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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 讓聖上認出自己,壓顧大人一頭【1更】
昨天下午,裴玄打電話同她說,這一趟明京他去得的確不虧。
若非聽了她的話,去了一趟天工協會,也不會和故人重逢。
裴姜心想著她這個後門開的果然不錯,既不會違背群規,也讓她阿兄得以和陛下相認,不愧是她。
結果下一句,裴玄便道:“就是被姓顧的差點打傷,這傢伙果然還是一言不發就直接動手。”
裴姜這才知道,原來她阿兄說的故人是曾經的對頭,御前指揮使、禁軍統領顧青瑾,人人稱他一聲“殿帥”。
她又從裴玄口中得知此次天工協會突發爆炸時間,是沖著步蘅薇來的,幸得有南鬥戰略研究所的人相救,才免遭一死。
彼時裴姜沉默了。
她在“相親相愛一家人”群裡得知,聖上去明京卻是因為這個救步蘅薇之人。
這麼說來,她阿兄理應和聖上又碰了一次面才對。
結果……
很好!
等她看望完步蘅薇,再和裴玄算一算帳。
於是,裴姜今天起了個大早,準備了一些便於攜帶的點心等食物後,踏上了飛往明京的路。
左右大二下學期的生活也馬上要開啟了,她也還要繼續在明京大學攻讀歷史系。
人生一旦有了希望,做什麼都鬥志滿滿,哪怕前方依然是未知的懸崖,有曾經的故友明君相伴,也什麼都不怕。
步蘅薇勐地直起身子,顫聲道:“裴……裴姜姐姐?”
她雖從裴玄的口中得知裴姜也在,可裴玄一直藏著掖著,她也沒辦法說什麼。
“哥哥也是嘴硬心軟。”裴姜嘆了一口氣,“他說著不想讓你和我打視訊通話,實際上還是想讓我過來看看你。”
步蘅薇無言片刻:“我知道令兄的嘴……實在是不得理也不饒人,但我至少不會揍他,因為我沒本事,可顧大人就沒有那麼好說話了。”
裴姜也很無奈,她說的話,裴玄的確都聽,但唯獨改不了他那張嘴。
“等等,裴姜姐姐,你說陛下……”步蘅薇的身體也顫得厲害,“所以你們已經找到陛下了嗎?”
裴姜頷首。
步蘅薇很迷惑:“可令兄說……”
“阿兄的確沒有,他——”裴姜面無表情地將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真是氣死我了。”
“那我得趕快把這個訊息告訴顧大人。”步蘅薇摸出手機,擰了擰眉,“沙拉赫爾那個地方,太兇險了,顧大人一直沒有訊息,我也擔心他碰上了什麼難以解決的事情。”
她還沒有撥通電話,顧青瑾的號碼已經開始在螢幕上閃爍了。
步蘅薇按下接聽鍵,語氣急切道:“喂,顧大人,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
“正巧,我剛好要和你說這件事情。”顧青瑾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麼了,緩緩開口,“我的確已經見到聖上了。”
裴姜一愣,很快反應過來一定是顧青瑾和青鳶已經見過面了。
然而接下來,顧青瑾卻道:“我雖然從青鳶的口中得知了聖上的存在,但我卻並未讓她點名聖上的身份。”
裴姜又是一愣。
他們對聖上的念想,幾乎已經成為了一種信仰。
顧青瑾可是唯二的御前之人,自然比他們要更加熟悉聖上,他在聖上身邊待的時間也要更長。
在得知聖上就在眼前的情況,顧青瑾竟然能夠忍住?
這已經不是定力好不好的問題了,這是有違他的人性啊!
步蘅薇的大腦也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她乾巴巴地問:“為、為什麼啊?”
“既然裴玄已經見過聖上多次,但卻並不識得他,我便想試一試,我是否能夠認出聖上。”顧青瑾聲音淡淡,“所幸,在這件事情上,我有賭成功的把握。”
裴姜倒吸了一口氣:“這麼快,顧大人就已經將陛下認出來了?”
御前之人,果然還是和他們不一樣。
顧青瑾嗯了一聲,又道:“所以我想問問你,你想要我帶你去見聖上,還是要試一試,你能不能認出她來?”
步蘅薇沉默了。
她心中明顯掙扎了起來。
論親近和熟悉,她自然比不得諸葛大人和顧大人。
她比裴玄認識聖上的時間還要短了一年,裴玄見面不相識,她就一定能夠認出來嗎?
步蘅薇的心裡沒有絕對的把握。
可憑藉著自己的能力認出聖上對她而言,又是一個極大的誘惑。
“你考慮好了,再聯絡我。”顧青瑾也知道她的猶豫,“等一切事情解決,我們會盡快回九州。”
通話結束,步蘅薇還在發呆。
裴姜沉思片刻,忽然說:“小薇,其實我有個辦法。”
步蘅薇回神:“什麼辦法?”
“其實我也沒有認出陛下,哪怕陛下幫了我幾次。”裴姜嘆氣,“我會和陛下相認,是她主動認出我的,因為我給她畫的畫。”
步蘅薇大吃一驚:“是陛下認出的你?”
“嗯。”裴姜輕輕地點了一下頭,“所以,如果你擔心你認不出來陛下,那麼可以展示一下讓她最熟悉的東西,讓她將你認出來。”
步蘅薇心想,如果她能夠讓聖上主動認出她,那麼從某個角度來說,她可是勝了顧大人一籌啊!
想到這裡,她感覺她的氣血都充盈了不少,能夠立刻翻身下床進入實驗之中。
“而且,這也不妨礙你先見到陛下。”裴姜又道,“你完全可以先看見她,再讓她認出你。”
這個兩全其美的法子讓步蘅薇驚喜萬分,她抱住裴姜:“裴姜姐姐,還是你有辦法。”
裴姜拍了拍她的背:“其實還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若非小鳶先認出了陛下,陛下也不會意識到我們都在。”
“是啊,顧大人突然找到我,點出我的真名時,嚇了我一大跳。”步蘅薇忽然一拍手,“有了,我曾經給陛下看過一張圖紙,是一枚手鐲。”
“手鐲?”裴姜一點就通,“裡面可是有暗器機關?”
“不錯,這其實是我為陛下準備的壽辰禮。”步蘅薇頓了頓,神情黯然下來,“可她……”
他們始終沒能給她過上二十七歲生辰。
那一年本該屬於她的赤紅,終究變成了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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