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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姬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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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給小公爺一點時間,跟手下們商議一番,自然就能拿出一個方案。

但現在沒時間給他商量。

而且他身邊只有一位姜姨,姜姨又不擅長這方面的事情。

主要還是許大人的確出乎預料,小公爺是真沒想到,許大人真能開啟局面。

許源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小公爺是囂張了、痛快了,但接下來事情該怎麼幹,他沒主意了。

許源便盯著跪在地上的陳俊懷,厲聲問道:「攻入天竺,你部一切繳獲,準你私留一成,九成上繳給小公爺,能不能辦到?」

陳俊懷比吃了黃連還苦,只給一成,我辛辛苦苦當這個先鋒官,圖什麼呀?

他抬起頭來就想再爭取一下,卻遇上了許大人冰冷幽深的眼神。

並且,許大人的左手五指張開來,掌心下虛懸著一件匠物,陰氣濃郁,翩翩如蝶——陳俊懷不由得一個哆嗦,此物————看上去很像是臭名昭著的萬魂幡?

從那濃郁到實質一般的陰氣中,就能看出來,這匠物中,不知淹沒了多少冤魂!

陳俊懷立刻不敢討價還價了。

若是不答應,只怕這位許大人立刻就要從這「萬魂幡」中,抽出一道陰魂奪了自己的舍!

有小公爺幫忙遮掩,誰會幫自己出頭?!

到那時,自己的部眾、家產,就都歸了這位許大人!

他會借用我的身軀,睡我的妻妾,打我的孩子————

「能辦!」陳俊懷咬牙大喝。

許源點點頭,又厲聲問道:「從達列爾山口殺進天竺,一路上若是遇到堅城硬寨,各路大軍被阻,你就將那些領軍的大將,介紹給小公爺借用霹虜錘,引他們拜入國公府門下,能不能辦到?」

「能辦!」

「兵部派人來問霹靂錘的效果,你要大力鼓吹,能不能辦到?」

「能辦!」

許源滿意點頭,收回了「萬魂帕」,對小公爺點點頭:「行了。」

小公爺心裡還有些不踏實,這就行了?但姐夫都這麼說了,他也不能駁了姐夫的面子。

「哈哈哈,」小公爺大笑一聲,一把將陳俊懷拉起來,拍拍他的胳膊說道:「這是你的機會。你遠在暹羅,並不清楚正州有多少將領,想要拜入我國公府,卻不得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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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不是小公爺自誇,而陳俊懷其實心知肚明。

皇明的軍方上下,哪個不知道軍中最大的「山頭」,就是國公府啊。

想要升官不光得能打仗,還得上邊有人。

當年戚虎能不能打?不照樣得投靠那位首輔大人?

但投靠閣臣雖然升的更快,但是閣臣一旦致仕,容易被清算。

反倒是國公府乃長青大樹。

陳俊懷也不知道自己這一次,算不算「因禍得福」了。

但既然已經上船,那就下不去了。

許源揮了下手,說道:「陳將軍,快些領軍佔領達列爾山口。

「是!」陳俊懷立刻醒悟過來,當即轉身去安排軍務了。

別的都可以等一等,現在一定要儘快趁著雄關被炸塌,儘快拿下這個軍事要地。

不過一柱香的功夫,朝著達列爾山口方向的營門,便嘎吱嘎吱的開啟,陳俊懷親自率領六百全身披甲的精銳,殺向了達列爾山口。

後面跟著八百步卒。

這六百精銳才是陳俊懷真正的家底,打仗就得靠這些人。

許源和小公爺站在一起,遠遠看著。

小公爺親熱的用肩膀撞了撞許源:「姐夫謝了啊。」

許源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其實這次過來,看起來是許源和「霹靂錘」起了關鍵作用。

但實際上還是借了國公府的「勢」。

就比如當場動用「霹靂錘」轟擊達列爾山口要塞。

雖然有兵部的公文,告知天竺遠征軍,可以借用這尊巨炮。

可如果沒有「國公府」這一尊軍方大佛壓著,許源不可能上來說開炮就開炮O

那得陳俊懷同意!

