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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枕同眠,大陰山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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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南宮夜的話,陳陌陷入了沉默之中。

  雖然趙漢生被人修改了記憶,但潛意識裡的確存在提防外邪的本能。若是激發了這個本能,只怕也是個麻煩事兒。

  但陳陌思來想去,仍舊覺得這是最好的方案。

  “這已是眼下最好的法子。我覺得可以試試。”

  南宮夜點了點頭:“行。那明兒你問問你舅舅。”

  “他不是我舅舅。”

  “那明兒你問問趙漢生。”

  “嗯。”

  兩人敲定了主意,隨後南宮夜便敲了趙漢生的脖子。

  嘶!

  趙漢生醒了過來,吃疼的叫著,“誰?誰要害我?”

  轟!

  剎那間,趙漢生身上竟然爆發出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震的整個房間都在劇烈的搖晃起來,彷彿隨時都要坍塌掉似得。

  陳陌看了暗暗心驚:這趙漢生明明沒有什麼道行,也沒有修煉什麼。光靠著肉身的力量就達到了如此可怕的程度,只怕四炷黑影鬼在趙漢生面前,也不夠看的。

  這紅村趙氏……當真是個可怕的食人魔村。

  因為這裡的土質水質和月亮發生了變化,加上常年吞吃鬼歲肉……此地村民個個都十分可怕。若是叫這幫人跑下大陰山去,整個南陽府……甚至南州都要遭殃。

  要知道,這村子有幾百戶人家,人口過千。

  個個都如此變態……

  若是聯手起來圍攻自己和小夜,哪裡還有活路?

  “什麼人?是不是外邪來了?”

  嘭!

  房間大門轟然被推開,卻是李玉蘭拎著一把菜刀沖了進來,每走一步都引得地面晃動。此刻的李玉蘭哪是什麼村婦?分明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就連倩兒都拿著把柴刀沖了進來,兇神惡煞的模樣。彷彿一旦遇到外邪,就會立刻沖過去砍死對方似得。

  原本還安靜樸素的一家人,頃刻間就成了惡魔。

  陳陌也意識到了一個問題:縱然感召之力可以修改人的記憶,注入不存在的記憶片段。但也要看物件的。尋常的感召之力,自然可以給普通人修改記憶。但是要修改如此可怕的食人魔一族的記憶,一般的感召之力只怕就做不到了。

  來不及多想,陳陌趕忙道:“舅舅,沒有外邪呢。剛剛是你太累,睡著了。我把你帶到房間裡來休息。看你一直沒醒過來,就只好敲醒你了。”

  “原來如此!”趙漢生恍然,身上的兇悍氣息也都紛紛退散了去。一旁的李玉蘭和倩兒也都鬆了口氣,戾氣退散。

  哼。

  李玉蘭橫了眼趙漢生,“讓你平時少抽點菸,非不聽。這身子骨越來越差。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我和倩兒該怎麼活。”

  說罷,李玉蘭走到陳陌跟前,很疼惜的撫了陳陌的肩膀:“小陌你沒被嚇著吧?”

  感受到李玉蘭的關切,陳陌稍許鬆了口氣:“我沒事。”

  李玉蘭道:“沒事就好。你早點休息。明兒早點起來幹農活。咱們家裡種的地不多,再有個兩三天就收割完了。到時候舅母好好犒勞你。”

  陳陌點點頭,還關心了一番趙漢生:“舅舅是要少抽點菸,得顧惜自己的身子。”

  趙漢生揮了揮手:“知道了。”

  一家三口走了。

  咔嚓。

  陳陌關上房門,心頭安穩不少,“要不等收割完了地裡的太歲肉再提那個事兒?到那個時候,舅舅家裡大豐收,也會念著我們操勞,幫襯一二也就更加合理了。”

  南宮夜收了手,往床鋪一坐,“可以。期間正好也多多調查一下這紅村的情況,尤其是那個趙固家裡。”

  陳陌深以為然,當下跟著坐在了床沿。

  這床本就很小,兩個人一坐,就靠的比較近了。

  好在陳陌是個屍鬼,加上這裡環境不安穩,也沒心思顧念什麼男女之事,“明兒還要下地幹活,咱們就不分男女了。我當你是個男的,或者你當我是個女的都成。將就著睡一晚得了。”

