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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跪下我求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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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人沒有回答,但一臉「當然」的豪橫樣子。

姜姨輕輕搖著頭,仍舊道:「就算真如你說的那般威力,能為大軍開啟通路————也還是不成那些軍頭都是滾刀肉,有好處的時候一擁而上,要出力的時候一鬨而散。

臉皮一個比一個厚,別指望他們覺得欠了你人情,遇到事情就會幫你出頭。」

小公爺扒拉開姜姨的手,喘了口氣,也說道:「那幫人啊,是不會因為你用霹靂錘幫他們敲開一個城池,就配合我們開啟局面。

他們只會當面嘴上說的漂亮,背後罵我們是蠢貨。」

許源呵呵一笑:「這個我當然知道了。」

小公爺嘴快:「那你還能怎麼幫忙開啟局面?」

許源的法子,能做不能說。

「這樣吧,」許源道:「你選個地方,跟我們一起去,我現場演示給你看。」

小公爺狐疑:「一定要現場演示?」

許大人認真點頭:「現場演示效果好。」

姜姨若有所思,跟小公爺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一起點點頭:「好。」

許源臉上剛浮現出一片喜色,又被姜姨按住了肩膀:「一成,最多一成,否則免談。」

許源無奈:「姜姨,你真的很喜歡按人肩膀。」

小公爺在一邊眼神幽怨,心裡補充了一句:還喜歡捂人嘴。

姜姨道:「你負責佔城轉運碼頭,咱們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打不開局面,對你也不利。」

許源揚了下眉毛:「行吧,一成就一成。」

口頭上達成了協議,許源忽然就感覺到,自己的「商法」有了些變化。

這也在許源的意料之中。

以後茶葉的交易,也算在了商法的修行之中。

但很快許源就覺察出,這一次卻和以往不同。

自己商法的修為不斷地翻湧,卻並非只是推高水準,而是在體內凝聚,似乎要尋找到一個宣洩的出口,或者是需要找到一個寄託的物品。

許源立刻明白了:

法物。

法修七流就可以凝聚法物。

但法修實在駁雜,其中絕大多數的「法」,都修不到七流以上。

所以凝聚法物的標準,在法修中彈性是最大的。

一般只有少數那幾種正法,才會按部就班的在七流的時候凝聚法物。

商法算不上正法,但能夠直通一流。

許源對「商法」不大重視,也一直沒有凝聚法物。

但現在已經四流了,體內商法的修為自動凝聚法物。

這一股強大的「商法」修為,就在許源身體內尋找能夠「寄託」,成為法物的珍貴物品。

這種物品必須具有真實的「價值」。

於是很快,劍丸就被商法盯上了!

許源嚇了一跳,這可不行啊,劍丸不能亂碰。

商法和丹修疊加在一起,天知道要搞出什麼東西來。

許源飛快的思考,自己身上還有什麼東西,足夠給商法寄託,成為法物。

你還別說,還真有!

苦主留下的「立廟七寶」中,有一塊狗頭金和一塊生銀。

這兩者都是天然的「寶物」。

它們的能力都是「珍貴之物」,也就是說可以用來購買各種東西。

甚至是天上地下、陰間陽間通用!

於是許源取出了這兩件寶物,本想著選擇其一,卻不料體內這一股澎湃的商法修為,唿嘯一聲的就沖了出去,同時闖入了兩件寶物中。

而後還沒等許源反應過來,兩件寶物就融合了。

但是這件法物卻還未成型。

許源皺著眉頭,竟然是感覺到,商法修為似乎還在渴求著什麼東西。

許源無奈,索性將苦主的立廟七寶中,剩餘幾樣全都拿了出來:

你看中哪一件,自己挑吧。

於是商法修為裹著狗頭金和生銀,在許源手中掃過—一那一塊古老的魚石消失了。

接著,迅速地凝聚成了一隻十分精巧的算盤。

和許源常見的那種算盤有些不同。

這個算盤只有核桃大小。

框架似骨似玉,溫潤瑩白。

但分成了兩個區域,一半是金算盤珠子,一半銀算盤珠子。

旁人對著法物看不出什麼端倪,但許源現在卻很清楚,算盤上打出來了一個數字:

七百六十四萬五千八百二十二。

這是許源接下來,商法想要普升三流,需要的金額!