還有最關鍵的一步,故意將霹靂錘的炮口對準陳俊懷的大營,也是一個道理。

沒有小公爺在場,是不能這樣猖狂的。

但同樣的道理,只有國公府的大勢,沒有許源和霹靂錘,陳俊懷絕不肯乖乖就範。

小公爺早就試過了,辦不到。

兩人眼看著陳俊懷帶人沖上了已經倒塌一半的山口雄關,小公爺還有些擔憂,小聲跟許源商議:「姐夫,只有陳俊懷一個不夠啊,你讓他引薦其他人,可其他人如果就是頂著堅城硬寨勐攻,不肯借用霹靂錘呢?」

許源卻信心十足,道:「等著吧,他們一定會來借的。」小公爺苦了臉:「姐夫、我的親姐夫!你多少給我露點底,為啥你這麼有信心?

你什麼都不說,就這麼一句話,我心裡發虛啊。」

許源笑了笑,說道:「天竺人————不足為慮。陳俊懷在卞闖的大營中,跟其他軍頭撕破了臉,也要搶下這個先鋒官的職位,是因為他在暹羅和緬甸打了很多年的仗,他以為自己瞭解天竺。

卻不知道,現在的天竺,早就被諳厄利亞人佔領了。

諳厄利亞人不是天竺人,他們不好對付。你等著瞧吧,用不了多久,天竺遠征軍上上下下,都會來排隊跟你借用霹靂錘。」

皇明在南洋大海上,主要的對手還是紅毛番,也就是乾絲臘人。

對諳厄利亞人並不瞭解。

但是許源瞭解啊,家裡還關著一個「作家」呢。

卞閭麾下的遠征軍,把諳厄利亞人當成天竺人應對,前期一定會吃虧的。

不過許源一點也不擔心遠征軍會真的戰敗,因為諳厄利亞的體量還是太小,而且他們遠在萬里之外,本土想要支援天竺,消耗太大了。

皇明軍方雖然有許多頑疾,但這二百年來,始終南征北戰,軍隊的戰鬥力一直維持在一個很高的水準上。

就比如這陳俊懷,「五千」營兵實數只有兩千,但他有整整六百精銳的「親兵」。

這個數字已經十分驚人了。

跟整個營兵數量對比,精銳超過了一成。

這六百人就算是面對三千經過訓練的普通士卒,也能戰而勝之。

如果是用來鎮壓民間的暴動,六百人能追著幾萬人砍殺。

養著六百人很費錢的,許源估計,要花掉陳俊懷全部收入的三成以上。

如果這個數字降到三百以下————那就真的不好說了。

許源當即就把諳厄利亞的情況,低聲跟小公爺說了。

最後道:「等遠征軍發現天竺是個難啃的骨頭,他們就會捨不得用自己的精銳親兵去拼了。

培養這種親兵不容易,死一個他們都肉痛。

而且一旦損失太大,可不是一兩年就能補充上來的。」

小公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姐夫這麼一番解釋,他總算是心裡有底了。

但其實許源還有一點沒有說,那就是天竺的富庶遠超朝廷眾人的預料。

等遠征軍真的殺進了天竺,他們就會發現,這一成的繳獲,已經讓他們富得流油!

他們就更不會去跟諳厄利亞人死拼了。

萬一人死了,錢還沒花完————誰能甘心?

當然也不能指望這些軍頭真的就乖乖只留下一成繳獲。

他們肯定還是要多貪一些。

但那些都不重要,小公爺的局面開啟了,陛下的差使辦成了,許源的霹靂錘生意也能大賺。

許源拉著小公爺,開始跟他商議,用「霹靂錘」入股天竺戰爭的事情。

小公爺拍著胸口保證:「我國公府一定全力相助。不過兵部那邊,那些文臣說話比我們國公府管用。」

許源點點頭,心裡有數,還得再請韋士奇大人出面。

朱佑妍三人,一直呆愣愣的站在後面,望著前面和小公爺談笑風生的姐夫。

這一趟天南之行,實在是太讓他們震驚了。

姐夫————太猖狂了啊!