  南宮夜堂堂首座,雖然過的樸素,也不計較太多。但還從來沒跟一個男人睡過,自然是不願意的。正要說點什麼,忽然就看到陳陌倒頭唿唿大睡。

  佔了三分之二個床鋪位置不說,睡姿也十分的不雅。

  南宮夜蹙了蹙眉,暗忖:倒是便宜你這小子了,就算我不介意。你好歹讓點位置給我。一點男人風度都沒有。

  南宮夜推了推陳陌,發現此獠睡的很死。

  最後實在沒法子,南宮夜只好在小小的地方躺下了。

  若是個正常的地方,以南宮夜的道行,一個晚上不睡覺不是個事兒。但這紅村趙氏實在是太可怕了,最差的食人魔都堪比四炷黑影鬼的道行,厲害的還不知道多可怕。足足上千人……一旦發現自個兒是個外邪,那就完犢子了。

  為了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意外,南宮夜也不敢小覷,該休息還是要好好休息的,只有如此才可隨時保持巔峰狀態。

  算了。

  將就幾個晚上得了。

  南宮夜迷迷煳煳正要睡著,忽然發現一隻手攀上了自己的腰肢兒。緊跟著陳陌就翻了個身,跟八爪魚似得抱住自己,大腿更是毫不講究的壓在自己的腹部。

  好好好。

  咔嚓!

  南宮夜咬了咬牙,萌生了一股弄死此獠的沖動。

  她狠狠推開陳陌,發現陳陌的確在唿唿大睡,想來不是有意的。

  原諒你一次。

  不多時,那八爪魚又來了。

  咔嚓。

  南宮夜緊咬著下唇,怎麼都不是個滋味。推開陳陌後發現陳陌繼續唿唿大睡,確實不是有意為之。

  再原諒你一次。

  可一可再,絕不可三。

  噗嗤。

  八爪魚又來了。

  ……

  翌日清晨。

  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紙傾灑下來,落在床鋪上。

  陳陌慢慢的醒來。

  舒服。

  神清氣爽。

  從來沒有睡過這麼好的覺。

  安詳,甯靜。

  嬰兒般的睡眠。

  誒?

  我怎麼手腳活動不了了。

  陳陌在迷迷煳煳中動了動手腳,驚駭發現手腳被什麼東西給束縛住了。當下勐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的手腳竟然被繩索給綁了起來。

  背上冷冰冰的。

  我TM怎麼睡地上了?

  艹!

  誰幹的?

  陳陌勐然抬頭,看向床鋪。赫然見到南宮夜很安詳的睡在大床之上。

  一個人蓋著被子,靠著枕頭,面色冷清白皙,白髮垂落。睡姿好看不說,想來睡得十分香甜。

  好好好。

  是你乾的。

  陳陌掙扎了幾下正要開口表達自己的憤懣。忽然見到南宮夜睜開了雙眼,盯著陳陌,嘴角微微彎起個弧度。

  陳陌道:“你這太過分了吧?”

  哼。

  南宮夜翻了個身,冷哼一聲,不再搭理陳陌。嘴角卻露出了竊笑。

  讓你做個八爪魚。

  都說了可一可再不可三,我卻忍了你三十八次。

  實在忍無可忍。

  若對方是個陌生人如此對待自己,陳陌直接就捏爆了對方的腦袋,但面對小夜,陳陌還是多了幾分耐心:“喂喂喂,陳某自問未曾虧待過你。小夜你怎麼可以這樣冷酷無情呢?你若是想睡床,我可以打地鋪的。”

  南宮夜開了口:“男人,呵呵……你不知道你昨晚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麼?”

  啥?

  我昨晚做了過分的事情?

  我怎麼不知道?

  幹了那些事兒,我還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不至於吧?

  更何況,我對你沒啥感覺啊。

  陳陌滿臉疑惑,本著負責的態度,還是問了句:“你說清楚,我昨晚做了什麼?”

  問出這話的時候,陳陌還有點小小的緊張。

  若是真的那個啥了。

  我要不要負責?

  這是個問題。

  “你動不動就往我身上蹭,還壓著我。實在過分,我忍你很久了。”

  唿!