這件法物有許多的妙用,最先展現給許源看的,便是這個「計數」的功能。

而後小小的金銀算盤一抖,算盤珠子嘩嘩作響,重新給出了一個數字:二百七十九萬三千三百兩。

這是許源目前的各種生意,在接下來一年時間內,將會獲得的收益的估算。

已經把「霹靂錘」和茶山的生意都已經算進去了。

許源用手一按,就將這件法物收了。

許源的雙手本就縮在袖子裡,所以小公爺等人,只是看到準姐夫愣神了一會,並不知道這麼短短的時間內,他已經凝聚了一件強大的法物。

只有姜姨皺了皺眉頭,似乎覺察到了什麼。

但姜姨什麼都沒說。

許源看向了朱佑哲,心念一動,小小的金銀算盤劃拉一抖。

一個數字在算盤上計算出來。

這位小舅子的命,價值————

許源沒有具體去看數值,確定了這件法物擁有這個能力之後,便伸手將算盤珠子打亂了。

如果許源真的拿出這些銀子,就真的能買走朱佑哲的命。

不用擔心給的錢不夠,而受到商法的反噬。

但真正厲害的不是這種計算,而是這種計算非常的清楚細緻。

不僅算出了朱佑哲的命值多少錢,還算出來了和朱佑哲相關的,其他的價碼。

比如想讓朱佑哲娶一位平民女子,需要多少錢。

想讓朱佑哲給自己刷馬桶,需要多少錢。

想讓朱佑哲在自己面前來一場「能歌善舞」的表演,需要多少錢。

同樣的,真給了這些銀子,朱佑哲就真能作!

然後許大人又有些好奇的看向了小公爺。

算盤珠子嘩嘩作響,數字很快就到了朱佑哲的好幾倍————

沒等準確算出來,許源就直接撥亂了算珠。

兩人的差距是真大。

別看朱佑哲是老公爺的六子,血脈很近的皇室成員,可當今陛下都未必記得自己有他這麼一個侄子,朱佑哲的名字,更不可能在天子的記憶中。

但天子一定記得小公爺的名字。

小公爺將來婚配,陛下也是一定會過問的。

許源又看了一眼姜姨,但很明智的沒有用金銀算盤去算。

這件法物的能力強大,許源還需要慢慢摸索開發。

現在,許源對於幫助小公爺破局,更有信心了,不由得微笑道:「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達列爾山口地形險要,乃是由緬甸進入天竺的重要關隘。

地勢險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但是天竺人也不知為何,千年來從未想過在這個山口修建關隘。

陳俊懷坐在大營中,嘴裡啃著一根羊腿,卻有些食不知味。

吃了兩口,忽然一揚手,啪的一聲拍在自己的脖子上。

攤開手掌,一灘蚊子血。

陳俊懷隨手蹭在了旁邊的獸皮上,越發的煩躁起來,罵了一句:「這鬼地方Ei

這裡的蚊子都比正州那邊大,也更兇狠,叮一口腫個大包,癢七八天。

弄不好還會被傳染瘧疾。

他煩躁的將手裡啃到一半的骨頭丟到了盤子裡,起身來來到帳門前,眺望遠處。

達列爾山口中,聳立著一座堅固的關口。

關墻上佈置著各種武器,就是這些武器,十幾天的時間內,已經吞噬了他手下三百弟兄的生命。

陳俊懷沉沉的吐出一口氣,有些後悔主動搶來的這個「功勞」了。

他是個遊擊將軍,手下五千營兵。

但實際上只有兩千人。

他在緬甸和暹羅已經五年了,大大小小打了上百仗,全部加起來死的人,都沒有這次多。

當然,這說的是真實陣亡數字。

給朝廷的戰報上,卻是這個數字的幾十倍。

撫卹銀子當然是進了他的腰包。

這次,朝廷終於要對天竺用兵,陳俊懷在卞閭的大帳中,跟另外幾個將軍撕破了臉,立下了軍令狀,才搶到了這個先鋒官的職位。

因為陳俊懷知道,達列爾山口根本沒有天竺人駐軍,殺過去就能搶下頭功!