但是真痛快!

而且事情還辦成了。

朱佑哲嬉皮笑臉的湊到了朱佑妍身邊,小聲道:「要不你換上女裝,給姐夫看一看?

我覺得姐夫才是真正的大靠山,比我姐還管用!」

朱佑妍一腳踢在他的迎面骨上,疼的朱佑哲滿臉漲紅,抱著小腿嗷嗷跳著。

「滾!」朱佑妍罵了一句。

雖然嚴詞拒絕了朱佑哲的主意,但朱佑妍心裡其實真的有些想法的。

但沒人知道,她的想法,針對的不是姐夫,而是大姐頭。

「唉——」朱佑妍心中幽幽一嘆,姐夫太優秀了,我這輩子看來是沒姬會了。

陳俊懷沒費什麼功夫,就拿下了達列爾山口要塞。

他想要乘勝追擊,留下了步卒佔領山口,自己帶著六百親兵追擊敗逃的敵軍。

在山口要塞後方三十里,和敗軍遭遇。

結果讓他意外的是,這一股敗軍只有三百多人,卻都是青眼棕發的諳厄利亞人。

沒有一個天竺人。

他們排成了一個方陣,火統上掛著刺刀。

戰鬥剛開始,陳俊懷就察覺出不對,這些人居然十分頑強,頂著皇明的箭雨和火銃,沒有一個人躲閃,更別說潰散了。

他們吹著軍號,排著佇列,一邊放槍一邊向前推進。

頃刻間撞陳俊懷手下親兵就有三十多人跌落馬下。

諳厄利亞人雖然也死傷超過五十,但他們的陣型居然不亂!

陳俊懷立刻判斷出,只要自己的親兵殺到近前,就能徹底消滅這支諳厄利亞敗軍。

但自己這六百親兵,至少也要陣亡兩百!

陳俊懷心疼手下親兵,立刻收兵後撤,放走了這一支敗軍。

親兵們同樣驚訝:「這群番鬼子不怕死的嗎?」

「要是接下來的敵人,都是這樣的番鬼子,那就難打了呀。」

「難打什麼?我跟你講,神機大營據說新裝備了一種千箭弩機,只要有一尊那東西,這些番鬼子就都是活靶子!」

親兵們忽然不說話了,悄悄去看自家將軍的臉色。

有傳言:天竺遠征軍是有裝備千箭弩機的。

但直到目前,整個遠征軍包括他們在內,沒有人見過千箭弩機的樣子。

東西朝廷給了,但戰士們沒有拿到,為什麼?

這水深著呢,自己將軍都蹚不得。

原因當然很簡單,上邊的大人們,將千箭弩機賣了。

銀子應該也分了自家將軍一點,但肯定不多。

陳俊懷沒有插話,也沒有訓斥自己的親兵。

他帶兵返回,有一次站在了已經垮塌一半的關墻上,無意中望見下面那一尊威風凜凜的「霹靂錘」。

陳俊懷心中,忽然莫名其妙的冒出來一個念頭:今後這戰場,恐怕就是千箭弩機和霹靂錘的天下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陳俊懷也只是略微感慨了一下,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真的見證了歷史的一個重要節點!

這一夜,許源和小公爺住在軍營裡。

達列爾山口的雄關中,原本有很多房子,但現在都塌了。

那剩下一半的關墻,也是搖搖欲墜。

陳俊懷派了兩百人在上面把守,以防諳厄利亞人殺個回馬槍。

晚飯的時候,陳俊懷把營中的好東西都拿了出來,弄了一桌好酒席。

按說是不能飲酒的,但陳俊懷就是帶著一大車的烈酒!