  陳陌鬆了口氣:“我當是什麼呢。快把我放開,一會兒要下地幹活了。”

  “你就這樣待著吧。”

  “……”

  雖然南宮夜十分嘴硬,但手上卻沒含煳,抬手解開了陳陌身上的繩索。陳陌活動了一番手腳,“你再睡會兒,我出去活動活動。”

  陳陌出了門,看到趙漢生坐在院子裡抽大煙,而李玉蘭則開始捯飭鬼歲肉。至於倩兒,竟然熘著兩隻黃毛小鴨子。引得鴨子“哌哌”叫個不停。

  一派農村人的安詳景象。

  “你起來了。”趙漢生橫了眼陳陌,“快去洗漱,一會兒你舅母的飯就好了。”

  陳陌倒是個能演的:“舅,不是讓你少抽菸嘛。怎麼這般不愛惜自己的身子。”

  趙漢生不耐煩的道:“知道了。”

  嘴上這麼說,但是大煙卻抽的更厲害了。

  陳陌也不多說,洗漱過後叫了南宮夜起床,然後在廚房吃了鬼歲肉。拿了特殊的刀便跟著趙漢生下地收割。期間不時的對趙漢生表達關心,趁機套一些資訊。

  匆匆三日,一晃而過。

  這日黃昏,田裡的太歲肉總算收割完了。

  李玉蘭和趙漢生很高興,不住的誇著陳陌。李玉蘭還特意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主動給陳陌和南宮夜盛了老鴨湯。

  這鴨子也是不正常的,有了鬼歲肉的氣息。

  陳陌本就是個屍鬼,倒是吃的慣。

  飯後,李玉蘭在洗碗,趙漢生坐在院子裡抽大煙,陳陌照著李玉蘭的吩咐給雞鴨餵了食物,然後湊到趙漢生跟前,“舅,我聽說咱們附近有個挖山地。是不是真的?”

  趙漢生:“你問這個做什麼。”

  陳陌道:“我今兒在外面聽其他鄉民議論。說早年有人來這裡挖山,斷了咱們的風水,壞了咱們的祖墳。所以咱們十分記恨挖山地的那些挖山人。見一個就吃一個。”

  趙漢生橫了眼陳陌:“你來這裡不過小住一段時間,莫要知道那麼多。等過陣子,我就讓人把你送回四妹家裡去。”

  四妹家裡?

  這應該是託夢者,給趙漢生製造的一個記憶。

  陳陌不知道趙四住在哪裡,也不敢多問。

  就這時候,倩兒走了過來,歡天喜地道:“我打小就聽說過挖山地,每次問爹爹,爹爹也不肯說。今兒陌哥哥也在,爹你就說嘛。”

  趙漢生還是不肯說:“你們年紀小,沒必要知道那麼多。”

  李玉蘭這時候端著一些瓜果從廚房走了出來,一邊招唿陳陌吃果子,一邊道:“你舅早年被挖山地的人打斷了腿,心裡記恨著。這才不肯說。”

  陳陌道:“舅母,那你來說唄。”

  倩兒跟著起鬨:“就是就是。娘,你來說。”

  李玉蘭搬了一張凳子過來,坐下後開了口,“小陌不是外人,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咱們紅村世世代代都生活在這裡。後來……大概在百年前,有個大人物帶著軍隊過來這裡,還徵召了十萬民夫,要挖開大陰山。說什麼咱們大陰山擋了他們東出的龍脈。他們氣勢洶洶,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果然……

  這資訊和陳陌所知道的完全對得上。

  只不過之前都是陳陌在外頭聽聞,如今到了近處,聽李玉蘭講了起來,更是覺得此事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倩兒眼巴巴道:“然後呢?”

  李玉蘭道:“十萬民夫,數萬大軍集合在挖山地,試圖挖掉大陰山。咱們這村子也遭到了他們的虐待。經常進來搜刮掉我們的食物,還逼迫我們種植一些作物,讓我們做苦力活兒。那日子,真是苦不堪言。後來,他們挖到了不吉利的東西。”

  說到這裡,李玉蘭忽然停了一下,隨後變得有些暴怒:“村長早就提醒過他們,不要挖大陰山,不要挖……大陰山挖不得。可是那位大人物自詡天子,無所不能。最後挖了個不吉利的東西,就遭了殃。十萬民夫一夜而死,數萬軍隊一夜死去。挖山地就成了十萬人的埋屍坑。只有少數幾個人躲了起來。”

  陳陌:“躲哪裡去了?”

