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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 阿纓生辰,和承天帝打一架【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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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他們甚至不敢怎麼用紅的東西。

因為只要看見這艷麗的顏色,便會想起她來。

“小薇,如今可以重來一次,也能夠彌補過去的遺憾了。”裴姜安撫她道,“陛下的確又快要過生日了。”

“好。”步蘅薇的心情振奮不已,“那枚手鐲我其實已經打造出來了,還差最後一步工作,還想請裴姜姐姐幫我。”

“你說最後的上色?”裴姜點頭應下,“流亡的那段日子,我倒是和承儀學了一些相關的技巧,這個忙我幫了。”

“流亡?”步蘅薇的手一緊,喉嚨發緊,“裴姜姐姐,你……沒有死在雲州四十九日裡?”

何其可笑。

她想要知道她的同僚結局,竟然要從史筆中得知。

可史筆九假一真,她到底能信什麼呢?

“沒有,阿兄派死士送我離開了江淮,我……”再次提起前世的八十六年,裴姜已經很平靜了,“至少我的努力,不是白用功。”

步蘅薇只覺得像是吃了什麼苦到了極致的食物,嘴巴和心臟都澀得厲害:“裴姜姐姐,你……”

“陛下說,沒有什麼事情能夠過去,時間並不能夠抹平傷痕,但人卻還是要向前看的。”裴姜輕聲說,“《大荒仙遊》雖然成功地流傳了下來,我雖不在意虛名,可還是要讓世人知道,這部書是我們四人寫的,絕不是什麼白曉生。”

步蘅薇的眼神冷了冷:“明京白家……”

“小薇,你呢?”裴姜頓了頓,低聲問,“你又是怎麼……”

這句話並沒有問完,但步蘅薇也知道她後面要說的是什麼,怔了幾秒後,她的聲音也低下:“我嗎?其實我並沒有派上多大的用場,在那之前,我也一度自負地認為,我一定能夠研究出這個世界上殺傷力最大的武器,幫助陛下奪得天下。”

裴姜的身子一震。

“可我還是太自負了。”步蘅薇淡淡地說,“因為我最後也不過是用我這條微薄的命,換了虹族一萬五千人。”

就像是曾經帶著火器炸了殺她外公外婆的仇人一樣,她也只會用這樣同歸於盡的手段。

能殺一個,那就殺一個。

能殺一萬五千個,是一件非常值的事情。

但步蘅薇卻始終有遺憾,她多想把虹族全部殺死。

這群蠻夷賊寇,掠她土地,殺她同胞,焚她文化,她怎麼能不恨呢?

裴姜怔怔地看著步蘅薇:“小薇,你已經……做得很不錯了。”

“葉大人說,有一個成語叫做止戈為武,能夠讓天下戰爭平息下來,才能夠被稱作真正的武功天下第一。”步蘅薇苦笑了一聲,“陛下是最有可能做到這一步的人,可她……”

太初這個年號,竟只得八年。

八年的時間太長,長到讓大玄重新攀上巔峰,萬國來賀。

八年的時間也太短,短到史官已經用新帝的年號記載歷史,而他們,仍然被困在她尚在的太初九年。

然而,太初九年卻是個根本不存在的年份,也永遠不會達到。

這八年,終究是成了一場永不可回頭的幻夢。

步蘅薇甩了甩頭,將心中的恨意壓了回去,迫不及待地問:“裴姜姐姐,不談這件事了,陛下如今在何處,又是何身份?”

“陛下現在在沙拉赫爾,她在江淮讀書,今年要參加高考。”裴姜一一回答,“我們一定要重視,讓陛下順利晉升為大學生。”

步蘅薇覺得她的大腦褶皺都綻開來了,她呆呆道:“高、高三學生?”

這不對吧!

“因陛下和我們的情況還是有些不同,她醒來不過半年。”裴姜解釋道,“陛下最近為英語而頭疼,你看。”

她點開“相親相愛一家人”群聊,給步蘅薇看群聊記錄。

唯我第一:是朕有罪,朕要是知道朕死的那麼早,還會來到四百年後,一定先把南境和西陸打了。

唯我第一:全世界都應該說漢語,同意的扣1。

底下是清一色的“1”。

步蘅薇沉默了,片刻後,她道:“如果是理工科,我可以給陛下補課,但英語我也不擅長。”

裴姜若有所思:“以前有他國使者來訪,都是葉大人負責給陛下翻譯,星懸的外語也十分不錯,精通多國語言。”

“畢竟星懸姐姐承擔著出使的任務。”步蘅薇喃喃,“也不知道她如今到底在何方。”

因為九州動亂之前,周星懸奉命再一次出使南境,到明京被虹族佔領的時候,她還未曾返航。

“對了,裴姜姐姐,你既然頭疼令兄認不出來陛下,那也可以試著讓陛下認出他。”步蘅薇提議道,“這樣也算不得違揹你們的群規了。”

裴姜覺得也很有道理,於是她立刻將電話打給了裴玄:“哥,你也別閒著,寫幾首詩給大傢伙看看。”

聽到這句話,裴玄輕嗤了一聲:“憑什麼?一群庸俗之輩,他們也配?”

他的詩,那都是要呈給天子的。

四百年前,自太初皇帝駕崩之後,他的靈感彷彿斷了一般,再也寫不出任何風花雪月、田園山水。於是他索性便不寫了。

反正他前二十四年寫的上千首詩詞,後人怎麼也比不上。

裴玄又懶洋洋道:“姜兒,我不日便返回九州,到時候去明京找你,你和步大人聊的怎麼樣了。”

裴姜冷冷地說:“聊你是個大混蛋。”

裴玄:“……”

他幹什麼了?

通話結束,裴姜深吸一口氣,片刻後,終於平靜地開口:“我再幫他,我就是豬。”

步蘅薇:“……”

讓被青史譽為“千古第一才女”的裴姜這樣說自己,怕真是被氣急了。

這個時候沙拉赫爾是深夜,月黑風高,連星星都被遮住了。

青鳶打了個哈欠,問站在窗邊的顧青瑾:“顧大人不去休息嗎?身體會撐不住的。”

顧青瑾靜靜地望著漆黑的窗外,說:“我在等。”

青鳶一愣:“等什麼?我聽說沙蠍和鋒刃已經被清理幹凈了。”

也不知道是惹到了誰。

顧青瑾的下巴忽然一抬:“等他。”

青鳶扶著床坐了起來,一眼看見了樓下面的少淵,她脫口:“顧大人是要……”

顧青瑾慢慢地帶上了一雙黑色的手套:“我等他,到底今晚能不能贏。”

下棋?

沒意思。

他還是喜歡用拳頭說話。

小顧:能打架我為什麼要下棋?

裴姜對裴玄:我恨你是快榆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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