卻沒想到不知什麼時候,這山口裡多了一座雄關。

關墻上那一門門的鐵炮旁邊,時不時地會出現一些青眼黃髮的人影。

陳俊懷咬牙:「諳厄利亞人!」

這座雄關是諳厄利亞人修建的。

將他牢牢堵在了這裡。

陳俊懷這些天,組織了四次攻城,都是鎩羽而歸。

對面就像是個鐵殼刺蝟。

不但讓他無處下爪,而且咬一口還被扎的滿嘴血。

而且關墻上還有諳厄利亞人的「職業者」,水準不低。

陳俊懷組織軍中的修煉者沖上去,也被打退了回來。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請一位高水準的武修,最好是上三流,直接打塌了這關墻!

但行軍打仗不是修煉者鬥法。

是不能過度依賴高修的。

七大門的修煉者,只要沒到一流,本身也不是無敵的。

哪怕是二流、三流,也會被偷襲殞命。

而戰場是最混亂的,趁亂偷襲的機會最多。

所以就算是上三流,也不願意上戰場。

況且真正的征服戰爭,是需要大軍駐紮佔領的,只靠高修們,也做不到這一點。

陳俊懷正煩躁呢,忽然一個背插三角小旗的傳令兵,飛快跑進來:「將軍,小公爺來了,離咱們大營還有二十里。

陳俊懷沒好氣道:「他來做什麼?」

傳令兵回答不上來。

人家那麼高的身份,我敢多問嗎?

陳俊懷趕蒼蠅一樣的擺擺手:「行了,你下去吧。」

「是。」

陳俊懷跟小公爺見過一次。

他羨慕這些北都貴人,人家投胎投的好,不像是自己,還得苦哈哈的用命去拼一個前程。

但他心裡是看不上這些人的。

所以上次小公爺話裡話外透露出招攬之意,他就裝作聽不懂。

小公爺後來讓他配合的一些事情,他也都回絕了。

小公爺送來的禮物————他倒是照單全收。

一點也沒客氣。

陳俊懷坐回去,撮著牙花子思索起來:「怕是————來者不善啊。」

他貪了小公爺前後兩批禮物,少說也值三千兩銀子呢。

陳俊懷大營後方二十里,小公爺坐在車上。

拉車的是四匹匠造馬。

這是他上次見到小夢之後,專門讓人從北都送來的。

論排場,小公爺不能被任何人比下去!

天子除外————

小公爺和姜姨坐在車裡,姜姨苦笑道:「你可是給許大人挑了一根難啃的骨頭。」

小公爺嘿嘿壞笑,搖頭晃腦得意洋洋,就像是個搞了惡作劇,捉弄了大人的頑童。

軍頭們都是滾刀肉,這個陳俊懷,更是滾刀肉裡面的筋皮肉。

小公爺算不上故意為難許大人,但小公爺有點不服氣。

我都打不開局面,你非要誇下海口。

既然如此就給你上上難度。

許源真的輸了,小公爺也不會為難他,把劉虎要到身邊,也不會真的就搶走了,只是在這趟差事的過程中,讓劉虎跟著自己。

等自己辦完了差事回北都,就把劉虎還給姐夫。

他知道劉虎是姐夫的班底,姐夫在交趾這種破地方,招攬個人才不容易,真沒打算據為己有。

陳俊懷和後方主力大軍之間,還有近百里的距離,中間遍佈大軍的哨探。

如果是在正州,小公爺根本走不到這裡,就被國公府的門生故舊們攔住了。

說什麼也不能讓老公爺的獨苗上前線呀。

但是在這裡,在某些人的默許或是授意下,小公爺就真的一路暢行無阻,來到了陳俊懷的大營外。

「這鬼地方的路,是真難走————」朱佑桁掙扎著從馬背上滑了下來。

屁股都快腫了,全身骨頭也要散架。

道路崎嶇難行,駿馬走起來也顛簸。

北都三傻就對姐夫和小公爺滿眼都是羨慕。

這二位的馬車,明顯都是匠物。

有的地方,他們單騎過去都困難,人家的馬車卻是如履平地。

最讓他們意外的是,這一路上,姐夫的那輛車,還會搭配沿途風景,不時地給奏個曲兒!