  李玉蘭道:“挖山地後頭有一片亂葬崗。他們躲在亂葬崗了。也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手段,竟然一夜之間建立了一座紅色的古宅。就躲在古宅裡頭。倒是躲過了一劫。”

  陳陌安安心驚。

  他知道,帶頭挖山的是天寶皇帝。

  躲起來的這些人應該都是天寶皇帝身邊的高手,其中就包括天寶皇帝。

  只是不知道天寶皇帝當初挖山,挖到了什麼不吉利的東西。

  陳陌給了李玉蘭一個果子,“然後呢?”

  李玉蘭接過果子,咬了一口,繼續說:“那群人躲在紅色古宅裡不敢出來。後來有人來探親。然後就都走了。這群人也是命大,挖了那般不吉利的東西,竟然還能活著離去。可惡的很。他們就該死在這裡的。”

  陳陌心頭微跳。

  探親?

  那麼很顯然……這個來探親的人就是姜紅月了。當時的皇后。

  看來天寶皇帝當初能夠活著離開大陰山,和姜紅月的幫襯是離不開的。畢竟當時的姜紅月就已經是大幹第一鎮魔世家姜氏的魁首級大佬。

  親自來到大陰山,護持天寶皇帝離開。

  只是也因為這一次,姜紅月染上了邪神,從此莫名其妙懷孕了。

  那麼很顯然,大陰山的邪神,就是那個不吉利的東西。

  陳陌在心中梳理了一番資訊,問道:“舅母可曉得那個探親的是什麼人?”

  李玉蘭道:“那挖山地邪門的很,更別說亂葬崗了。我可不敢去。但是村長去過。我後來聽村長說,那個來探親的是個女人。本事大大很,就是她帶走了那群苟活的人。”

  果然如此……

  陳陌道:“那後來,那個探親的女人,可是折返回來了?”

  李玉蘭點頭:“是的。不過我沒見到。村長見到了。當時那個女人還找過村長問路。”

  村長……趙固。

  陳陌把這個重要資訊記在心裡,道:“後來咱們村裡發生了什麼?”

  李玉蘭嘆道:“那個不吉利的東西邪門的很,咱們村裡也受到了影響。土質和水質都變化了,天空的月亮也變成了紅色的。咱們村民也無法生育了,好在村長帶領我們種出了太歲肉,靠著吃太歲肉過活。當然,我們也開始吃外邪。外邪的血肉可鮮美了。”

  說到最後,李玉蘭舔了舔舌頭,露出十分渴望的模樣。

  陳陌道:“那個不吉利的東西,到底是個什麼?”

  李玉蘭搖頭:“如此邪門的東西,我哪裡知道是什麼啊。咱們村裡,只有村長曉得。不少人都問過村長,村長不說啊。”

  又是村長……

  看來這個村長有點東西。

  另外……

    李玉蘭說的是百年前的事情。

  也就是說……這村子裡的人,TM個個都活了上百年。

  連趙倩兒都一百歲了?

  還這麼小?

  實在是太邪門了。

  雖然陳陌未曾見過那個不吉利的東西,但光是看它對村子造成的影響,就知道它何等可怕了。

  穿越至今,從來沒見過如此可怕的存在。

  只是一些外圍的影響,就能讓村民們容顔永駐,不老不死?

  陳陌道:“聽舅母的說法,咱們村子的人都活了上百年。可有人老死的?”

  若是沒有人老死……那這個邪神就太可怕了。

  還好……

  “那自然也是有人老死的。”

  陳陌看出來今兒李玉蘭談興很大,便趁機道:“咱們村子的人生活在這裡悽苦,就沒想過離開大陰山去外頭過活?”

