晃過這種手感的胳膊。

「別...別晃...晃了。」

躺在祭壇內的齊月艱難睜開雙眼,語氣中流露著劇痛和無力顫聲道。

「你運氣是真好啊。」

陳凡放下胳膊,望向躺在祭壇裡血肉模煳的齊月不由感慨道:「你給老子的祭壇都染紅了,不都說了別讓你碰嗎,你但凡落偏一點,沒落在祭壇裡。」

「都來不及救你。」

「我...我想...加入...凡域。」

此時齊月傷勢在聖水的補給下正快速修復,修復的過程極其痛苦,這是極其徹底的粉碎性骨折,身體的每個骨頭都裂成碎塊,此時正在不斷重組。

「嗯哼?」

陳凡挑眉,他一直想希望齊月加入凡域,畢竟有這麼一個高階修行者做很多事都會很方便,但齊月一直有個心結沒過去,他就沒提這事兒,準備等齊月殺完人再邀請。

沒想到齊月竟然主動開口。

「這個吧,我考慮考慮。」

「那我...還可以參悟...那枚竹片嗎...」

「凡域成員無限參悟,外人只有一次參悟機會,你已經用完了。」

此時齊月的傷勢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艱難爬起身,跪在祭壇內,面色沙啞:「域主,我真心想加入凡域,剛才我已隱隱參悟到了一點,我想突破武王斬斷前半生,開啟新的生活。」

「快起來,快起來。」

陳凡急忙上前,攙扶著齊月站起來,笑了起來:「考慮好了,允你加入。」

「先養傷吧。」

「養好了慢慢參悟。」

一百枚詭石。

兩百枚詭石。

三百枚詭石。

陳凡站在蘊靈閣內面無表情的望向面前這一幕,距離齊月加入凡域過去一個時辰了,他很開心凡域能招攬一個這樣的高手。

但...

這傢伙是不是太費詭石了一點。

齊月的原話是。

劍氣在體內暴虐四處衝撞時,參悟最快。

於是齊月化身自虐狂,躺在祭壇內,不斷用手觸碰竹片,然後筋骨寸斷,血肉模煳的躺在祭壇裡開始養傷,養傷完畢後繼續觸碰。

他給齊月在蘊靈閣裡打造了一個新的祭壇。

再加上蘊靈閣對參悟有加持效果,參悟的速度更快。

他不知道齊月參悟速度如何。

但他知道很費詭石。

齊月是9級修行者,修復傷勢本就比其他人消耗的聖水要多,尤其是這種誇張的傷勢。

也就齊月能這樣參悟了。

其他人敢這樣參悟,當場暴斃,根本等不到療傷的機會。

「不是,哥們。」

陳凡站在祭壇旁面色感慨道:「多大仇啊值得你這麼拼,你不痛嗎?」

「痛。」

再一次筋骨寸斷落在祭壇內的齊月神情恍惚的呢喃道道:「但,值得。」

「這輩子從沒有人幫過我,你是第一個幫過我的人。

1

「待這次事情結束。」

「你的恩情我用一輩子還,再迎娶公羊月。」

「別了。」

陳凡咂舌道:「上一個說幹完某某事,然後迎娶某某人的,最後死的有點慘,這個句式有點不吉利,話說你們怎麼老喜歡將迎娶某某人當做人生一個重大節點一樣,一定非要再幹完某某事之後,再迎娶某某人。」

「額...」

躺在祭壇裡的齊月有點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但也沒多說什麼,再次起身觸碰竹片,然後再次筋骨寸斷血肉模煳的躺在祭壇裡!

「你慢慢參悟吧,我先出去了。」

「別急,域主,看看我這一招。」

齊月再次從祭壇裡艱難爬出來,眼神裡夾雜著興奮和激動:「我已參悟出了一式劍招武技,是我自創的,域主你看看。」

「這麼快?」

凡域天坑。

齊月站在巖壁前,手裡拎著一柄三尺青鋒,沒有起手式,只是閉上眼,唿吸變得極輕且長,彷彿要將自己融入巖壁裡。

下一刻——

青鋒刺出,毫無鋒芒,更像是一支顫抖的筆。

青鋒觸巖。

並無炸裂碎石,靈氣收斂,發出一聲極低的「滋...」聲,宛如熱刀切入黃油,巖壁上,一道約莫半寸深的光滑凹槽隨之出現。

站在旁邊觀望的陳凡隱約覺得齊月不像是江北老魔,更像是一個揮筆的書生。

緊接著。

齊月的手腕以肉眼難辨的頻率高速震動,青鋒在巖壁上快速刺出,每一次都留下一枚極細極深的圓點。

青鋒陡然由快轉慢。

似由千鈞重,緩緩拖過巖壁。

最後一劍,他懸腕良久,青鋒並未觸及巖壁,只是凌空虛劃。

然而卻給巖壁上兩個字留下最厚重的一筆。

「陳凡。」

」

「」

陳凡面無表情的望向巖壁上齊月刻下的兩個字,良久後才沙啞道:「老實講,我不是很覺得在巖壁上刻下我的名字是件多麼吉利的事情,你怎麼不刻你自己的名字?」

話雖如此。

但他其實能清楚感受到這招劍式裡的威力。

這個巖壁的強度,他當時是用5級炮塔轟的,轟一會兒才能勉強轟出一個小坑。

換句話說。

這一招劍式,已有5級炮塔的威力,著實不容小覷。

而且該說不說,這兩個字雕的還挺好看的,一眼望去就感覺透露著一種鋒芒畢露的尖銳。

齊月此時才睜眼望向面前巖壁上的這兩字,整個人有些興奮的低頭望向手裡的青鋒:「這是我領悟的第一招劍式,威力比我以前練的武技都要大。」

「域主。」

「你這個竹片是在哪獲得的?」

>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