這是什麼樣的享受啊!

我們來之前以為,南交趾這地方又窮又遠,一片蠻荒。

這位準姐夫在這裡,怕是沒見過多少大世面。

結果竟然比我們還會享受、還能享受!

究竟誰才是天潢貴胄啊?

「末將陳俊懷,恭迎小公爺!」陳俊懷倒是來了營門口迎接,不過身邊只帶了四個親兵。

場面代表著規格,規格代表著身份。

陳俊懷給出的這場面,顯然是不配小公爺的。

姜姨面色冰寒。

小公爺乾笑一下,這要是在北都,他當場就會甩陳俊懷一個大耳刮子,然後拂袖而去。

完事後還得找人狠狠收拾陳俊懷一頓。

但是這裡不一樣,陳俊懷的大軍就在身後。

而且小公爺不能跟天竺遠征軍方面鬧得太難看。

「陳將軍請————」小公爺順嘴要說「請起」,可是說到一半忽然反應過來,這個陳俊懷壓根就沒跪下去,只是抱著全拜了一下。

正州那邊,就算不是國公府門下,行伍中人哪個敢見了小公爺不跪?

這跪的不是小公爺,而是國公府那位老祖宗!

但這邊就不一樣,陳俊懷就是故意的。

小公爺接了這差事,國公府緊急往遠征軍裡安插了一批人,但顯然目前的影響力還是很有限。

「呵呵,免禮。」小公爺臨時改口,也變得皮笑肉不笑。

行,你們給我等著!

小公爺現在治不了這個陳俊懷,但是國公府有的是辦法拿捏這些軍頭。

這個陳俊懷,小公爺記下了,將來你別想再升了!

許源也跟著下了車,就站在小公爺身後眉頭連皺。

陳俊懷就站在營門前,似是有些慚愧道:「不知小公爺此來有何公幹?

如今戰事吃緊,前線兇險,末將恐怕無力護得小公爺周全呀。」

姜姨臉色一變,冷哼一聲道:「小公爺的安危,自由本尊負責,誰敢懂什麼歪心思,天涯海角,本尊也要滅他九族!」

陳俊懷卻還是一副滑不留手的姿態:「那可太好了,有您老保護小公爺,就不用末將操心了。」

小公爺說道:「你們收到兵部的公文了嗎?」

陳俊懷甚至都不打算請小公爺進去,只是回道:「收到了,不過這霹靂錘————我們從未見過,便是吹得天花亂墜,末將也是不打算用的,末將更信任手下的兒郎們。」

還是那句話,想讓下邊這些軍頭辦事,沒好處是不行的。

陳俊懷一眼就看出來,所謂的「試用」,就是想讓前線這些將領們給個好評,然後再去兵部運作,將這「霹靂錘」加入採買清單中。

這種大買賣,不給個幾萬兩銀子,想讓我陳某人幫忙,白日做夢!