  李玉蘭搖頭:“自打這裡的水質土質發生變化之後,咱們的身體就變了,去外頭過活不下去的。早年倒是有人想去外頭開墾過活,結果走出大陰山就死了。誒,咱們命苦啊,只能一輩子在這個地方孤獨終老。”

  不能出去……

  那就還好。

  “對了,舅母。挖山地現在還有人住嗎?”

  李玉蘭說:“那地方十萬埋屍坑,怨氣沖天。有的也是一些孤魂惡鬼。倒是不知道怎麼回事,經常有外邪潛入咱們紅村,試圖越過紅村去挖山地。雖然村長英明神武。見一個外邪就吃一個外邪,但總歸會有漏網之魚。其中尤其以走蛟者最為猖獗。這些年來不知道死了多少個走蛟者。可走蛟者就是前仆後繼往這裡來啊。

  對了,小陌你可萬萬要小心走蛟者。這些外邪都沒安好心,恨不得害死咱們。夜裡莫要出門,一方面免得被走蛟者給害了,另外也不要被村民當做了外邪。平白丟了性命。”

  陳陌心頭瞭然,點頭稱是。

  這時候,趙漢生開了口,“你跟一個娃兒說那麼多做什麼。免得嚇到人了。”

  李玉蘭不服道:“這地方本就不安全,小陌是自家人。我多說一些,也好讓小陌有個提防。藏著掖著才是害了小陌。”

  趙漢生哼了一聲,不再多說。

  就這時候,李玉蘭瞥了眼屋簷下的南宮夜,沖陳陌道:“小陌,這女娃兒倒是生的十分好看,也和你共枕同眠。你可是喜歡人家?要不舅母給你做個媒。早日成婚了。”

  陳陌瞥了眼遠處的南宮夜,想到這幾日的“共枕同眠”,那都是一把把的辛酸淚。還不如一個人睡來的舒坦。

  “舅母的好意我心領了,我自個兒的事兒,自己能處理。”

  嘿嘿。

  李玉蘭道:“那就在家裡多住兩日,接下來沒了農活。我帶你去四處轉轉。”

  陳陌道:“我這幾日幫著幹農活,也去四處轉了轉。別的地方都沒什麼好看的,想去挖山地看看。不知道舅母能不能帶我去?”

  這話一出,趙漢生和李玉蘭都大吃一驚,瞪大眼睛看著陳陌。

  趙漢生:“那地方危險的很,到處都是鬼祟。你去那裡做什麼,沒什麼好看的。”

  李玉蘭心軟了,“小陌這幾日給我們幹農活可是辛苦,想去看看也沒什麼。只不過要去挖山地,得經過村長家裡的後院。就不知道村長肯不肯。明兒我去問問看。”

  趙漢生很是生氣:“你就寵著吧。寵壞了一個倩兒還不收手,非要把小陌也給寵壞了。”

  李玉蘭來勁了,“小陌不是外人,之前多久都沒來過咱們家裡。如今好不容易來了一趟,還幫著幹了農活,我寵一下怎麼了?”

  “哼,婦人之仁!”趙漢生拂袖離去。

  李玉蘭拉著陳陌的手,慈祥道:“你家舅舅就這個臭脾氣。莫要理他。明兒我去問問村長,若是村長答應了。我就帶你們去挖山地。”

  陳陌點了點頭:“謝謝舅母。”

  “好孩子,夜已深,快去歇息吧。”

  ……

  陳陌帶著南宮夜回到房間,關上房門。

  南宮夜方才看陳陌和趙漢生夫婦聊了很久,便知道陳陌曉得了很多訊息,當下開口問:“剛剛他們都跟你說了什麼?”

  陳陌往床鋪一坐,“今晚你不許再綁我。”

  咔嚓。

  南宮夜咬著下唇,“好。”

  陳陌繼續提條件:“我睡覺的時候,你不許狠狠的推我。”

  你真是大爺……南宮夜心頭腹誹,嘴上卻道:“可以。”

  陳陌這才開了口,把李玉蘭說的話完完整整的講述了一遍,最後道:“大概就這麼多。”