正如許源之前所猜測的,遠征軍上下,並沒有把天竺人放在眼裡。

征服暹羅和緬甸之前,除妖軍就派人滲透到了天竺。

對那個時候的天竺瞭如指掌。

這些年沒有攻入天竺,完全是被暹羅和緬甸此起彼伏的叛亂拖住了手腳。

卞閭掛帥之前,又派人去天竺刺探。

知道諳厄利亞人已經征服了天竺。

但他們發現諳厄利亞人在天竺數量不多。

所以也無法準確的判斷出諳厄利亞人的戰鬥力。

再加上被天竺的黃金矇蔽了雙眼,沒耐心慢慢去試探。

卞閭更是急於在皇帝面前表現,所以才導致了魯莽行動。

但陳俊懷今日一戰,已經看出接下來都是硬仗!

他將酒都搬了出來,大餉全軍,並厲聲喝道:「今日那些番鬼子,弟兄們也都看見了!

喝過今天這一頓,天竺大戰結束之前,誰敢在軍中飲酒,莫怪我老陳不念袍澤之情,必定軍法從事!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必尊將軍之令!」

陳俊懷有些怕許源,就一直湊在小公爺身邊,帶著手下的將領們輪番敬酒,拍馬屁表忠心,哄得小公爺開懷大笑。

這廝也真是個能屈能伸的,既然逃不掉,那就緊緊抱住國公府的大腿。

許源反倒是跟朱佑妍身邊那個古銅皮膚的中年漢子很聊得來。

這人名叫王志,是「神火」匠修行會的副會長,四流匠修,水平極高!

許源因為後孃的關係,雖然不是匠修,但瞭解的多,討論起「霹靂錘」,也能跟王志聊得有來有回。

這讓一旁的北都三小隻,看姐夫的眼神更是充滿了崇拜。

姐夫是真牛逼,懂得真多!

北都這些紈絝們,別看平日裡一個個鼻孔朝天,天老大我老二的樣子,實際上他們紈絝圈子裡,是非常流行認大哥認大姐的。

你牛逼,那我就服你,以後就跟你混。

朱佑哲他們原本就認睿成公主這個大姐頭,現在更認姐夫這個大哥了。

酒喝到一半,朱佑哲三個就全都趴在桌子上。

王志是皇明西北人,酒量很大。

許源的《化龍法》都三流了,映照回自身,肉身無比強悍,酒量自然也沒的說。

開始的時候,王志還顧忌許源的身份,認真當個捧眼。

但喝多了那就顧不上了。

聽到許源提起「千箭弩機」是自己的生意,王志大著舌頭就批判起來:「那東西還不錯,但是還有不少能改進的地方,體積太大了,最好能跟我們的霹靂錘一樣,煉造的可大可小————

而且那麼多的弩箭,運輸起來很不方便,其實不如把箭矢完全用精鋼煉造,三錢的分量,用水車沖壓,箭頭、箭身、箭尾一體成型,只有手指大小————」

前面說的許源還不以為然,跟「霹靂錘」一樣可大可小?

開玩笑呢,你知道加上這個能力,一尊千箭弩機的價格得翻幾倍?

但後面說的,許源卻是勐地愣住了,好像有搞頭啊。

千箭弩機不是一般的弓弩,箭矢射出去,只要能夠保證飛行姿態,就足夠了。

王志喝得七八分醉意,絮絮叨叨的又說了許多,見自己真把這位許大人說的啞口無言,也是分外得意。

你要說別的我不行,但遍起來匠造,你這就是班門弄斧了。

剛才是怕你下不來臺,才假惺惺的附和你兩句罷了。

許源覺得這王志是個人才,留在朱佑妍身邊浪費了。

而且朱佑妍也沒錢了,沒能力支援他們繼續研究。

於是,等他說完,許源便拍了拍王志的肩膀,大有深意的說道:「你很不錯,本大人下次去北都,帶你去見一見馮四先生。」

「嗝!」王志當場緊張的打了一個酒嗝,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馮四先生那是什麼人物?