小公爺皺了皺眉頭,看向許源。

許源拍了拍小公爺的肩膀,道:「我前幾天跟朱佑哲他們說的話,現在也要跟小公爺你再說一遍。」

許源指著陳俊懷:「咱們是來給他幫忙的,不用太遷就他,這種人不識好歹,該罵就罵,該打就打!」

「呵!」陳俊懷一聲冷笑:「本將軍眼拙了————」

他的聲音忽然拉高拖長,帶著明顯的輕蔑:「你哪位啊?」

許源沒理會他,對朱佑妍一招手:「選個合適的位置,布炮。」

接著,又一指前方山口中的雄關:「幾炮能轟塌?」

朱佑妍沒有馬上回答,看向了身後一個古銅色皮膚的中年漢子。

這人仔細觀察了那雄關一眼,道:「巨石砌造,沒有用特殊手段加固,用地崩丸,三炮就能轟塌。」

許源便點頭:「好,交給你了。」

「尊令!」

於是中年漢子立刻選定了位置,更其他人一同開始布炮。

陳俊懷背手冷笑,看著他們道:「好,本將軍倒要看看,你們怎麼三炮轟塌這座雄關!」

達列爾山口的那座雄關,距離此地足有十幾裡。

中間隔著他的大營。

神機大營最先進的青銅匠造大炮,在這裡發炮都打不到關墻上,更別說轟塌了。

陳俊懷打了一輩子的仗,各種軍中匠物都見過、用過,他是絕不信這年輕後生的牛皮。

「霹靂錘」展開、校準,速度很快。

匠物就有這個好處。

只用了一柱香的時間,中年漢子已經準備就緒,立刻大喝道:「地崩丸,三顆連裝!」

許源也驚訝了,還能連射?!

三顆巨大的彈丸連續被裝進去。

中年漢子一聲大喝:「發!」

地面連續三次劇烈震盪,宛如水面一般。

眾人腳下的浮塵勐地騰起三尺。

三聲巨響中,霹靂錘的炮口飛快的連續噴出三團巨大的烈焰!

陳俊懷猝不及防之下,被震得兩耳嗡嗡作響。

他身後的四個親兵,有兩個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陳俊懷心中當時就感覺不妙:不會吧?

他立刻轉身朝著山口中望去。

巨炮轟鳴聲,已經驚動了關墻上的敵人。

雖然離得遠,仍舊能看得見許多螞蟻大小的人影,飛快的在關墻上散開。

這座雄關,由巨石砌成,高有十多丈,夾在兩側的峭壁之間。

有什麼東西命中了關墻。

頓時炸開,煙塵彌散的範圍,竟然蓋住了小半個關墻!

整個雄關劇烈搖晃。

緊跟著第二發、第三發炮彈,先後命中關墻不同的位置。

「地崩丸」的爆炸十分勐烈。

對於邪祟的殺傷和剋制,肯定是不如「霹靂丸」,但是用來轟擊這種堅固工事無疑更加合適!

三顆之後,爆炸引發的濃密煙塵,已經把整個雄關掩蓋住。

陳俊懷死死盯著那邊,心中更加忐忑起來。

很快煙塵落下,顯露出來的畫面,讓陳俊懷全身僵硬,雙目呆滯!

那座夾在兩山之間的雄關,真的崩塌了!

十多丈高的關墻,只剩下了半截!

軍營中,被巨炮聲驚動的營兵們,也全都跑了出來,看到達列爾山口中的情形,全營都炸了:「關破了?!」

「我的天哪————」

「什、什麼炮,如此可怕————」

營中炒成了一片,陳俊懷的心卻沉了下去。

他有些僵硬的轉回脖子,卻看到剛才被他質問「你哪位啊」的年輕人,正站在那尊巨炮前,調整著巨炮的炮口。

這匠物嘎嘎嘎的轉動,然後恰好炮口對準了他的大營後,「嗵」的一聲停了下來。

陳俊懷的冷汗,刷一下冒了出來。

許源揹著手走過來,在陳俊懷身前停住,然後對小公爺示意:「你來跟他說,拿出你小公爺的本色,囂張點,免得他以為北都的頂級紈絝,都是軟柿子好說話呢。」

小公爺整個人好像綻放了一樣,哈哈大笑著,從身旁朱佑哲的手中搶過了馬鞭,大步沖到陳俊懷面前,用鞭柄狠狠敲了幾下他的臉:「你跪下來,本世子有件事求你辦!」

陳俊懷兩腿一軟,不由自主的就跪了下去。

用「霹靂錘」幫這些軍頭們噼開一條路,的確不能讓他們乖乖配合,進而開啟局面。

但「霹靂錘」要是「一不留神」打歪了,落到你的大營中——你自己算算,你這一營扛得住幾炮?

姜姨在一旁忍不住笑著搖頭,輕輕說了一句「胡鬧」。

但她的笑容下,藏得卻全是認可和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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