  南宮夜聽了後,不住的頷首,本想開口誇贊陳陌兩句,但聯想到方才陳陌提條件的模樣,便把話收了回去,轉而道:“如此看來,天寶皇帝當初得了鬼咒,就是挖到了不吉利的東西導緻的。那個不吉利的東西,應該就是人們說的……大陰山的邪神。後來天寶皇帝逃到了亂葬崗,還用什麼秘法,一夜之間造了一座紅色古宅出來,從此躲在古宅裡。後來是姜紅月假借探親之名,來這裡救走了天寶皇帝。”

  陳陌點頭:“但是姜紅月也因為這個,懷上了孩子。”

  南宮夜道:“嗯。”

  陳陌問:“我聽聞,姜紅月懷了孩子後,便趕回去給天寶皇帝報喜。但是天寶皇帝得知後勃然大怒。還說和姜紅月數年沒同房,孩子是個野種。便把姜紅月趕出了家門。姜紅月走投無路,便回到了大陰山拜那邪神,希望透過邪神知道孩子的來路和父親。那邪神不說。

  姜紅月便打算在大陰山養胎,生下下孩兒。

  可懷胎了三年,那胎兒也沒生出來。

  後來,天寶皇帝死了。

  蕭妃掌了後宮,便派了個老道帶人過來大陰山要弄死姜紅月腹中的胎兒,免得那胎兒將來出生後去爭奪家産。

  可那老道到了大陰山見了姜紅月後,發現姜紅月肚子裡的孩子是邪神之後。認定姜紅月被陰間的邪物同了房,才懷了個半陰半陽的胎兒。

  於是,那老道在大陰山裡設了法壇,要把姜紅月和她腹中的胎兒給獻祭掉。

  不想,獻祭儀式出了意外。所有參與其中的夥計和法徒都遭了殃,死了。”

  這些資訊,是陳陌分別從姜孝悌和紅燈娘娘哪裡聽來的。

  姜孝悌的那部分,應該是姜孝悌自個兒調查出來的。而紅燈娘娘知道的部分,是姜紅月託夢說的?還是紅燈娘娘自己調查的?

  陳陌並不確定。

  畢竟姜紅月是皇室的皇后,牽扯到龍種,這可是國本之事……自然會對外有所隱瞞。只怕除了姜紅月自己,以及皇室內部的核心成員,都不知道真相。

  野種之說……是否為真,也不曉得。

  南宮夜道:“我也聽過這些說辭,但究竟如何我不知道。畢竟那是百年前的秘事了,宮廷的事兒,素來都是半真半假。不過我倒是聽聞,天寶皇帝和姜紅月的關係極好,很是恩愛。否則姜紅月也不會冒險來此地救走天寶皇帝了。”

  陳陌點了點頭,“姜紅月在這裡懷了孩子這事兒應該是真的。就是這孩子是天寶皇帝的還是邪神的,就不知道了。”

  南宮夜:“早點休息吧。明兒等等你舅母的訊息。”

  陳陌倒頭就睡,這次倒是乖巧了點,只佔了半個床鋪。

  南宮夜看了含笑,暗忖此獠總算有點良心了。

  她也跟著躺了下去,不多時陳陌就跟個八爪魚似得攀附過來。

  南宮夜推搡了幾次,沒推開,也就罷了。跟著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陳陌醒來之後,發現自己的手腳攀附在南宮夜身上,幾乎把她整個人當做枕頭抱在懷裡。

  這讓陳陌感到幾分不適應,偷偷的鬆開手腳,然後輕手輕腳的下床,穿衣出了門。

  今兒做飯的是趙漢生。

  陳陌洗漱過後,去了廚房幫忙燒火,“舅母呢?”

  趙漢生頗有怨言:“你舅母就是個多事的,處處寵著你。一大早就去了村長家裡。”

  陳陌笑了笑,沒多說。

  不多時,李玉蘭趕了回來,“小陌。我答應給村長多交些租子,村長便答應了。一會吃了飯我帶你和小夜去挖山地看看。不過說好了啊,就只是看看。”

  “嗯。”

  “飯快好了,你去叫小夜起來。”

  陳陌點了頭,然後奔將回到房間把南宮夜叫起,順便把舅母的好訊息講了一遍。

  南宮夜暗暗給陳陌豎起拇指,“幹得好。”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南宮夜是真個覺得陳陌這傢伙是有本事的。尤其是在表演方面,一口一個舅舅舅母叫的分外的甜,打聽到的訊息也格外有用。