監正大人的弟子,天下匠修的楷模!

他們「神火」匠修行會,在西北名聲響噹噹,到了北都就不行了。

想要賣身投靠,那些權貴都瞧不上。

要不然也不能落到朱佑妍手裡。

他們當然很想去向馮四先生請教,但他們連給馮四先生遞拜帖的資格都沒有————

「真、真的?」王志緊張了,有機會見到馮四先生,他說話都結巴了。

「當然是真的。」許源笑道。

王志伸手抓起面前的酒杯,咕咚灌了滿滿一杯:「許大人,我敬您!」

接下來,這聊天又回到了最初的狀態,雙方有來有回,可是許源再也沒有從王志口中,聽到任何有建設性的建議了,許大人漸漸感覺有些索然無味了。

第二天一早,陳俊懷率軍開拔,沿著達列爾山口進入了天竺境內。

朱佑妍三個留在了小公爺身邊,自然是帶著那一尊霹靂錘。

許源覺得只有一尊大大的不足,跟朱佑妍商量立刻趕工,再煉造至少三尊。

朱佑妍苦著臉:「姐夫,真沒錢了————」

「我給錢!」許源問道:「神火那些匠修呢,你都帶在身邊嗎?」

「只帶了王志和另外兩個,大部分都留在北都呢。」

許源當即一拍巴掌:「你馬上用和鳴轆聯絡,讓他們坐快輪船直接來佔城,在佔城就近煉造!

所有的費用我來出。」

朱佑妍生平第一次覺得,慷慨解囊的男人,原來如此英俊!

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落入了圈套,許大人這是處心積慮的要把「神火」匠修行會抓在手裡。

處理了這些事情,許大人就準備回去了。

小公爺卻搓著手,臊眉耷眼的找到他:「姐夫,你再幫我個忙唄。」

他很瞭解許源,立刻補充道:「事情不難,而且不讓你白忙活。」

許源:「你說說看。」

小公爺有個表弟,聽說小公爺在暹羅幹分奢遮,就從正州趕來「投奔」他。

說是投奔,當然不是那種在家鄉活不下去的窮親戚。

小公爺壓根就沒有窮親戚。

這個表弟跟小公爺感情很好,就是跟著小公爺一起來發財的。

小公爺有喜歡跟人吹牛,其實他自己在暹羅這邊也是焦頭爛額的,局面都還沒開啟呢。

但牛皮吹出去了,表弟來了就不能不管。

小公爺就大包大攬,跟表弟吹噓:暹羅這一片,你隨便去看,看上哪一門生意,我幫你搞定。

表弟興沖沖地就去了,轉了一圈後來在巴丹城選了個買賣。

當地有一種特產藥材,名叫「角雄」,對雄性生物大有補益。

這東西產量不算很高,但是運到北都去,一兩藥材能換一兩黃金!

因為這藥的確有效!

表弟親自試過了。

這藥材只生長在巴丹城外的山上,原本這生意有人佔了,小公爺很是費了一番力氣,才把這生意弄過來給了表弟。

許源聽到這裡已經有些不滿了:「你又搞了巧取豪奪那一套?」

小公爺滿臉委屈:「在暹羅我哪敢那麼玩?我是用了名下其他生意,跟人家換的,我可是吃了虧的。」

姜姨站在他身後,滿臉的無奈:「打腫臉充胖子。」

小公爺乾咳兩聲:「都是自家人嗎,照顧一下、照顧一下。」

然後小公爺接著講:「可也不知是怎麼了,我表弟接受了這生意,那山裡就開始鬧邪票,只要是進山採藥的人,手一碰到那藥材,身體內就會湧出一團大火,頃刻間就把人燒成了焦炭。

表弟找了當地的祛穢司,我也派人去看了,可連只邪祟的影子都沒抓到。

姐夫你回佔城,正好順路經過巴丹城,你幫他除了這邪祟,我讓他給你準備三百斤角雄當做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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