  搞得自己這個首座大人,反倒成了綠葉。

  但南宮夜是個有格局的,並不會計較這些。

  陳陌道:“舅母對我應該是真的好,為了讓村長帶我們去挖山地。不惜多交了一些租子。”

  南宮夜楞了一下,道:“按理說這裡的村民都是怪物,精神體格極為強橫。尋常的感召之力,可修改不得他們的記憶。給你託夢的那個東西,是真個有本事的。”

  陳陌心頭一沉。

  想著有個東西給自己託夢,總歸叫人惴惴不安。

  但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便沒法子後退了。

  許是看出了陳陌的憂慮,南宮夜說了句,“有我在,不會讓你平白出事的。”

  陳陌點了點頭:“你快點起來洗漱,吃過飯我們就出發。”

  ……

  “村長是個話不多的,看著冷淡,其實心裡熱乎的。只要不牽扯到外邪,對村民們極好。一會你見了村長,莫要害怕。”

  李玉蘭一邊帶著陳陌和南宮夜趕路,一邊說著村長趙固的事兒。

  陳陌點頭稱是,問了句:“對了舅母,那村長多大歲數了?”

  李玉蘭搖頭:“這裡沒有多少時間的概念。日子就這麼過著。我也不知道村長多大歲數。但總歸是咱們村裡最有本事的就是了。若不是村長,咱們也種不出太歲肉來過活。”

  陳陌沒多問了,跟著前行。

  不多時,便到了趙固家門口。

  門口又藏著三頂紅轎子。

  陳陌和南宮夜交換了一個眼神,知曉又有三個走蛟者被發現了。只怕不會有好下場。

  咚咚咚。

  李玉蘭上前敲了門。

  吱呀。

  開門的是個打著柺杖的紅衣男子,正是趙固。

  李玉蘭叫了句村長好,隨即便介紹起了陳陌:“村長,這是我家外甥陳陌。這是外甥的侍女,小夜。”

  趙固神色冷漠,掃了眼陳陌和小夜,“進來吧。正好抓了幾個外邪,正在宰殺。”

  陳陌跟著進了門,抬眼就看到三個走蛟人被五花大綁的按在地上。趙固的三個兒子,各自拿著殺豬刀,一刀一刀捅死了三個走蛟人,然後一家人分食了。

  趙固說:“你們去客廳等著,咱們一家還沒吃早飯呢。吃過早飯我帶你們去挖山地看看。但說好的租子,可不能少。”

  “知道的。”李玉蘭似乎早就對這樣的情況習以為常,便不覺得什麼。

  三人進了客廳,靜靜的等著。

  陳陌趁機打量了一番客廳的裝飾。

  十分的簡樸,只有一張八仙桌,四張條凳。側邊放著木架,堆放著一些瓶瓶罐罐。上席連香案都沒有,也沒有掛什麼畫冊牌匾。

  就是陳陌看到趙固一家十幾口人圍著院子裡,分食走蛟者的場面,頗為瘮人。

  陳陌想趁機推演一番趙固,奈何時間不夠,只好作罷。

  過不多時,趙固吃飽喝足,打著柺杖走進了客廳,打著飽嗝,“你家外甥怎麼想到去挖山地看看?”

  李玉蘭道:“小陌來這裡不久,對這裡的一切都很好奇,就想著去挖山地看看。”

  趙固打量了一番陳陌:“這是漢生四妹的兒子?”

  李玉蘭:“是啊。之前在外頭的,最近才回來。”

  趙固蹙眉:“漢生有四妹?”

  李玉蘭道:“有的。我還見過呢。倩兒都見過。”

  趙固又打量了陳陌和南宮夜一番,最終沒多問什麼,“誒。你們一家人過活日子不易。竟為了外甥願意多交租子,我也不好拒絕了。跟我來吧。”

  趙固帶著李玉蘭三人穿過正廳,來到了後院。

  後院很大,不過到處都是屍體碎片,滿地的鮮血,散發著濃濃的腥臭味。

  這裡的村民似乎早就習慣了這般場景,不覺得有什麼。

  到了後院盡頭,趙固伸手推開後院大門,帶著大家走了出去。

  行數百米,前方是一個懸崖,懸崖上搭建了一座木橋。

  陳陌掃了眼這懸崖,橫跨很長的距離。幾乎把紅村和懸崖對面分割開來了。

  難怪金手指顯示趙固家是離開紅村的唯一道路。

  趙固指著那木橋道:“過了這木橋,就是挖山地了。尋常沒有村民去對面的,那邊鬼物邪祟多。若非有這木橋,我也去不得對面。我帶著你們去前頭轉轉就好了,天黑之前必須回來。”

  “謝謝村長。”

  李玉蘭帶著陳陌兩人,跟著趙固穿過木橋。

  前方是一片廣袤的荒野丘陵。

  周圍十幾裡的山地都是光禿禿的山頭,連一棵活樹都沒有,枯木倒是不少。

  倒是有密密麻麻的烏鴉停留在枯木上,發出悽切的叫聲,充斥著死亡的味道。

  “這地方邪門的很,你們跟緊我。”

  噠噠噠。

  趙固打著柺杖走在前頭,登上了一座山丘頂部。

  這裡視野極好。把方圓十幾裡地都看得清清楚楚,遠處有一個巨大的山谷,其中怨氣沖天,腥臭味撲面而來,叫人作嘔。上空還盤旋著無數的烏鴉。

  趙固抬起柺杖,指著那山谷道:“那山谷就是十萬埋屍坑了。當初天寶皇帝就是帶著十萬民夫在那裡挖山,不慎挖到了不吉利的東西。十萬民夫和數萬軍隊一夜之間,全部死在裡頭。”

  陳陌看了那片大山谷,靠近西邊的位置,有一片突兀的密林,密林深處隱約有些紅光閃現。

  “敢問村長,那密林就是亂葬崗?”

  趙固道:“是的。當初挖山地出了事,一夜死了無數人。天寶皇帝就是帶著一群人躲進了那片密林之中。還連夜在裡面造了個紅色古宅。後來有個女人來探親,帶走了天寶皇帝。本以為這件事就此了卻了,不想後面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個女人竟然又折返回來。誒,真是孽緣啊。”

  陳陌和南宮夜交換了一眼神,陳陌道:“村長,我想和小夜去那片密林看看。不如你們先回去,天黑前我肯定趕回來。”

  李玉蘭聽了這話很嚴肅的喝止:“那地方危險的很,不要去!說好了就在這裡看看就行了。”

  就這時候,趙固開了口:“你家外甥想去,讓他們去就是了。天黑前趕回來就是。”

  李玉蘭很吃驚:“村長,你不說那地方危險嘛。”

  趙固說:“危險是對咱們村民來說的。至於外邪,有什麼危險不危險的。”

  刷!

  李玉蘭勐然回頭,不可思議的盯著趙固:“村長,你……你說什麼?”

  趙固的嘴角彎起一個詭異的弧度:“你外甥,和那個女人。是外邪。你不知道嘛?”

  李玉蘭大唿:“不可能。這是我家漢生四妹的兒子。陳陌。我知道的。村長莫要亂說。”

  “嘻嘻~”

  趙固忽然發出陰惻惻的笑容,瞳孔都瞪的很大,“你個蠢貨。是那個託夢者,潛入了你們一家人的夢裡面,修改了你們一家的記憶。趙漢生根本就沒有個四妹。”

  李玉蘭還是不可置信,堅持自己:“不可能。不可能……”

  嘿嘿~

  趙固臉上的笑容越發的陰森可怕,“你以為這紅村怎麼來的?紅村的每一個村民,都是我的血肉變化出來的。你們……都是我的子女。趙漢生沒有沒有四妹,我會不知道?”

  “啊!”

  李玉蘭捂著腦袋,不住的後退,發瘋的叫著,精神有些錯亂了似得,“我是你的血肉?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是活生生的人啊。我和漢生倩兒生活了一輩子。點點滴滴都是真的。”

  “桀桀桀~”

  趙固身上的氣息變的無比森寒:“土著村民,早就死光了!是我用血肉,把大家變化出來了,維持著最初的模樣而已。你敢帶著外邪來這裡……便留不得你了。你要死,你家外甥……也要死。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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